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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章 治傻子

2026-08-17 14:06:50 作者: 梅子瞎了
  小傻子趴在祁鎮懷裡。

  祁鎮用一邊的帕子淨了手,垂下眼眸的時候看到他帶了幾分水氣的眼睛,紅紅的,整個人綿軟的像一朵雲,惹人憐愛。

  祁鎮低頭親了他一下,翻了翻桌上的書。

  「好好學,孤有空回來教你。」

  「不要你教!」

  祁鎮捏他的臉,「不要孤要誰?不要孤晚上睡覺也別往孤懷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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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行!」

  現成的暖寶寶!

  林守宴苦大仇深,「我學還不行嗎?但是宴宴覺得,太子哥哥不用總是來教我的…其實,想教我是假的,太子哥哥是想和宴宴親近對不對?」

  心裡「嗯」了一聲,嘴上說:「你人傻就算了,臉皮怎麼還厚?」

  ????

  !!!!

  這人怎麼這樣!

  被人戳破心思,破防了,就倒打一耙?

  林守宴來了點兒氣,轉身趴在桌子上對著書,一臉苦大仇深。

  祁鎮看著他,嘴角微微揚起。

  他從前在旁人眼裡,活得像個苦行僧。

  祁鎮不覺得苦,

  私慾是完全可以剔除的東西。

  他向來不屑一顧。

  他從前也見過各種各樣的美人,或明艷動人,或小家碧玉。勾引人的手段也層出不窮,或含蓄,或直白。

  他通通沒有動過念頭。

  但不知怎的,近日,越發覺得這件事情需要忍耐。

  林守宴躺在身邊的時候,想法會泛上來也就罷了。有時候,遠遠瞧到他一眼,也會想把人喚到跟前,親不到,抱一下,捏一捏,也是好的。

  昨日,更是丟人。

  正議著事,他因了一個「夜宴」的「宴」字想到他,想到他的樁樁件件。沒忍住瀉了一聲笑。

  滿座震驚。


  所幸,祁鎮端了多年,不會因此就端不住了。

  但事後想一想……

  都是這個惹事的小東西。

  祁鎮垂眸。

  視線里是林守宴的一小截後頸,白皙嬌嫩。從微微敞開的後領口,能窺見一顆小小的紅色的痣。

  這顆痣長在難以察覺的地方。

  若不是祁鎮在這個位置,

  若不是林守宴長發束起,

  絕對看不到。

  此刻,這顆痣隨著主人的呼吸輕微起伏。

  每次親這裡,他都會哭得更凶。

  祁鎮伸手,按在這顆痣上,輕輕一摸。

  林守宴差點彈起來。

  很敏感。

  「哥哥,你幹嘛?你別老是鬧我!你再這樣,我就不和你好了!」

  祁鎮鎮定自若地收回手,理了理書案,將兩個人身上被墨跡弄髒的衣服換了下來。才喚人進來整理屋子裡被林守宴弄上的墨跡。

  「不想和孤好,想和誰?你從江南帶來的那些婢女下人好?」

  林守宴趴在桌子上看著婢女太監進進出出,意識到自己再不掙脫傻子的人設,怕是要被祁鎮欺負得骨頭都不剩。

  他壓根沒留意祁鎮說啥,悶悶「嗯」了一聲,然後轉頭,「哥哥,宴宴覺得自己聰明一點兒了。」

  祁鎮放下書卷,面色不知為何有點沉。

  「哪裡?」

  聰明在哪裡?

  「宴宴認識了好些字,今日還會數數了。我感覺我認字的速度也快了。若是宴宴努力學習,是不是就能和你一樣聰明了?那……我從今日開始,就要加倍努力,好好學習!哥哥你多給我寫幾個字吧!」

  祁鎮將信將疑得看了他一眼,考了他前幾日學過的字。

  確實都記得。

  若真是這樣,倒也是好事。

  祁鎮捏了捏他的耳朵,帶著他讀書,識字。等到晚間再查的時候,確實記下來好些。


  小傻子特別高興,奮發圖強。

  一連好幾日,祁鎮從窗前走過,他都在學習。

  不過三日,已經能磕磕絆絆讀完一本書。

  嬤嬤激動落淚。

  海棠欣喜若狂。

  徐福全大呼老天開眼。

  只有祁鎮不太高興。

  因為小傻子眼裡只有學習,再也塞不下其他。

  從前,只要他一進門,小傻子就會迎上來。現在他都捏著人家的下巴要吻上去了,小傻子捧著書,問他這個是什麼字。

  祁鎮心裡的念頭再怎麼翻江倒海,快要爆炸,也只能先告訴他,那個字怎麼讀。

  他越來越想,小傻子卻不想了。

  還有那個叫海棠的,不知是不是看林守宴恢復有望,近日越來越殷勤。甚至還在私下裡問林守宴,回江南怎麼樣?

  祁鎮給小傻子請了太醫把脈。

  太醫把來把去,把不出個所以然,開了個補身體的方子。

  祁鎮拿著方子,站在廊下,聽到林守宴在屋子裡和嬤嬤說,海棠姑娘生辰要送什麼禮物的事情。

  林守宴對此很上心。

  方子在手上慢慢被團皺。

  半晌,祁鎮進屋。

  林守宴立馬望過來,見他面色不好,便問:「是脈象不好嗎?」

  「很好。太醫說,在好轉。」

  「……」

  這個太醫不太行。

  這個太醫有問題。

  「太醫說,興許是體內濁氣得以排出,加之有所療養,所以你在好轉。」

  「?」

  祁鎮放下方子,面色平靜。

  「你先前病重體內積攢了不少病濁之氣,蒙蔽心智。所以你才痴傻。」

  林守宴聽得一愣一愣的,「那我是怎麼排掉的?」

  「一滴,十滴血。」

  「……」

  林守宴微微眯眼。

  「那我又是怎麼療養的?」

  「是孤。」祁鎮垂了垂眼眸,輕咳一聲,耳尖慢慢勾出一彎粉色。

  「孤是你的藥引子。」

  呵呵!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祁鎮面色如常,穩如老狗。很具有欺騙性。

  林守宴要不是裝的傻子,他就真信了!

  祁鎮也不知道自己發什麼瘋,原本只是想把人留在身邊,可留著留著,想要的就越來越多。

  可見,人總是貪心的。

  謊言既已開了頭,就繼續往下編。

  「你嫁入東宮時日不短,也就只有從潛山回來後,逐漸有所好轉。」

  編。

  「古人有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不懂?」

  好傢夥!

  還拐著彎夸自己!

  你接著編!

  「那個時候,你傻得厲害。後來,你尿床的那一回,第二日就能識得好些字。」

  「……」

  林守宴聽到這個解釋,一時之間竟找不到漏洞。

  竟然還覺得他娘的,有道理。

  祁鎮搬出太醫,「太醫也是這麼說的。」

  你的太醫不牢靠!

  「那哥哥你不會變笨吧?」

  「無礙,孤聰明你許多。」

  「……」

  所以,這是你騙我的理由?!

  如此哄騙傻子,你良心不會痛嗎?!

  就祁鎮這種居心不良的狗東西就應該被抓起來!

  祁鎮整個耳朵都紅了,偏了偏頭,緩了一會兒,才又道:「還想變聰明嗎?」

  前兩天剛剛信誓旦旦地說要變聰明,現下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林守宴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在心裡形成了一個

  ——你他媽!

  祁鎮聲音嚴厲了兩分,「林守宴,不要諱疾忌醫。」

  「……」

  林守宴捂臉,慢慢地紅到了脖子根。

  「那要醫多久啊?」

  祁鎮看他紅透的臉,忍不住伸手撫了撫。

  然後畫了一個餅。

  「邊醫邊看。醫好之前,哪裡都不要去,就待在孤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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