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晏安那邊沒說話。
但黎幼敏銳地察覺到了氣氛的僵硬。
謝晏安....是因為被她拒絕，生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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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幼掐了掐掌心，巴掌大的小臉因為糾結皺成一團。
要不要哄哄他？
這樣想著，還沒等黎幼開口，謝晏安便說話了。
「行，都聽你的，不過發生了什麼事隨時和我說，讓我知道你的動向。」
黎幼鬆了口氣，乖乖點頭。
「嗯嗯。」
謝晏安掃了眼時間，到了她的睡覺時間，估摸著也困了，只是強撐著精神和他打電話。
果然，下一瞬就聽見對面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
應該是在揉眼睛，捂著嘴巴超小聲地打了個哈欠。
想像著她睡眼惺忪的模樣，謝晏安莫名心尖發癢。
他往下掃了眼。
已經醒了。
嘖，果然是不能想。
一想就興奮。
黎幼的生物鐘很準時，到點就犯困，但她還不是很想掛電話。
她小聲打了個哈欠，眼角沁出點淚。
「寶寶困了？」
黎幼用手背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嗯....還不困，謝晏安，你幾點睡覺呀？」
但他很喜歡。
他如實說：「還有幾個文件沒處理。」
黎幼『啊』了聲，嗓音軟糯，困意明顯。
「這麼辛苦。」
「是啊。」
謝晏安緋色薄唇緩緩勾起，拖腔帶調地說：「所以以後寶寶也得承擔一點養家的責任。」
什麼跟什麼嘛。
怎麼突然扯到養家了。
見她不說話，謝晏安知道她應該是害羞了。
他心情挺不錯，懶洋洋往沙發上一靠。
「寶寶還不去睡覺嗎？」
黎幼實在是困得不行，感覺沾到枕頭就能秒睡。
她沒再堅持：「就去睡。」
謝晏安溫聲哄她：「嗯，睡吧，我陪著你。」
這是掛著電話睡覺的意思？
黎幼心頭冒出點旖旎的念頭，然而很快被擔憂替代。
她睡覺應該不會打呼嚕或者磨牙齒吧？
黎幼捂著嘴巴，有些不確定。
偏謝晏安又貼心問了句：「可以嗎，寶寶？」
黎幼說不出拒絕的話，不確定道：「應該....可以吧？」
她乖乖蓋上被子，僵硬地躺在大床上，手機放在腦袋邊邊。
黎幼本來以為掛著電話睡覺，自己應該很難睡著。
但很奇怪，她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謝晏安只能聽到電話那頭翻來覆去的，很快就沒了動靜。
女孩平坦和緩的呼吸聲透過聽筒傳出來，憨憨的。
小兔睡著了。
睡得很安靜，也很乖。
一點壞習慣也沒有。
他看著電腦上那些無聊的文件，有些看不下去了。
男人索性關了電腦，扯過毛毯蓋在腹部，陪著黎幼一起睡。
「唔.....」
對面，女孩似乎做了個很美好的夢，鼓著軟白的腮嘟囔了聲。
謝晏安挑眉輕笑，沒聽清她這句夢話是什麼。
沙發很大，足夠容納下身高腿長的男人。
他闔上眼皮，很快也睡著了。
-
南城招商會的場地定在國際會展中心。
現場氣派規整，水晶燈亮得通透，衣香鬢影，商業交談聲此起彼伏。
南城一眾大佬們都很重視這次的招商會，出席的人不少，還有很多是在電視上看過的臉。
臨近出發時，林胭胭有點私事，突然又不去了，還特地叮囑黎幼要注意安全。
黎幼跟著公司團隊全程隨行，不敢亂跑。
她生得極白，皮膚細膩透光，眉眼清潤乖巧，明眸皓齒。
只穿著一身素雅淺色通勤裙，依舊很驚艷。
腰身掐得很細，襯得身形纖細柔弱，安靜地跟在團隊後面，看起來很乾淨，和觥籌交錯的酒會格格不入。
帶隊的是孫副總。
孫副總年近四十，許是常年泡在酒局，身材臃腫壯碩，麵皮泛油，眼尾下垂褶皺多，看著就油膩世故。
但人不可貌相，他還挺正派的。
帶著一眾員工穿梭在酒會中，帶黎幼一群人認識了挺多大亨。
幾場合作方輪番敬酒，都是衝著年輕新人來的，這已經是職場的常事了。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端著酒，徑直朝著黎幼而去。
「誒。」
孫副總從容擋下，語氣公允
「別為難孩子，剛入職的新人，這次跟過來玩一玩。」
「她們不會喝酒，我替。」
說著，孫副總笑著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男人見狀也沒說什麼，攬過孫副總的肩膀談事去了。
招商會完美結束，晚上，孫副總組織全員，統一參加出差聚餐。
幾個人打了車，去了酒店附近一家私房菜館的包間。
密閉豪華包廂里，氛圍很鬆弛。
菜剛上齊，孫副總就招呼服務員開了兩瓶白酒。
黎幼坐在圓桌靠里的位置，正低頭回謝晏安的消息。
一隻手毫無預兆地搭上了她的肩膀。
那隻手厚實粗糙，指節短胖，摸上來的瞬間，黎幼只覺得肩膀被一塊油膩的破抹布黏上。
她身體一僵，側頭看過去。
孫副總神態自若地對著其他人說話，握著她的肩頭，拇指摩挲了一下。
黎幼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挪，那隻手滑落下去。
孫副總仿佛什麼都沒發生，轉而拎起酒瓶，往她面前的玻璃杯里咕咚咕咚倒了半杯白酒，推到她面前。
「小黎啊，今天表現不錯，這杯孫哥敬你。」
黎幼看著那杯酒，酒液透明，氣味沖鼻。
她搖頭說：「孫總，我真的不會喝酒。」
「哎，哪有不會喝的，練練就會了嘛。」
孫副總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眼角的褶子擠在一起。
鼻翼兩側泛著常年飲酒留下的紅血絲，上下打量著黎幼。
他往黎幼這邊靠了靠，壓低聲音，語氣曖昧。
「小黎長這麼漂亮，不喝酒可惜了。」
「我跟你說，這職場啊，長得好看是優勢，會用才是本事，懂嗎？」
小姑娘坐姿乖巧，脊背挺直。
下頜線條乾淨，皮膚白得晃眼，大多數時間都很安靜，不爭不搶，溫順無害。
孫副總看得挪不開眼，摩挲著下顎，忍不住感嘆。
「真出挑啊。」
「其實我面試那天第一眼就記住你了，整個新人批次，沒人比你乾淨亮眼。」
黎幼指尖攥緊裙擺，勉強扯出禮貌笑意：「謝謝孫總。」
「別這麼生分。」
孫副總笑得眉眼渾濁，「年輕人在公司，想站穩腳跟、想往上走，得學會聽話。」
他把酒杯遞到她唇邊，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
「陪我喝一杯，今晚這事，以後我多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