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奮激動的情緒即將觸到頂峰,轉而被惡意滿滿的一個字猛地擊潰,痛苦墜地。
姜語柔的表情僵硬在臉上,耳畔嗡嗡作響。
仿佛一個尖銳的錘子砸進她的耳廓,刺破耳膜。
她的臉色迅速竄白,慘白如紙。
姜語柔是京都眾多公子哥的女神,平日最不缺的就是追求者。
她享受過萬千追捧,這是第一次,被人用滾字羞辱。
姜語柔鼻尖一酸,眼眶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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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落淚,晶瑩淚珠掛在眼尾欲落不落,看起來好不可憐。
然而罪魁禍首卻沒有半點憐惜之意,姿態張狂地合上眼皮休息。
姜語柔白著一張臉渾渾噩噩離開。
謝歆瑤原本在拍手勢舞,注意到她難看的臉色疑惑看過來。
「柔柔,你怎麼了?」
「你怎麼哭了?」
沒了拍視頻的心情,謝歆瑤連忙收起手機,跑過來攙著姜語柔搖搖欲墜的身體。
姜語柔埋進謝歆瑤頸窩,終於忍不住委屈的情緒,淚如泉湧。
「瑤瑤....」
謝歆瑤沒見過如此失態的姜語柔,一時間也慌了神,連忙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
「好了好了,別哭了,發生什麼了?是不是黎幼那個賤人惹你了。」
她記得柔柔剛才還跑去幫黎幼烤肉,現在突然哭了,絕對是黎幼哪裡惹到她了。
姜語柔只是哭著搖頭,哽咽著說不出話,臉上一片濕潤。
白若若見她哭得這麼慘,忍不住義憤填膺道:「絕對是那個賤人,勾引你哥還不夠,現在還要勾引柯煜,不要臉的騷貨!」
方冉搭腔:「誰不知道柔柔喜歡柯煜很久了,她就喜歡搶別人的男人,小騷蹄子欠教訓了。」
謝歆瑤擦掉姜語柔臉上的淚珠,語氣陰狠。
「你放心,柔柔,敢肖想柯煜,我不會讓那賤人好過的。」
姜語柔淚眼婆娑,大起大落的情緒過去,心情逐漸穩定下來。
她吸了吸鼻子,剛想說不關黎幼的事,腦子裡卻莫名浮現出方才的場景。
柯煜主動往黎幼的旁邊湊,話語輕佻地捉弄她。
兩人站在一塊是那麼刺眼。
柯煜那樣的天之驕子,身邊站著的應該是她才對。
為什麼.....
憑什麼....
鬼使神差的,姜語柔閉上了嘴巴,將想說的話盡數咽下。
眼淚依舊不要錢的流。
嫉妒在姜語柔心頭紮根,咬出一道細小的縫。
-
在謝珩舟面前狠狠地刷了一波舔狗值,黎幼心滿意足離開他的帳篷。
周陽見她一直忙著照顧謝珩舟,沒怎麼吃東西,給她留了一小盤烤肉。
黎幼甜甜道謝,端起烤肉打算找個地方安靜地吃。
剛走兩步,脖子驟然一緊,阻力傳來。
黎幼被這股大力帶著不受控制後仰,難受地直咳嗽。
「咳咳!」
一根手指鉤住了她的帽口。
「去哪?」
不懷好意的聲音自背後響起,帶著點壞勁。
柯煜柯煜!
又是柯煜!
他故意找事呢?!
黎幼忍無可忍,氣得轉身。
可惜帽子被男人揪住,轉了一半就動不了了,外套差點被扯下來。
她試圖去掰柯煜的手:「鬆開!」
柯煜看著那雙白嫩小手努力掰著自己的手指,手指插進他的指縫,憋得小臉通紅,徒勞無功。
他輕嗤一聲,嘲笑著她的廢物。
黎幼抬腿就想踹他,罵道:「你給我鬆開!你個混蛋!」
果然。
謝珩舟不在的場合,又原形畢露了。
分明脾氣不小,卻總喜歡裝聽話乖乖女。
第一次被人罵混蛋,柯煜不痛不癢,反而有點爽。
舌尖掃過尖銳的虎牙,男人嗓音低啞,興師問罪。
「小舔狗,你罵誰呢?」
黎幼不服氣,仰頭回懟:「你管我罵誰,你給我鬆開!」
柯煜沒有鬆手的意思,輕懶勾著。
「喂,我的牛肉串呢?進誰肚子了?」
黎幼艱難地踮著腳,「我什麼時候答應給你烤了,你還講不講道理?」
道理是個什麼東西?
柯煜還真不懂。
「這就是你對活雷鋒的態度?」
「你...」
這人是故意的。
黎幼投降:「我再給你烤兩串還不行嗎?還有那條毯子,我會洗乾淨還給你的。」
她不提起毯子,柯煜都忘了這事。
還算有點良心。
柯煜挺滿意,大發慈悲鬆開手。
脖頸一松,黎幼保住小命,可憐兮兮地揉著脖頸。
柯煜瞧著她,懶聲道:「現在沒胃口,先欠著。」
至於欠什麼,他說了算。
丟下這句話,他長腿一邁,擦身離開。
等眾人吃得差不多,周陽組織爬山。
山頂建了觀景台,風景很漂亮。
登山杖,鞋子,衝鋒衣和無人機基本都帶了,一應俱全。
【叮!任務激活,請宿主爬到山頂,對謝珩舟進行一番真心實意的表白,任務完成獎勵舔狗進度10%!】
這下是不想爬也得爬了。
黎幼看了眼自己的細胳膊細腿,欲哭無淚。
眾人換好鞋子和衝鋒衣,揣上相機和定位器,準備出發。
「妹妹,你要是爬不動了和哥說,哥找人送你下來。」
畢竟看她這體格,能爬到一半都是奇蹟。
「沒事,我能堅持的,周陽哥。」
周陽只當她是逞強,不想在謝珩舟面前半途而廢。
轉頭一看,柯煜居然懶洋洋杵著登山杖。
周陽詫異挑眉:「喲,你什麼時候有這雅興了?」
畢竟柯煜這貨出了名的不合群。
賽車撞球這些運動還好,他基本都感興趣。
但爬山對於柯煜來說是一項非常枯燥無聊的運動,在露營點睡覺才是他的風格。
柯煜:「睡飽了。」
登山隊伍依次出發,山路蜿蜒一眼看不到盡頭。
全程大概一個小時,對於周陽謝珩舟等人來說自然十分輕鬆。
黎幼體力堪憂,加上昨天受寒染了感冒,雖然喝了藥不至於病情加重,但四肢綿軟無力,實在提不起多少力氣。
她很快就被甩到隊尾,杵著登山杖,烏龜似地慢吞吞走。
【宿主加油。】
001的鼓勵很不走心。
爬了大概三分之一的路程,黎幼便力竭了。
酸痛感從大腿一直蔓延到小腿肚,顫顫巍巍有些站不住。
鼻塞頭暈的感覺又涌了上來。
黎幼在路邊尋了塊平整的石頭坐下,臉色較之前白了不少。
身上出了汗,黏糊糊的,山風從領口灌進來,所過之處帶起一陣戰慄的冷。
黎幼渾身一激靈,攏緊外套,將拉鏈拉到下顎,裹得嚴嚴實實。
她小口小口喘氣,努力調整呼吸頻率,眼神發直。
「讓個位。」
耳邊傳來悠哉游哉的一句。
黎幼抬頭看去,柯煜爬得比她還慢,現在才趕上她的進度。
只是他體力明顯好太多,一點汗都沒出,輕鬆得像來散步似的。
黎幼以為他要過去,讓開一條路。
柯煜卻在她身旁隨意坐下,貼著身側,挺拔的臂膀幾乎完全挨上她的手臂!
黎幼渾身一僵,下意識往外側挪了半寸。
她體虛,動作也弱,微不足道的躲閃落在柯煜眼裡,像小貓虛張聲勢的退讓,綿軟又沒用。
大部隊已經走遠看不見了。
好可憐。
沒人管她,也沒人注意她。
所以,即使被偷偷吃掉,也沒人會發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