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一山
魏老冷哼道:「誰再敢作妖,這便是下場,測試繼續。」
趙甲念出下一名字,被叫到的武試生猶豫許久,還是硬著頭皮進入場中。
結果才一交手,他手中的鐵劍便被鄧青一劍擊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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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下一人,同樣如此。
連續兩人落敗以後,剩餘武試生徹底沒了心氣。
趙甲每念出一個名字,那人便直接拱手認輸。
沒過多久,便輪到了李成。
李成站起身,看了鄧青許久,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在下棄權。」
連卓林都敗了,他自問沒必要上去自取其辱,後面幾人同樣選擇放棄。
很快,趙甲便將整本名冊念完。
一眾武試生陸續離開,臨去之前,幾乎所有人都要朝鄧青看上一眼。
一道道目光仿佛帶著火,若是眼神能夠殺人,鄧青只怕早已被千刀萬剮。
鄧青靜立不動,卻暗暗慶幸。
幸虧自己沒聽白衣女忽悠,頂著真實身份上場。
照今日這場面,整整二十二名武試生,一個甲等都沒有拿到。
打完這一場,「謝玄」在燕山府已經稱得上仇家遍地。
這要是用鄧青的身份出戰,後果簡直不堪想像!
一眾武試生離開以後,鄧青沒走。
他把制式鐵劍交給一名雜役,獨自站在演武堂外的大樹下等候。
幾名黑袍考官先後離開,魏老與趙甲走在最後,兩人經過鄧青身邊時,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
鄧青拱手行禮,兩人只微微點頭,並未停留。
又等了好一會兒,白衣女才從演武堂側門出來。
她看見等在廊下的鄧青,腳步微微一頓,「都打完了,還有事兒?」
鄧青聽得一愣。
不是吧?這麼現實?
當我是衛生紙呢,用完就扔?
他腹誹不已,卻依舊規規矩矩,拱手一禮後,將黑色令牌歸還,又道:「前輩,晚輩還有一事請教。」
「說。」
鄧青壓低聲音,「我臉上這個蒙奇皮,還不知道該怎麼拆下來。」
白衣女道:「用清水泡上一會兒,等它自行鬆動,揭下來便是。」
「原來如此。」
鄧青又道:「晚輩待會兒取下來,便給您送過去?」
白衣女擺手,「你省省吧。蒙奇皮是照著你的臉模做出來的,又不是誰拿去都能用。
賞你了。記住,這東西存放久了容易乾裂,平日裡記得用油擦一擦。」
鄧青雙目圓睜。這等能夠徹底改變面容、連近距離觀察都看不出破綻的好東西,白衣女竟隨手賞給了自己?
他心中暗喜。
日後遇見一些不方便用真面目做的事情,換上這張臉,豈不是方便得很?
鄧青拱手道:「前輩,晚輩今日展現的水平,還算過得去吧?」
白衣女瞥他一眼,「勉強。」
鄧青自動把「勉強」理解成了「非常不錯」,又道:「那個傳說中的試兵師名冊,晚輩有沒有機會進去?」
「當然。」
白衣女道,「你的劍術在煉皮境堪稱無敵,但進了鍛骨境就不好說了,還得努力。
你現在有兩條路,一條是儘可能將境界壓在煉皮境,多做幾屆的頂級試劍師。
另一條是,沖境鍛骨境,重修更高明的劍法,不然,鍛骨境試劍師的飯,我只怕你吃不到嘴。」
白衣女心情不錯,這才肯跟鄧青聊上兩句。
鄧青拱手道:「前輩放心,晚輩回去以後一定勤加修煉,爭取早日踏入鍛骨境。」
白衣女嗯一聲,「不管怎樣,你在劍法一道上天賦,已經展露無遺,不要浪費了。以後最好再選一門真正厲害的劍法。」
鄧青心念一動,「聽前輩的意思,晚輩現在修煉的這套劍法,到了鍛骨境以後,效果
會打折扣?」
「不是打折扣,是一山有一山的風景。」
白衣女道:「不同的境界,展現出的肉身能力皆不相同,能夠駕馭的功法自然也有高下之分。
煉皮境的劍法,更多是在招式、發力與氣血運轉上做文章。
到了鍛骨境,武者力量更強,氣血能夠深入筋骨,一些在煉皮境無法施展的變化,在鍛骨境也就有了用武之地。
你如今這套劍法,竟能正面克制卓林的劍蟒,確實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但這不是定孤七式比劍蟒厲害,而是你比卓林厲害。
然而,等你真正踏入鍛骨境,還是應當擇取一門層次更高的劍法。否則,便難以將鍛骨境的身體能耐完全發揮出來。」
鄧青將這些話暗暗記下,鄭重拱手,「多謝前輩指點。」
白衣女擺了擺手,「行了,去劍林取你的東西吧。那邊我已經交代過,今日不會對外開放。」
「多謝前輩!」
鄧青拱手一禮,便即告辭。
白衣女目送鄧青離開,心道:「倒是難得的好苗子,可惜修為太差,指望你修到鍛骨三四重,要到猴年馬月,看來是等不上州試初測了。無趣。」
半個時辰後,鄧青從劍林溜了出來,他已經換回本來面目和原來的衣服,身後還背著個包袱。
他才走出北側石屋,便迎面遇見許明和薛林。
這兩人也各自背著一個包裹,正有說有笑地往外走。
鄧青快步迎上,「許兄,薛兄,你們這是做什麼?」
許明拍了拍背後的包裹,「還能做什麼?準備撤唄。咱們的任務已經結束,武道館不管咱食宿了,不走還等著人家趕嗎?」
薛林臉上帶著興奮,低聲道:「鄧兄,今日甲等測試的事情,聽說了嗎?」
鄧青眨了眨眼,「什麼事情?」
「出了個狠人!」
許明來了精神,「武道館不知道從哪裡臨時找來一個叫謝玄的試劍師。這傢伙守住第一關,接連擊敗所有武試生。」
「連卓林的劍蟒二變,都被他破了!」
薛林接話道:「上面是真狠啊。二十二個取得乙等成績的武試生,最後一個甲等都沒給。
聽說剩下那些武試生離開時,一個個臉都是青的。」
鄧青臉上堆出驚訝,「一個甲等都沒有?」
「可不是!」
許明忍不住感慨:「幸虧昨日把咱們三個換了下來。否則真讓咱們三個上,臉都得被卓林打腫。」
三人又閒聊幾句,鄧青忽然想起正事,「二位的工錢領了嗎?」
「領了。」
許明道:「就在東側門。有人專門在那裡發放,拿著號牌過去便能領。」
薛林拍了拍懷裡,笑容滿面,「咱們甲等試劍師,一共一百兩。雖然最後沒能上場,這錢倒是一文不少。」
鄧青聞言,立即與二人告辭,直奔東側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