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洞都不給你鑽。
黎幼在心裡沒骨氣地補充了句。
「你在做什麼？」
身後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黎幼渾身一僵，差點原地跳起來。
她轉過身，心臟狂跳，對上黎聽瀾探究陰沉的目光。
他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上了樓，此刻正站在她臥室門口，雙手插在口袋裡，身體微微斜倚著門框。
黎聽瀾臉上的表情有些晦暗不明。
「我.....我沒做什麼啊。」
黎幼下意識地往窗戶那邊挪了挪，擋住那扇還敞開的窗，聲音有點虛。
「哥你走路怎麼沒聲音，嚇死我了。」
黎聽瀾沒接她的話茬，視線銳利地掃過她明顯泛紅，甚至還有些腫脹的唇瓣，又掃向那扇在夜風中輕輕晃動的窗戶。
還沒做什麼。
嘴都他媽被親腫了！
黎聽瀾唇角扯出沒什麼溫度的弧度，眼神卻冷了下來。
「是誰？」
黎幼頭皮發麻，強裝鎮定：「什麼翻出去？哥你說什麼呢，我房間裡就我一個人啊。」
「呵。」
黎聽瀾冷笑一聲，直起身，朝她走過來。
他個子很高，此刻帶著明顯的不悅逼近，讓黎幼感到了強烈的心虛感。
「黎幼，你當你哥是傻子？」
他在她面前站定，垂眸看著她閃爍的眼睛。
「剛才在樓下就心不在焉，眼睛老往樓上瞟，現在窗戶大敞著。」
他抬手，沒好氣地點了點她的嘴。
「你這嘴自己能啃成這樣？」
他的指尖帶著涼意，碰觸到那處被柯煜反覆吮吻，此刻還殘留著酥麻感的皮膚，黎幼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臉瞬間漲得通紅。
黎聽瀾看著她這副心虛又羞惱的模樣，心裡那點猜測得到了證實，火氣『噌』地就上來了。
他扯了扯嘴角，眼神徹底冷了下去，咬緊牙關：「他是柯煜吧？」
不等黎幼否認或承認，他轉身就往門口走，面容陰鷙。
「老子這就去去剁了他！」
「哥！」
黎幼嚇得連忙撲過去，從後面抱住了黎聽瀾的腰。
黎聽瀾身材高大結實，被她抱住，腳步頓了一下，但肌肉依舊緊繃著，顯然怒氣未消。
「你放手！」
黎聽瀾試圖掰開她的手，嗓音冷硬。
「哥你冷靜點！」
黎幼死活不肯鬆手，恨不得掛在他身上。
「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我想的那樣？」
黎聽瀾氣極反笑，暫時停下動作，側過頭睨著她。
「那是哪樣？大半夜的，爬窗進我妹妹的房間，把你嘴親成這樣。」
「這他媽叫不是我想的那樣？黎幼，你告訴我，這叫什麼？這叫欺負你！」
在他心裡，柯煜那個混不吝的玩意兒，此刻的行徑跟混蛋沒什麼兩樣。
他才不管柯煜是什麼背景，有多不好惹。
哪怕黎家承了他的恩，動了他從小護到大的妹妹，就是不行。
「他沒有欺負我....」
黎幼的聲音悶悶的，急道，「是我自己同意的。」
這話說出來，她自己都覺得臉熱。
但為了阻止黎聽瀾發瘋，只能硬著頭皮承認。
黎聽瀾怒火更盛：「你同意？你同意他這麼對你？黎幼，你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
他猛地轉過身，抓住黎幼的肩膀，迫使她抬頭看著自己。
男人眉頭緊鎖，眼底浮現著痛心的情緒。
「一個男人，大半夜用這種方式來找你，你覺得這是尊重你，這是對你好？」
「他柯煜是什麼人你不清楚？他那種人，能有什麼真心？啊？」
黎幼被他吼得眼圈發紅，肩膀被他捏得有些疼。
她倔強地仰著臉，不肯退讓。
「哥，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柯煜他今晚是的確是幫了我。」
「幫你？」
黎聽瀾嗤笑，「幼幼，你單純，玩不過他們兄弟倆，你更不知道謝家柯家的水有多深。」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翻騰的怒火。
然越忍，胸口卻燒得厲害。
但看著妹妹泛紅的眼眶，黎聽瀾語氣終究還是軟了下來。
「哥是怕你吃虧，那種人，他玩得起，你玩不起，聽話，離他們遠點。」
見黎幼聽不明白似的，黎聽瀾繼續說：「你以為柯煜是真喜歡你？他那種人懂得什麼是喜歡？」
黎幼抬眸，睫毛都濕濕的。
黎聽瀾瞧著她這樣就不會是柯煜的對手。
他沉聲道：「你怕是不知道，這堂兄弟從小就不對付，只要謝珩舟有的，柯煜就都要搶走。」
「小到一個打火機，大到競標，交易，但凡能讓謝珩舟不好過的事情，他全都做了。」
「你在他心裡也是一樣的。」
「如果真的是喜歡，以前怎麼沒見他接近你？反倒是你和謝珩舟在一起之後，他橫插一腳。」
「平心而論，你哥我也討厭謝珩舟，但謝珩舟好歹願意裝成個謙謙君子，但柯煜連裝都懶得裝，不管是多大的場合，都像個浪蕩公子哥。」
黎幼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卻異常清晰。
「哥，謝珩舟和他家裡人才是真正不尊重我，看不起我。」
「柯煜他.....他雖然行事大膽，但他至少是站在我這邊，用他的方式在幫我，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能分辨誰是真的對我好。」
「你被他迷昏頭了。」
黎聽瀾言簡意賅，沒好氣地抬手擦掉黎幼臉上的淚珠。
「我承認，柯煜擁有極致的皮相和身材，幾乎沒有小女生能抵抗得了，但比起人品心性，皮相併沒那麼重要。」
「你喜歡帥的，哥明天就給你張羅，但你不能再和柯煜接觸了。」
他感激他。
感激他在黎家困難的時候拉了黎家一把，但並不代表要拿自己的妹妹去換。
黎幼垂著腦袋一言不發。
黎聽瀾低頭看著她，煩躁地扒拉了一下自己的頭髮，胸膛起伏著，沉默了好一會兒。
良久，黎聽瀾才重重嘆了口氣，語氣疲憊。
「反正這事沒得商量，你先去把嘴敷一下，腫得跟香腸似的，難看死了。」
他沒有再提去找柯煜算帳。
黎聽瀾走到窗邊，『砰』地一聲關上了窗戶，還順手反鎖了插銷。
「這幾天晚上，窗戶鎖好。」
「再有下次，我打斷那小子的腿，再把你關家裡。」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臥室。
黎幼站在原地，心裡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