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由於家園號的空間管制條例,這種武器不可能在這裡流通。
就算陳至能拿得出來,林果童也接收不了。
因此他們只能走私對公,由陳至將武器標註後,轉到家園號勤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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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由自治委辦公室批准,將其流轉到林果童所在的工業艦船勤務室所屬空間。
這一趟程序下來略微繁瑣,但勝在安全,耗時也不算長。
林果童更是不嫌麻煩。
他巴不得多一些人知道呢。
當天晚上的座談時,林果童和鄭凌安還引薦了一名叫王浩的年輕人。
他曾是當年奴隸海域新火團隊的一員,後來擔任一支捕魚船隊的船長。
兩人稍聊了聊關於接引的話題。
尤其是新人從接引流程到進入生產序列,讓一直未接觸過接新的陳至聽得津津有味。
聊到最後,王浩還頗為驕傲的講起愛人唐思韻那連斬六人的戰績。
他感慨道要不是陳至,要不是林大哥和域委,他和思韻肯定過不上現在的日子。
再過幾個月,自己的孩子就要出生了。
聽到這,幾人都是感慨頗多。
林果童謙虛的表示要不是王浩他們傳承下來的反抗力量,邊巡06進去之後說不定還得蒙在鼓裡呢。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大家相視一笑,不過也只是一瞬,就都想起那新火之前的反抗者們。
默然間,他們不約而同向受難犧牲的同志同胞們致敬。
之後,陳至再次慷慨解囊,將一柄早期抽取的戰刀贈給王浩,讓他轉交給唐思韻。
當然,這些天來陳至也並非只出不進。
現今玻璃工業的領頭人之一,白雨,就送給他一個彩色玻璃杯。
杯壁透亮,毫無氣泡,放在桌面上能反射七彩的光。
這是她平日裡親自吹制的,每個造型都不一樣,她打算趁著這場盛事推銷一波自家的產品。
縱然目前還沒有成規模的商品流通,可隨著工業體系鋪展開來,各船各艦的原材料配額終究有限。
就連琉璃系列生產船都分出去好幾艘。
現如今,用在艦船上的平板玻璃,以及用於精密儀器的光學玻璃是玻璃產業的紅人。
而白雨他們的吹制玻璃,在燈泡完成流水線之後,產出的產品大多都是容器器皿。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那些用於實驗的燒瓶試管等等,尤其是一些異形器皿,必須要手工吹制才行。
不過這終究是小類,能獲得的資源支持並不算豐富。
陳至拿起那隻杯子,杯壁厚度均勻,觸感滑潤。
他問了一嘴生產周期,白雨迅速回答了一遍,顯然做足了功課。
不過南行編隊對於玻璃產品終究沒什麼需求,陳至也就是禮貌性的客套幾句。
白雨也並不在意,廣結善緣本來也是目的之一。
很快,她就在計算所的代表身上獲得了突破口,兩人開始深入交流關於電子管的製作工藝。
而在陳至這邊,他在和陳奎書交流軍種事宜沒多久,又遇到了盧長河。
他記得這個名字,曾經在勞動報上見過不少次了,頭一次還是和崗位輪換的提議相關。
去年的代表大會似乎也見過,和那時相比,陳至感覺盧長河又年長了一些。
不只是長了一歲,那溝壑縱橫的皺紋和粗糙的雙手,表現出來的樣子起碼比真實年齡高一輪。
但他的眼中閃爍的光極亮。
尤其是在和書記談到未來分工協作模式時,那股認真勁,可以說是字面意思上的炯炯有神。
陳至在一旁仔細聽著,那脫胎於農業,工業數個門類的實踐經驗信手拈來,總結的有理有據,讓他驚嘆。
陳奎書聽著不時點頭,手中還拿著本子一一記下。
等盧長河把自己的想法完整講完,書記大概複述了一遍,表示會儘快上會討論,又闡述了些自己的想法。
陳至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越來越跟不上他們的思路,畢竟在民生這方面他從來都沒接觸過。
他向書記示意一下,便四處逛著,漫無目的聽著其他人的討論。
在一處角落,他看見陳偉國正和一個陌生的面孔交流著,他上前聽了聽,聊得似乎是集團海域的話題。
陳偉國見他在旁邊站著不走,直接拉了過來。
「你這兩天沒少往外送東西啊,散財童子。」他笑著打趣。
陳至則大度的擺擺手,說都是些紀念品嘛,而且給的也都是做過很大貢獻的,值得。
一聽這話,陳偉國就介紹了旁邊來自原集團海域蔚藍號的劉剛寧認識。
他曾在那艘船上擔任董事長的侍者,並在最後時刻擊殺董事長,還主動交出了武器和機炮。
在當時的評價中,他就被確定有重大立功表現。
幾輪甄別後,他也被認定為被壓迫的一員,目前擔任集團海域支部委員。
陳至聽著他講述當時的細節,只覺得不拍電影可惜了。
空手奪機炮欸,怎麼聽怎麼離譜。
隨後的幾天中,陳至還見到了曾經在皮紙事件中,延緩關鍵物資流失的天倉號何珊珊等人。
還有熟悉的養牛小組,只不過他們在面對陳至時多少還有些愧疚。
畢竟這兩頭牛都是源自陳至,都覺得是自己沒照顧好。
不過也有好消息,那頭母牛又懷孕了。
這次他們甚至打算立軍令狀,在陳至極力勸說才打消了這個念頭。
在和工人代表們見面時,陳至還見到了大名鼎鼎的煤炭發現者季西雙。
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煤礦工人老王也在裡面。
他們和另外幾個來自不同海域的工友坐在一起,長久在工業噪音環境中工作,讓他們都有些大嗓門。
季西雙在談到當時挖到煤時的心情,到現在還忍不住激動。
隨著代表們陸續到齊,家園號艦群再次重現出去年在赤海泊位時人來人往的熱鬧。
就連吃飯的時間,家園號各處幾乎找不到一個安靜的角落。
直到正式會議的前一天,新人代表熊華等人,以及調研員高金生從氫氣飛艇中走出,人員全部到齊。
不同海域,不同批次,不同群體的人在這艘船上匯聚。
每個人都帶著各自不同的經歷,他們的背後,也有著各自不同的利益訴求。
但在會議廳中,所有的話題最終都流向一個方向。
制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