第10章一屍兩命:小小的他3

2026-08-17 15:23:32 作者: 一斤小胖墩
  許賀脫口而出:「不會真是自殺吧?」

  「不是,詳細檢驗顯示,顱骨骨折邊緣有出血浸潤,腦組織內可見挫傷環,均為出血性改變。屍體雖已呈巨人觀、軟組織腐敗,但顱骨骨折伴隨顱內出血的生活反應明確,死者頭部是生前受撞擊,並非死後磕碰。」

  許賀抱頭哀嚎一聲:「別說這麼專業,我們聽不懂。」

  江鶴端起水抿了一口,目光落回驗屍報告,繼續道:「既然聽不懂,那我長話短說,死者是生前遭外力推搡,從樓梯處向後仰跌,頭部撞擊牆面,造成重度顱腦損傷死亡。之後屍體沿樓梯滾落,形成多處體表及骨質損傷。死亡原因是被人推下樓梯,頭部撞擊牆面致死,死亡性質是他殺。」

  許賀眉頭一蹙,指尖轉著筆,語氣沉悶:「把一個孕婦推下樓,一屍兩命,這兇手不是一般的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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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具體死亡時間呢?」宋延身體微微前傾,神色凝重。

  「屍體已形成典型巨人觀,全身出現腐敗綠斑、皮膚水泡,腹壁高度膨脹。結合近幾日室溫,死亡時間不少於48小時,不超過7天。再根據蟲體發育程度,可進一步縮小範圍,大約4到6天前死亡。」

  「這和幾位阿姨看見的白色小轎車時間對得上,車主有重大嫌疑。」姜綿立刻把從阿姨們那裡得到的關鍵線索說了出來。

  劉一舟聽有線索,趕緊追問:「那輛車有什麼異常舉動?有人看見車牌號嗎?」

  「阿姨說7月28號早上六點左右,那輛車在公園附近徘徊了一陣,隨後往清水河方向開去。另一位阿姨說,當天中午十點左右,同一輛車又在公園附近繞了圈,同樣開往清水河。車牌號只記得後三位是698。」

  許賀疑惑:「如果六點是去拋屍,那十點他回去幹什麼?總不能是把屍體撈上來換地方拋屍吧?」

  姜綿搖頭:「不太可能,按水流速度,屍體早就被沖走了,兇手沒那麼大本事下河撈屍再重新拋屍。」

  「你說得對,畢竟兇手也不是神通廣大。」許賀乾笑了一聲。


  宋延在筆記本上寫完最後一筆,抬眼看向許賀:「你那邊有什麼發現?」

  許賀攤手一臉無奈:「走訪了公園附近的居民,大多一問三不知,沒什麼有用線索。不過有位常散步的大爺,提供了一條不知道算不算線索的信息。」

  「大爺說,從一周前開始,有個穿黑衣的人,每晚七點準時坐在公園的長凳上,一直待到九點左右才離開,不過最近幾天倒沒見到他人。」

  「你們說,這個黑衣人會不會和案子有關?」

  「行為確實古怪,倒像是在緬懷什麼人。」姜綿撐著下巴點頭。

  「一舟,那枚紐扣有結果了嗎?」

  劉一舟神秘一笑:「你猜猜這紐扣出自哪個牌子?」

  「看你這副樣子,肯定不是雜牌。」姜綿一臉篤定。

  「這枚紐扣來自「喜衣」品牌,定位中高端,價格不便宜,說明紐扣主人經濟條件不錯。我去店裡核實過,這款紐扣主要用在男士襯衫上。」

  許賀眼睛一亮,語氣裡帶著發現疑點的興奮:「這麼說,紐扣不是死者的,而是兇手的?能查到購買記錄嗎?」

  姜綿輕輕吐了口氣:「這款襯衫線上線下都能買,真要排查,無異於大海撈針。」

  許賀:「也是。」

  「對了,死者身份確定了嗎?」姜綿忽然看向江鶴。

  江鶴翻開一份檔案:「DNA比對結果出來了,死者名叫曹曉玲,三十五歲,無業,家庭主婦。丈夫叫曾強,是一家外貿公司總經理,兩人育有一子,今年十歲,在希望小學讀三年級。」

  「伴侶遇害,八成是枕邊人作案,更何況妻子失蹤一周,他都沒報警,肯定有問題,重點查曾強。」許賀當即拍桌說道。

  姜綿也認同許賀的說法,新聞里這類案子,丈夫是兇手的比例確實很高。可曹曉玲已經懷孕七個月,虎毒不食子,他真能狠到連自己的孩子一起殺?

  「死者腹中胎兒是男是女?」姜綿又問。

  江鶴嘆了口氣:「已經成形,是男胎。」

  「那就排除重男輕女的可能,這麼說來,還有另一種可能。」姜綿想到了一個更黑暗的動機,低喃道。


  既然是男胎,排除重男輕女,兇手仍能狠下心將人推下樓梯致死,只有一種解釋:

  兇手根本不想讓這個孩子出生,甚至對胎兒懷有嫉妒與怨恨,才對孕婦痛下殺手。也有可能,兇手原本只想讓她摔流產,沒料到曹曉玲身體脆弱,當場死亡,腹中孩子也窒息在母體裡。

  都21世紀了,還有人容不下一個未出世的嬰兒,這人不是心理變態,就是天生歹毒。

  姜綿想得入神,旁人連叫幾聲都沒反應,直到許賀拍了拍她的肩膀,才猛然回過神。

  「小綿,你是不是想到什麼了?」

  姜綿沒有隱瞞,直接開口:「我在想,如果兇手真是曾強,他怎麼能狠下心,對妻兒下手?」

  許賀嗤了一聲:「心理變態唄。」

  劉一舟:「別瞎猜了,去曾強家看看,是不是第一案發現場一查就知道。」

  匯報結束,宋延開始分配任務:「許賀,一舟你們重點看我拷貝回來的監控,找找白色小車和黑衣人的蹤跡。」

  他頓了頓,看向姜綿:「姜綿,你跟我去曾強家裡。」

  「江鶴,你繼續在屍體和物證上深挖。會議到此,開工。」

  清水小區華藝路29號。

  姜綿和宋延抵達曾強家門口,兩人上下打量著這棟房子。

  這是一棟兩層小別墅,鐵藝庭院裡種著稀疏的灌木,雜草叢生,明顯很久沒人打理,一樓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安靜得過分,幾乎沒有人氣。

  姜綿注意到,二樓同樣窗簾緊閉,落地窗也鎖得死死的,整棟房子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古怪,似乎壓根沒人住在裡面。

  宋延按下門鈴。

  幾分鐘後,一名穿白襯衫、西褲、戴眼鏡的男人過來開門。

  門一開,姜綿便不動聲色地打量對方,男人長得斯文端正,一表人才,可眼下烏青濃重,面色異常憔悴,一看就是遇到什麼事了。

  此男定與他妻子的死有關。

  男人扶了扶眼鏡:「你們好,請問是?」

  宋延亮出證件,又迅速收回:「曾先生,我們是臨江市刑警支隊,過來了解一下你妻子的情況。」

  男人聞言,又下意識扶了扶眼鏡,一臉困惑:「我妻子回娘家了,你們找她,得等她回來。」

  「回娘家?」宋延皺眉,似乎不信曾說的話。

  「是啊,曉玲一周前回娘家了,你們找她是……?」

  宋延看著曾強一臉不知情的模樣,眯了眯眼,淡淡開口:「進屋說吧。」

  「好,好,請進。」

  進屋後,姜綿繼續觀察屋內陳設。客廳鋪著米色地磚,沙發套著淺灰色罩子,茶几上放著半杯水,抬頭望向二樓,樓梯扶手像是被人仔細擦拭過,走廊光線昏暗,處處透著冷清。

  「曾先生,我可以隨便走走嗎?」姜綿一隻腳踏上樓梯問。

  「你們隨便看,我都配合。」曾強倒了杯水放宋延面前笑笑:「警官,請喝水。」

  宋延低眸看了眼那半杯水,簡單跟他說了下他妻子的情況。

  曾強聽完,坐在沙發上,雙手緊緊攥在一起,低頭哽咽:「我真的不知道……我以為她回了娘家,沒想到她竟然……」後面的話哽在喉嚨里,說不出口,似乎接受不了妻子的遇害事實。

  「你妻子回娘家那天,有沒有什麼異常?」

  曾強流著淚搖頭:「沒有,她聽說要回去見爸媽,那天很高興,沒什麼不對勁。」

  「本來我想陪她一起回去,可公司臨時有項目,只能讓她自己走了。」

  「如果當時我們跟她一起回去,她是不是不會……」說著,曾強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隨即又低低抽泣起來。

  「你妻子到娘家後,跟你聯繫過嗎?」姜綿站在樓梯間問道。

  「平時她出門到了地方,都會給我打電話。但那天她沒打電話,只給我發了消息,跟我說路上的事,還有我岳父岳母的情況,那天我們聊了很久。」

  宋延:「我們可以看一下你們的聊天記錄嗎?」

  曾強點頭:「可以。」說著掏出手機遞過去,「我們平時都用簡訊聊,你打開就能看到。」

  姜綿也走下樓梯,和宋延一同查看聊天記錄。

  看完後,宋延把手機還給他,繼續問道:「你和妻子平時關係怎麼樣?她回娘家當天,你們有沒有吵過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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