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她點開照片,放大定睛一看。
這照片上的人不是她嗎?
照片上的女孩穿著水手服,臉蛋才巴掌大,皮膚白皙,生得很漂亮。
GOOGLE搜索TWKAN
看起來青澀又稚嫩,和現在有點差別,應該是前幾年的照片。
但眉眼沒什麼變化,能看出是她自己。
黎幼都忘記什麼時候拍過這一張了,黎景應該是在她朋友圈盜的。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謝』的回覆。
【謝】:好看
【謝】:轉帳52000元
所以,黎景用她的照片在網絡上崩老頭?!
黎幼緊緊攥著手機,攥得咯吱作響。
「黎景!」
黎景正衝著腦袋上的泡沫,聽見咆哮聲,眉心突突一跳,猛地反應過來。
臥槽!
忘記切號了!
-
「你最好解釋一下。」
黎幼抱著胳膊坐在沙發上,小臉面無表情崩著,顯然氣得不輕。
手機放在茶几上,屏幕亮起,全是這個叫謝的老頭給黎景的轉帳記錄。
【謝向您轉帳39999元】
【謝向您轉帳13140元】
【謝向您轉帳52000元】
.....
零零總總算下來,居然有兩百多萬!
轉帳是從三個月前開始的,根本沒有所謂的家教。
黎景賺的錢都是從別的老頭那裡騙來的。
還特麼用的她照片!
「姐....」
見事情敗露,黎景跪在黎幼面前,膝蓋下墊著枕頭,欲言又止。
黎幼手裡拿著擀麵杖,啪地一聲打在掌心。
黎景跟著抖了下,臉色發白,欲哭無淚。
他嚇得瞅了眼她手裡胳膊粗的擀麵杖,抬手悻悻道:「姐,你先冷靜。」
黎幼根本冷靜不了。
再往上滑,聊天記錄簡直是不堪入目,令人作嘔。
看起來人模狗樣的黎景,在網絡上居然是這樣的人設。
【幼幼】:原來哥哥你是雙魚座,怪不得我想吃魚子醬了。
【幼幼】:別人家的孩子都打醬油了 而我和哥哥的孩子,卻讓我難以下咽
【幼幼】:嗚嗚嗚,我的內褲一直在摸我的屁股,哥哥我好害怕
【幼幼】:在雪梨的時候遇見過一個奶奶,住在我隔壁,她人特別好,經常給我送一些她自己做的小零食,有什麼困難也會幫助我。
【幼幼】:回國兩年了,本來都快把她忘了,但是一看到你又想起來了,我想雪梨的奶奶了
簡直逆天。
還頂著她的照片當頭像,黎幼看一眼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個『謝』現實中估計也是個猥瑣老色批,這也能和他聊下去。
「姐,我這也是沒辦法了呀。」
黎景試圖撒嬌解釋:「我就想多賺點錢,把家裡欠的債還了,再把我們之前的房子買回來。」
「你想想,靠我們兩個打工要猴年馬月才能還上。」
黎幼氣鼓鼓瞪著他:「那你就去騙別人的錢。」
「這怎麼算騙....」
黎景不服氣地頂嘴:「頂多叫利益交換,我也付出了情緒價值啊,你知道那些語錄有多噁心嗎?我都說不出口。」
「但這個冤大頭就吃這一套,我有什麼辦法?」
平時還好,裝得一副高冷樣,很少回信息。
但他只要撒撒嬌,說沒錢花了,過不了幾分鐘他的轉帳就過來了。
一點難度都沒有。
黎景差點以為這是特地為他準備的殺豬盤。
但三個月過去,屁事沒有,這人也沒提出見面,就好像只是單純地喜歡養他。
百年難得一遇的冤大頭,黎景哪捨得放手。
「而且姐,我問過了,他家在京城,我估計就是哪家人傻錢多的公子哥,平時無聊特地在網絡上找樂子的。」
「說不定他都不止和我一個人聊。」
黎幼咬緊後槽牙,一把揪住黎景的耳朵。
「那不是小錢,是兩百萬啊,這麼多錢你都花哪裡去了?」
「你知不知道,這種事要是被發現,你要坐牢的!」
她就他這麼一個親人了。
黎景要是坐牢了,她該怎麼辦?
黎幼甚至想都不敢想。
黎景強忍著耳朵上的疼痛,縮著脖子,小聲說:「還了一百多萬的債,還剩下八十多萬。」
黎幼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還回去。」
「不行。」
黎景抬頭直視黎幼的目光,語氣倔強:「現在這是唯一能讓我們過上好日子的辦法。」
「而且姐,我已經幫你考察過了,這個冤大頭身材巨牛批,八塊腹肌,胸肌也鼓鼓囊囊的,看起來很好捏的樣子。」
「話少愛轉帳,那公狗腰看著就有力,想必雞兒也不會短到哪裡去,你和他談戀愛真不虧。」
黎幼:?
這說的是人話?
她瞪著黎景說不出話。
但落在黎景的眼裡,便是她被說動了。
黎景趁熱打鐵:「反正我用的是你的照片,你直接繼承這個號和他談著唄,實在談不下去再找個藉口分手。」
黎幼氣得又擰了一把他的耳朵。
「嗷!」
「我看你是想把我送進局子!」
「現在你的帳戶里還有八十多萬是吧?還回去然後和他分手。」
黎景不樂意。
自己好不容易舔來的,還回去了豈不是白舔了?
但看黎幼神色認真,難得動怒了。
他只能不情不願拿過手機,將卡里剩下的八十多萬全部轉回了對方的卡里。
看著瞬間空空如也的帳戶,黎景心裡一陣肉疼。
匯款成功的字樣跳出,黎景將手機遞到黎幼面前。
「都還回去了。」
黎幼臉色勉強好轉,沒好氣地又捏了下黎景的耳朵。
「嗷!錯了錯了,姐!」
「你只騙了他一個吧?」
照黎景這麼騙下去,哪天她走在大馬路上被人認出來捅死了都有可能。
黎景忙不迭點頭,舉起三根手指發誓。
「放心,就他一個。」
黎景當然知道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騙人也不能專挑一個騙。
但奈何其他的太聰明了,不上當,只有他上鉤了。
黎幼又問黎景,他和這個『謝』是怎麼認識的。
說起來,黎景也覺得很巧。
他在抖音上發過幾個跳街舞的視頻和照片,積攢了一千來個粉絲。
而這個『謝』,剛好就是他的粉絲之一。
也不知道誤觸還是因為欣賞他的風姿,『謝』只關注了他一個人。
他的帳號很乾淨,背景圖是純黑色,頭像和微信頭像都是一隻金毛。
一隻手正親昵地揉著金毛碩大的腦袋。
很明顯是男人的手,手掌很大,骨節修長,腕骨分明。
白皙的皮膚上隱隱透著幾根鼓起的青色脈絡。
而他的手腕上,戴著一隻江詩丹頓。
Solaria閣樓工匠孤品,去年日內瓦表展上最貴的腕錶,標價3.1億人民幣。
看這隻表的做工,並非贗品。
行走的一座莊園。
足以看出這人家底深厚。
黎景又發現他的ip地址在京城,京城豪門世家眾多,盤根錯節,隨便一個不起眼的可能就是億萬身價。
能買得起這隻表的也不是沒有。
但買得起,和買來消遣是兩回事。
別人買這隻表,都是衝著收藏和展覽價值去,可這人卻大搖大擺地戴在了手上,不知道富了多少代。
黎景便產生了和他網戀,騙他一點錢的念頭。
他知道,幾百上千萬對於這種天之驕子來說,只是灑灑水,不值一提。
就算東窗事發,也懶得和他計較。
他便創了個小號,換上他姐的照片,私信了他。
【幼幼】:不敢頂撞哥哥,但想被哥哥頂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