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幼茫然又恐懼地看著他,直到他捏著她的下巴,將堆疊的衣物布料塞進她嘴裡。
黎幼渾身顫了顫,生理性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
柯煜對她的眼淚視若無睹,或者說,這更激起了他某種惡劣的興致。
他低頭,吻順著她的脖頸一路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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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柯煜並不是一個愛吃糖的人。
他幼時就比同齡人較為成熟,糖果甜食這類東西對他來說十分甜膩,他吃不慣。
可是現在柯煜發現糖果這類東西也並非那麼難以接受。
他專心吃著軟糖,品味到了小時候未曾嘗到的甜香,於是他大口將軟糖含入。
「唔......」
黎幼鼻尖發酸,白嫩圓滾的腳趾不自覺緊繃,柔軟的足弓在空氣中繃成一條微微彎曲的弧度。
眼淚流得更凶。
她透過朦朧的淚眼,看到男人黑色的發頂,不自覺抓住他的頭髮,無助搖頭,不想再讓他吃糖。
柯煜卻吃糖上癮。
完全被掌控的感覺讓黎幼恐懼到了極點。
「柯.....柯煜.....慢慢來好不好?唔......」
含糊的嗚咽從被布料堵住的唇間溢出,破碎不堪。
柯煜動作頓了一下,將糖果吐出來,眼睫上抬,陰沉沉的瞳仁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女孩臉上滿是淚痕,眼睛紅得像兔子,身體在他身下抖個不停。
但真的好乖。
明明怕得要死,卻還是咬著那堆衣服,沒有鬆口,也沒有逃跑。
這種破碎感,像藥似癮。
柯煜喉結劇烈滾動,眼底的眸色濃得化不開。
他直起身,單手解著自己的皮帶扣,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黎幼渾身僵硬,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當柯煜靠近,她猛地一個激靈,不知從哪裡生出一股力氣,拼命搖頭,發出更大的嗚嗚聲。
柯煜擰眉,不耐地扯掉她嘴裡的衣物,「現在說後悔,晚了。」
「不......不是......」
黎幼得以喘息,大口大口地呼吸,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狼狽又可憐,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等等.....柯煜,等等.....」
「等?」
柯煜氣笑了,他居高臨下睨著她:「都到這步了,現在說等,你把老子當聖人呢?」
黎幼嚇得魂飛魄散,用盡全身力氣抵住他的胸膛,閉著眼幾乎是喊出來的:「我....我好像來月經了!」
時間靜止。
柯煜動作驟然停住,雙臂撐在她上方,額角青筋浮動,面無表情地盯著她淚痕斑駁的臉,似乎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假。
幾秒鐘的死寂。
黎幼能感覺到他身體緊繃得像一塊鐵,那灼熱的溫度幾乎要燙傷她。
她哽咽著抽抽嗒嗒,不敢說話。
柯煜盯著她的面龐,不似說謊,他有些不悅地啞聲問:「真來了?」
黎幼巴掌大的小臉上濕漉漉一片,白嫩飽滿的臉頰上還掛著淚珠子。
她吸了吸鼻子,點頭。
黎幼也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這麼巧,柯煜靠近那一刻,她能明顯感覺到剛才有東西流了出來。
算算日子,生理期確實要到了。
時間被拉長,每一秒都是煎熬。
柯煜撐在她上方,蓄勢待發,被強行按停。
他盯著她淚濕的臉龐,那副又驚又怕,楚楚可憐的模樣,非但沒有熄滅他心頭的火,反而燒得更旺。
「操。」
他咬緊牙關,低低罵了一句,眉眼間裹含著濃重的戾氣。
柯煜朝下瞥了眼,額角青筋頓頓跳動。
這種不上不下的感覺,簡直要命。
再多來兩次,他真懷疑自己會不會被整廢了。
他猛地從她身上翻下來。
男人儼然很不爽,動作間帶著一股狠勁,黎幼小小的身體也跟著顫了顫。
柯煜看也沒看她,赤腳大步流星進了浴室,砰地一聲甩上了門。
很快,浴室里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頂層套房哪哪都隔音,偏偏浴室用的是最不隔音的材質,為了滿足客人們的某種癖好。
黎幼躺在凌亂的床上,心臟狂跳,緩了好一會兒,才哆嗦著坐起身,脫了褲子扯過床頭的紙巾墊著。
她不敢走,交易還沒談成,柯煜的態度曖昧不明,也沒給她個結果。
她抱著膝蓋,蜷縮在床角,用被子把自己裹緊,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惴惴不安地盯著那扇緊閉的浴室門。
水聲持續了很久,浴室里除了水聲,還夾雜著某種奇怪的聲音。
總之聽起來很不爽就是了。
黎幼不由得胡思亂想,柯煜是不是反悔了?
她好不容易才讓他鬆口的。
她咬了咬唇,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挪到浴室門口。
咚咚咚——
水聲沒停,但奇怪的聲音停了下來。
半晌,浴室里傳來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
「幹什麼?」
低啞聲線透著濃濃的危險氣息,隔著門板,有些模糊,卻依舊極具壓迫感。
黎幼嚇得一哆嗦,到嘴邊的話立刻咽了回去。
直覺告訴她,現在提這個,無異於火上澆油,自尋死路。
柯煜陰晴不定,她不能在這個時候觸他霉頭。
粉嫩唇肉都要被咬破了,黎幼這才戰戰兢兢開口:「......柯煜,你能不能讓人送點東西上來?」
裡面沉默了幾秒,伴隨著他更加不耐煩的聲音:「什麼東西?」
「衛生巾....」
裡面再次陷入了沉默。
黎幼不知道他這是答應了,還是懶得理她。
她不敢再問,只能挪回床邊,重新把自己裹進被子裡。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輕輕敲響。
黎幼嚇了一跳,走過去開門。
門外是侍者恭敬的聲音:「小姐,柯少吩咐送來的東西。」
侍者低著頭,遞進來一個精緻的紙袋,裡面不僅有各種型號的衛生巾,還有一杯冒著熱氣的紅糖薑茶。
再往裡看,塞著一盒止痛藥。
黎幼接過紙袋,低聲道了謝,關上門。
就在她拿著東西,還有些回不過神時,浴室的門咔噠一聲開了。
柯煜走了出來。
他只圍了一條雪白的浴巾,松垮地系在緊窄的腰腹間,隨時會散開。
剛沖了個澡,頭髮也是濕的,水珠順著胸膛滑落,肩寬腰窄,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爆發力,野性隨性。
濕透的黑髮凌亂搭在額前,發梢還在滴水,水珠順著他下頜線滑落。
薄薄的眼皮耷拉下來,狹長眼眸里沒有了方才翻騰的濃黑,晦暗不明,透著燥意和極其不爽的怨氣。
黎幼抱著紙袋,僵在原地。
他這副樣子,比剛才在床上時,更讓她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男人身軀發育得極好,每一處都充滿了強烈的性張力,侵略性從四面八方湧來。
柯煜的目光掃過她手裡的紙袋,又落在她蒼白驚慌的小臉上。
她赤著腳站在地毯上,臉上淚痕已干,但眼睛還是紅的,鼻尖也紅紅的,嬌軟易碎,畫面說不出的感覺。
「東西送到了?」
「嗯....」
黎幼輕輕點頭,聲音細弱,「謝謝。」
柯煜懶洋洋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杯琥珀色的酒,送到唇邊。
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劇烈滾動,在燈光下劃出性感的弧度。
他放下酒杯,轉過身,倚著酒櫃,目光重新鎖住她。
「你覺得一句謝謝,今天這事就算完了?」
黎幼支支吾吾:「我不是故意的。」
早知道她就算好時間再來找他了....
這下好,弄巧成拙。
「是不是故意,結果都一樣,你玩老子呢?」
黎幼瞳孔驟縮,忙擺手否認。
柯煜沒等她說話,復而不悅開口,「老子現在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