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嬌聲的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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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愈發厭惡，牙尖泛起細細密密的癢意，泛起咬人的衝動。
很想……咬死她。
浴室水汽氤氳。
溫熱的水霧繚繞在鏡面與瓷磚上，蒙出一層白茫茫的霧氣。
偌大的浴缸蓄著半池溫水，花瓣早已被衝散漂浮，細碎地貼在少年冷白的皮膚上。
少年眉眼極精緻，透著妖氣。
一雙瞳仁極其詭異的淡白藍，讓人不敢看上一眼。
可此刻，它卻被一個人類少女掐住了腦袋。
001恨人類的觸碰，更恨被圈養支配。
少年眼底的排斥化作實質，喉嚨深處滾出低沉危險的悶響，獠牙隱在唇後，隨時準備撕咬靠近的女孩。
黎幼垂著眼，小臉白皙嬌嫩，耐心地教導它：「小狗狗是不可以咬人的。」
001喉間滾動著氣音，久不開口的乾澀涌了出來。
「滾.....」
這個字生硬又生疏，想來是從不說話，現在被她氣得吐出了人話。
黎幼略顯驚訝，也不生氣了，反倒是笑嘻嘻地靠近。
「原來你會說話啊，我還以為是一隻啞巴小狗呢。」
001渾身緊繃，被束縛的軀體劇烈抗拒著她的觸碰，肩線繃出極具爆發力的線條。
只要繩索一松，他會第一時間咬死眼前這人。
黎幼看著小狗兇狠的模樣，非但不怕，反倒笑著靠近。
「養不熟是吧？」
「我既然帶你回來了，你就得乖乖聽話，不是我你就死在那裡了。」
她微微俯身，湊近他咫尺之間，溫熱的呼吸撲面而來。
水霧濡濕了女孩的發梢，軟軟垂在額前，五官非常漂亮。
一身睡衣垂下來，在它的掙扎中被打濕了些，露出裡面的淡淡粉色。
黎幼洗完澡沒有穿內衣的習慣。
001呼吸倏地一滯，陌生又恐怖的熱流涌了上來。
它下意識地撇過頭，冷白的耳尖竟罕見地冒了點紅色。
它尚不懂這股異樣是什麼意思，而黎幼也沒發現它的奇怪。
她分開兩根手指，輕輕探入001的口腔。
出乎意料，它的口腔里也是冰冷的，一點溫度也沒有。
碰到它的唾液，像是碰到了有些粘稠的冰水。
很涼。
這次，001沒有反抗。
它咬緊後槽牙，憤恨地閉上了眼，感受著一根帶著甜味的人類手指在嘴裡攪動。
黎幼分開它的嘴唇，檢查著它的牙齒。
少年牙齒森白，有著兩顆小巧尖銳的虎牙。
就是這兩顆牙，在它攻擊人的時候，會伸縮探出。
黎幼試探性地摸了一下，指腹立刻傳出刺痛。
她『嘶』了聲鬆開手，就見濕潤的指腹被戳了一個小血洞，冒了點殷紅鮮血。
還真是鋒利。
她下意識地將手指放進嘴裡含了含，血味漾開，並不好吃。
用唾沫止血是刻入骨子裡的本能反應。
001看著她的動作，張了張唇，仿佛忘了呼吸。
把血吸乾淨後，黎幼才抽出手指，重新掐住001的臉。
她慢悠悠地說：「你咬我的人，就是不給我面子。」
「所以，再有下次，我就把你這兩顆牙齒拔了。」
掐著它的手又往裡陷了一點，威脅意味十足。
001知道她做得出來。
它悶垂著腦袋不說話，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黎幼鬆開了手，在浴缸邊坐下，懶洋洋地撐著臉頰瞧著它。
「別不開心了。」
「我把你帶回這裡，供養著，你得哄我開心知道嗎？」
她微微抬眼，眉眼輕挑，驕縱肆意。
「所以，沒我的允許，你不准隨便咬人。」
001根本不想聽。
它抬起眼，目光落在女孩一張一合的嘴唇上。
兩片唇瓣很粉很嫩，像飽滿的桃子肉。
一張一合間還能看到裡面柔軟的小舌頭，小巧一團，帶著瀲灩的水光。
發緊的感覺再度沖刷上來，001不可抑制地咽了咽喉頭。
黎幼聽見聲響，眸光一凝，不開心地蹙眉：「你還想咬我？」
她氣得扣住了它的喉嚨，迫使它合不上嘴。
「小狗狗不能咬主人，你得聽話。」
話說得溫柔，下手卻狠，掌心用力地抵進了它的喉珠。
窒息感湧上來。
001順從地揚起頭，無可挑剔的臉寸寸放大，挑釁地迎上她。
卷翹纖長的白色睫毛下，是白藍色的瞳仁，此刻倒映出女孩嫩白的臉蛋。
掌下，少年粗碩的喉結又開始滾動，吞咽著不斷分泌的唾液，上了癮一般。
黎幼倒也沒真想掐死它，警告了兩句後，便鬆開了手。
她嫌棄地掃了眼001身上的血。
髒成這樣，還不願意洗澡，誰慣的。
「我給你解開繩子，你不准攻擊我，乖乖洗澡。」
說完，又補充了句：「自己會洗嗎？」
001喉間仿佛還殘留著方才溫膩的觸感，鼻尖縈繞著一股不知名的甜味，從女孩身上散發的。
她的肉，比其他人類的要好聞。
也不知道吃起來是什麼味道。
沉默令黎幼感到不滿。
女孩眉頭蹙起，拍了拍它的腦袋。
「不理主人是吧？」
001屈辱地磨了磨牙尖，點點頭。
黎幼這才滿意地解開綁住它手腕的繩子，扔到浴缸旁邊，轉身出去了。
殊不知剛轉過身，黏在她背後的那雙眼，陡然變得陰翳恐怖。
極致的壓迫感如同天羅地網，散布開來。
001張開嘴，獠牙探出近四厘米，牙尖閃爍著令人脊椎發麻的寒芒。
然一直到浴室門關上，它也沒衝上去咬破女孩喉管，
只是張著嘴，對著空氣恐嚇了兩秒，伸出的獠牙又緩緩收了回去。
算了，今天吃飽了。
先不吃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