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這麼說的,也是這麼做的。
很快,黎幼就什麼都想不到了,腦子裡昏昏沉沉再說不出話。
直到一切結束,她仍眸光呆滯地盯著某處,整個人完全懵了。
看起來慘兮兮的。
謝晏安將她摟進懷裡,靠在沙發上,伸手蹭了蹭她濕潤的臉蛋。
「還好嗎?寶寶?」
黎幼沉浸在激烈餘韻中,沒緩過神。
嘖,好可憐,都反應不過來了。
他可憐的寶寶,怎麼就遇上他了。
吃飽喝足,謝晏安整個人透著頭皮發麻的饜足感,也格外有耐心。
他捏了捏黎幼的臉蛋,唇角噙著惡劣壞笑,俯身咬黎幼的耳尖。
「爽嗎?」
黎幼渾身一激靈,這才漸漸回神。
「謝晏安。」
一開口,發現嗓子有點疼,又麻又癢,但好在不怎麼疼。
謝晏安還給她餵了水,不過用處不大。
大部分水都因為晃動灑了出來,冰涼水液全灑在黎幼身上,冰得她直抖。
「我想洗澡。」
身上出了不少汗,黏糊糊的,她不喜歡。
「忍一會,寶寶。」
謝晏安用毛毯裹住她,圈進懷裡。
「你在機場受了寒,現在又出了這麼多的汗,去洗澡容易感冒。」
黎幼想想覺得他說得有道理,於是就不掙扎了。
毛毯熱烘烘的,裹得身上滾燙。
光不溜秋的小兔被裹在毛毯里,只露出個毛茸茸的小腦袋。
謝晏安抱著她,即便什麼也不做,只覺得無比地安心。
「謝晏安。」
毛毯里動了動,傳來小兔軟綿綿的聲音。
「我們以前真的認識,對不對?」
謝晏安從身後抱著她,下顎抵在她脖頸,低『嗯』了聲。
果然,只是....
「什麼時候?」
她想了想,怕謝晏安難過,又解釋道:「我沒什麼印象了,謝晏安,你和我說說好不好?」
解釋起來倒也簡單。
不過那對謝晏安來說,是不太想回憶的黑歷史。
只是這段黑歷史中,他遇到了一隻單純珍貴的小兔。
謝晏安七歲那年,岑疏筠帶他去海城外婆家玩。
他是岑謝兩家這一代的獨苗苗,外婆把他當成了金疙瘩。
在京市,岑疏筠管著他不讓他吃的東西,外婆全部搜颳了過來,填飽他的肚子。
一個暑假的時間,他吃成了小胖墩。
暑假尾聲,隔壁搬來一戶姓黎的人家,他遇到了那個三歲的小女孩。
那時謝晏安的腦袋裡沒有漂不漂亮的概念,只知道這個妹妹很白,笑起來甜甜的,周圍空氣仿佛都變香變甜了。
可愛得像他養過的小兔子。
他看了看妹妹的細胳膊細腿,又看向自己肉嘟嘟的身體,一時間有些自卑。
但似乎看出了他的侷促,小女孩捧著一塊最大,最漂亮的小蛋糕,透過花園圍欄遞過來,眼眸亮晶晶的。
「吶,想吃不知道說嗎?」
謝晏安想說,他不是想吃蛋糕,他想和她玩。
但他還是接過了蛋糕,超級小聲地說了句謝謝。
女孩遞了蛋糕就走了,沒有想和他玩的意思。
謝晏安就蹲在圍欄後,隔著鮮艷欲滴的玫瑰花枝,看著那棟小洋樓里又走出一個小男孩。
看起來和小女孩差不多大的年紀,追著女孩跑。
謝晏安甚至有些嫉妒,他能天天和她玩。
這幾天,他零食也不吃了,也不出去玩了,有事沒事就蹲在花園裡看著隔壁的花園發呆。
想著那個妹妹什麼時候會出現,最好別看到那個討厭的男孩。
他不喜歡他。
戒掉零食後,謝晏安瘦了幾斤。
外婆心疼得不行,還以為他不喜歡這裡的生活,偷偷地抹眼淚。
直到看到他蹲在花園裡,盯著隔壁看。
她笑話他:「想和人家小妹妹玩,不知道主動點?」
於是外婆直接牽著他敲響了那戶人家的門。
謝晏安終於知道了小兔妹妹的名字,她叫黎幼,連名字都那麼好聽。
「你是誰?你一直接近我妹妹想做什麼?」
一個討厭鬼戴著三級頭,拿著木棍警惕地瞪著他,不讓他靠近。
謝晏安剛想解釋,只是想和她玩,黎景的腦袋就挨了重重一拳。
「什么妹妹,叫姐姐。」
黎景捂著腦袋控訴:「你才大我兩分鐘!」
女孩嗓音脆生生的:「大兩分鐘也是大,你敢叫我妹妹我就告訴爸爸,讓他打你屁屁!」
黎景委屈巴巴地不說話了。
感受到女孩看過來的視線,謝晏安紅著臉走了。
馬上要開學,他離開了海城,回到京市,再沒見過黎幼。
直到寒假,母親問他想去哪裡玩,他脫口而出去外婆家。
來到熟悉的花園,他滿心憧憬敲響隔壁的門,想把自己準備了很久的禮物送給她。
可是開門的卻是陌生的臉。
他們搬家了。
謝晏安躲在花園圍圃,難得掉了眼淚。
次年外婆去世,謝晏安再沒去過海城,卻一直在有意無意關注黎幼的近況。
她從小到大都很受歡迎,出國留學追她的人也不計其數。
或許她會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感受少女時代的怦然心動,那一切,都與謝晏安無關了。
謝晏安不再關注,真心希望她幸福,直到聽說黎家破產,他才決定回國。
明明天不怕地不怕,在感情方面卻是個徹頭徹尾的膽小鬼。
他不知道該怎麼接近她,一直默默關注姐弟倆的帳號。
直到那天,他收到了一條私信。
網名是很熟悉的名字——幼幼。
他下意識點進去,背景圖是那張等比例放大的臉。
【幼幼】:不敢頂撞哥哥,但想被哥哥頂撞。
這個口吻一看就知道不是本人,只可能是她的弟弟。
但謝晏安知道,他的機會來了。
黎幼確實不記得他了。
主要是謝晏安那時候是個小胖墩,還總喜歡蹲在花園那裡表演詭譎陰暗爬行,陰森森的,跟要偷東西似的。
她不喜歡他,怕他偷她的零食,畢竟他看到蛋糕眼睛都直了。
只是沒想到,小胖嘟現在居然發育得這麼好看。
如果不是眉眼間有點相似,黎幼根本想不起來。
等等。
黎幼聽完,抓住了重點。
她氣乎乎抬頭:「所以你一開始就給我下套,還一直嚇唬我!」
謝晏安挑眉,眉眼漾開笑意,一點愧疚感都沒有。
「因為只有這樣,寶寶才會因為愧疚,不捨得拒絕我提出的任何一個要求。」
「比如.....接吻伸舌頭,再比如用什麼姿勢。」
「寶寶明明不喜歡從後面,每次你都會皺著眉頭掉眼淚,但又因為愧疚,會儘可能地抬起腰滿足我。」
他爽得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