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
林胭胭最吃這一套，壓根招架不住黎景撒嬌。
「你拿我號刷兩台。」
黎幼擰著眉，臉色難看。
就在黎景興奮等待大姐刷禮物時，就見林胭胭的帳號在彈幕上刷了一條。
【胭姐】：這就是你說的體面乾淨的工作？
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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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時就懵了，莫名覺得這語氣有點像他姐。
不不不，應該只是錯覺而已。
他羞澀一笑：「胭胭姐姐，你就別逗我了。」
「人家也是生活所迫嘛，胭胭姐姐能給景兒刷個跑跑嗎？」
話落，只見大姐帳號又發了一條。
【胭姐】：黎景！
不對。
他沒告訴過林胭胭他的真實名字啊。
而且這語氣.....
臥槽！
真是他姐！
黎景沒時間去想兩人是怎麼認識的，手忙腳亂關掉了直播。
黎幼氣得呼吸不穩，林胭胭瞧著不對勁，手機拿回來一看，直播已經關閉了。
「咦，今天kpi都沒完成，怎麼這麼快就下播了？」
她給黎景發了條私信，問他還想不想要跑車了，這才將目光重新投到黎幼臉上。
試圖尋求認同。
「怎麼樣？夠帥吧。」
「我和你說，這種新人主播為了賺錢，最豁得出去了，反而是那些老牌主播，天天耍大牌，刷幾十萬連個鳥都看不到，架子大得很。」
「這個主播，我才給他刷了不到十萬，都看了三分之二了，我估摸著是家裡貧困，誤入歧途的小可憐。」
林胭胭感嘆地搖搖頭，頗有種救風塵的自豪感。
黎幼已經笑不出來了。
她扯了扯唇：「帥....帥....」
什麼嘛。
說得這麼為難。
林胭胭不滿嘟唇：「沒眼光。」
-
黎景不敢回家。
凌晨兩點半，他躲在出租屋樓下瑟瑟發抖。
家裡的燈暗著，黑漆漆的一片，他姐應該已經睡了。
他躡手躡腳上樓，摸出備用鑰匙，『咔噠』一聲擰開門。
客廳裡面靜悄悄的，一點聲音也沒有，黎景肉眼可見鬆了口氣。
他弓著身子，小心翼翼換鞋，摸到玄關處的壁燈，按下。
啪——！
剛從黑暗中恢復光亮，眼睛第一時間適應不了。
他下意識抬手擋了擋，眯起眼睛，結果與沙發上坐著的女孩對上眼。
黎幼抱著手臂坐在沙發上，小臉繃得很緊，惡狠狠地瞪著他。
！
黎景心頭一咯噔，嚇得夠嗆。
他捂著胸口還沒緩過來，「姐！你杵在這當門神呢？」
黎幼冷笑一聲，看了眼他屁股後面還有沒有那條辣眼睛的兔尾巴。
她模仿著黎景的語氣，眯起眼睛，賤兮兮地說：「胭胭~姐姐~」
「景兒想要~大跑車~」
貼臉開大。
黎景臉一黑：「不是，姐，真的是你啊？」
「你怎麼認識林胭胭的？」
「你管我怎麼認識的。」
黎幼板著臉，不被他轉移話題。
她『蹭』地一聲站起來，氣沖沖走過去揪住黎景的耳朵。
她比黎景低一個頭，黎景被她揪住耳朵，疼得嗷嗷直叫，被迫跟著低下頭。
「黎景，你出息了啊，我還真以為你找了個體面乾淨的工作，結果你告訴我你去當擦邊主播了？」
「嗷！輕點....輕點啊姐！耳朵要掉了！」
「嗷！」
黎幼半點不留情，黎景耳朵被她揪得通紅。
「我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啊，這一行來錢快，而且我還挺熱愛這行的！」
黎幼水潤潤的瞳孔一瞪，「你還敢說熱愛！」
手上更加用力。
「嗷！」
黎景疼得直哆嗦。
但他是真挺喜歡這行啊。
這麼多人欣賞他完美過人的身軀，在彈幕區舔屏，喊他寶寶老公，很爽的好嗎？
終於不是他上趕著舔謝晏安了。
而且撒撒嬌就有錢賺，有錢不賺是傻子。
黎幼不理解他這份熱愛。
「你好歹也是985大學出來的，為什麼總想著走一些歪門邪道呢？不是網戀騙錢就是擦邊直播，你要氣死我啊。」
黎景捂著耳朵，理所當然。
「歪門邪道來錢快啊，姐，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真正賺錢的路子，都寫在刑法里。」
「你想想，我們得老老實實打多少年工，才能把債還上，把原來的房子買回來啊。」
兩個人都知道，靠打工這輩子都不可能做到。
但人嘛，總得有個奮鬥的目標，不然那才是徹底廢了。
黎幼氣得眼眶都紅了，「那我也不想你靠這種路子來還。」
「黎景，我知道你想把所有壓力都壓在你一個人身上，不想讓我吃苦，所以拼了命地賺錢，不惜去搞擦邊，也要讓我過上好的生活。」
「但我們是姐弟，我們應該一起努力奮鬥，我現在也找到工作，成功入職了，我也在努力，你能不能別讓我擔心了？」
不管是網戀騙錢，還是在不正當平台進行擦邊直播，都是觸犯了法律紅線，動不動就要蹲局子的。
黎幼接受不了那樣的結果。
見他姐馬上要氣哭了，黎景滾了滾喉結，不敢再頂嘴。
但也沒說不會繼續干。
黎幼知道他心裡的小九九，抬手擦了擦眼睛。
「我警告你，黎景，你要是再走這些歪門邪道，我就....」
黎幼欲言又止。
她本來想說就和他斷絕關係，這是最有用的警告，但是對上黎景的眼睛，她又說不出來了。
算了。
黎幼只能放狠話：「我就刷到你直播舉報一次，舉報到你封號。」
黎景眨眨眼睛，氣死人不償命。
「這種平台就是專門搞黃色直播的，你舉報了沒用，反而會封你的號。」
黎幼：.....
她嘴硬，「那也要舉報，我還要在彈幕里發你是gay。」
對於黎景這種靠擦邊吸引大姐的男主播，這無疑是最致命的打擊。
黎景有些難繃：「不是吧，姐，你把你弟當仇人整呢？」
黎幼鐵面無私：「我這是不想讓你走上歧途。」
「這哪是歧途，這是正道。」
黎幼氣得掐人中，再說下去非得被黎景氣死。
「反正你要是再被我抓到搞擦邊直播，你就給我等著。」
黎景無奈地抬手投降：「行行行，我不播了還不行嗎？」
「不過姐，你怎麼認識林胭胭的？」
天知道他看到林胭胭帳號發出老姐語錄時，受到的衝擊力有多大。
「她是我的同事，和我同一時間入職的。」
黎景詫異：「這麼巧。」
他是知道林胭胭名字的，也知道她家境應該還不錯，是個典型的白富美。
朋友圈裡發的不是奢侈品就是出國游。
幾天時間他在她身上坑了十萬。
結果擦邊直播事業剛剛起步，就遇到他姐這個絆腳石。
連聲保證以後不再幹這行後，黎幼才勉強放過他，讓他去睡覺。
黎景洗完澡，擦著頭髮出來，擱枕頭上的手機發出亮光。
打開一看，不是林胭胭發的消息還能是誰？
【胭】：不想要跑車了？
【胭】：？
【胭】：怎麼突然下播了，上號，給你充了兩萬。
很顯然，林胭胭對他肉體的新鮮感還沒過去。
黎景擦著頭髮，微微濕潤的指尖在屏幕上按動。
【景】：以後都不播了，胭胭姐。
林胭胭的消息很快彈了出來。
【胭】：？為什麼？
她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臉和身材都符合她審美的，還願意脫。
還沒過夠癮呢。
黎景慢悠悠地回——家裡不讓播，從良了姐姐。
說完，不忘畫個餅。
【景】：今生有緣無份，若有來生，人家的身體只給你一個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