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關上。
柯煜瞧著她，「開心了？」
黎幼仰起頭看他，抿了抿唇，很誠實地點頭。
「嗯，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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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真沒想到，我居然能一個人打三個人！」
柯煜胸腔里溢出愉悅悶笑。
還真是單純得可愛。
乖的時候軟得讓人想疼，凶的時候，倒像一隻狐假虎威的小貓。
想到什麼，柯煜慢條斯理道：「你開心了，總得讓我也開心一下吧？」
黎幼面露狐疑，掀起眼皮不放心地打量著他：「什麼意思。」
柯煜直起身，「晚上來我家。」
「來你個頭。」
黎幼拔腿就跑。
柯煜低笑一聲，邁開長腿，不緊不慢地跟上去。
走廊光暈勾勒出一前一後兩道身影。
前面的嬌小，後面的高大身影則慵懶從容。
-
回到宴會廳。
柯蔓見到自家兒子那花枝招展的模樣，心裡就有數了。
「去招惹人家小姑娘了？」
柯煜扯了扯嘴角，沒承認也沒否認：「看她可憐，站那兒跟個受氣包似的。」
柯蔓嗤笑：「我看啊，那姑娘遇到你才可憐。」
謝卻山不贊同地看了兒子一眼，低聲道：「那是珩舟的女朋友，你別亂來，今天場合重要。」
柯煜『嘖』了一聲，沒接話。
柯蔓對此倒沒什麼意見。
她本就不喜歡謝家，更何況謝珩舟的所作所為，哪裡配得上人家小姑娘。
她家柯煜雖然也混得很，但好歹這副皮囊生得沒話說，還會疼人，總歸是甩謝珩舟幾條街的。
如今好不容易看上個小姑娘，就算成了謝珩舟女朋友，總歸還沒結婚不是？
能搶走的說明本來就不屬於謝珩舟。
小姑娘想選誰就選誰唄。
柯蔓意味深長地拍了拍柯煜的肩膀：「加油，你二叔他家拖後腿，我和你爸絕對是你最強大的後盾。」
謝卻山算是聽明白了。
他老婆這是在攛掇兒子當小三？
他側頭掃了眼自家兒子的長相，確實有當小三的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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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宴很快開始，主賓依次落座。
主桌設在宴會廳最前方，水晶燈流光溢彩，映照著滿桌珍饈。
黎幼被安排在謝珩舟身邊。
當然，她也不可避免要和柯煜坐一桌。
柯煜正坐在她對面，懶散地靠在椅背上，眼神仿佛帶上鉤子，若有似無地纏繞著她。
黎幼目不斜視，只當沒看見。
謝歆瑤是被傭人攙扶著過來的。
她臉上紅腫未消，眼睛也哭得像個桃子，精心準備的禮服也皺巴巴的。
一坐下就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面前的山珍海味碰都不碰。
謝夫人心疼女兒，皺著眉低聲問：「歆瑤，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臉怎麼了？」
謝歆瑤張了張嘴，剛想告狀。
正好撞上柯煜似笑非笑，帶著警告的眼神。
她嚇得立刻收回目光，把頭埋得更低。
「沒事，媽，我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
宴席過半，氣氛還算融洽。
主位的謝老爺子放下酒杯，目光緩緩掃過席間。
耄耋老人精神矍鑠，眼神銳利，帶著久居上位的審視。
「現在都是家裡人，我呢，也和大家說幾句體己話。」
「黎家丫頭。」
黎幼專心吃東西，突然被點名。
「你家裡前陣子出的那事是怎麼解決的？」
他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內情。
黎家是被推出來的犧牲品，按理說逃不過這遭的。
這話問得直接，甚至有些失禮。
然老人家今天是壽星，身份地位崇高，並沒人覺得有什麼不對。
黎幼放下筷子，坐直身體，迎上老爺子的目光，不卑不亢。
「是的，謝爺爺，家裡之前確實遇到一些困難，多虧長輩們支撐和朋友幫忙，現在已經渡過難關，謝謝您關心。」
謝老爺子點了點頭，緩緩道：「嗯，能渡過難關就好。」
「不過，年輕人家境門第固然重要，但自身的品行和能力更要緊，珩舟是我謝家的長孫。」
「他的伴侶，需得知書達理，穩重持家，能為他，為謝家帶來助益，而不是拖累，你能明白嗎？」
這話就說得相當不客氣了。
老不死的，沒完了。
黎幼的炮仗屬性已經被激發了，一點就燃。
她剛想說話。
「爸您這話說的。」
一個帶著笑意的慵懶女聲插進來，是柯蔓。
她優雅地抿了一口紅酒，眼波流轉，看向謝老爺子，笑得涵養大氣，話卻像軟刀子。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講究門當戶對那一套老黃曆？」
「再說了，黎家丫頭我看著就挺好，長得水靈，性子也穩，剛才在外面受了委屈都沒吭聲，多有涵養。」
「家世嘛，起起落落很正常，關鍵是人品心性，我看啊，有些人家世是顯赫，可養出來的孩子.....」
她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還在抽泣的謝歆瑤和謝珩舟，輕笑一聲，毫不掩飾：「未必就比經歷過風雨的孩子強。」
這話一出，席間氣氛頓時微妙起來。
謝夫人臉色鐵青，謝老爺子臉色也著實不好看。
柯蔓卻像沒看見，繼續笑吟吟地說：「要我說，爸您也別太操心兒孫的事了。」
「兒孫自有兒孫福，孩子們喜歡誰，那是他們自己的眼光，咱們做長輩的，支持就好。」
「何必非要當那惡人，棒打鴛鴦呢？您說是吧？像我，我家柯煜啊，要是能找到黎家丫頭這麼乖巧的女朋友，我燒高香都來不及。」
柯蔓說完，還衝柯煜挑了挑眉。
怎麼樣，她這助攻，給力吧？
這小姑娘這麼聰明，哪裡還捨得往謝家火坑裡跳。
嫁給她兒子，沒有婆媳矛盾不說，天天有個頂級男模的皮相可以摸，生活美滋滋，好不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