鋸鯊號與剛剛易主的三桅帆船並排停泊,追風號和其他帆漁船在外圍警戒,警惕著南缺口處那兩艘依舊沉默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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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虎在獲得所有權後直接將其稱為猛虎號,簡單粗暴,但也得到了大多數船員的認可。
疲憊與傷痛籠罩著船隊,可一種緊迫感驅使著所有人迅速行動。
陣亡者的遺體被暫時安置,周雯等人還在救治傷員。
鋸鯊號的會議室再次擠滿了人。
陳至、呂泉、王虎、張福海等人,圍坐在海圖邊。
空氣中瀰漫著魚油燈的煙氣。
「那些船上的東西確實不是人,不過它們被殺就會死,有這一點就足夠了。」
「陳船長說得對。」呂泉附和道。
「這一仗最大的收穫還是信心和經驗,我們知道怎麼跟它們打,但硬碰硬我們估計承受不起。」
「所以接下來的仗,不能這麼打了。」陳至的手指敲在海圖上。
「目標不變,削弱守衛,窺探缺口,為百日節點做準備,但戰術需要調整。」
他看向呂泉:「呂船長,你對風帆最為在行,猛虎號的情況,最快多久能形成基本戰鬥力?」
呂泉沉吟片刻:「船體破損需要修補,但暫時不影響,帆索系統我們看了,比追風號複雜得多,但原理相通。」
「我和張福海帶上咱們船隊的帆纜手,集中到猛虎號上摸索……估計兩天,最多三天,能保證它跟得上船隊。」
陳至點點頭,又看向李康文,詢問床弩事項。
「床弩結構不算太複雜,比青銅炮簡單多了,主要是上弦費力,需要絞盤,瞄準機構比較原始。」
「咱們可以抽調弩手和力氣大的投矛手,組成床弩小組開展訓練。」
「好。」他拿出一張事先草擬的單子。
「那麼,關於接下來戰利品分配,此戰斃敵戴甲者四十一人,其中有五具銅甲,這些甲冑大多被重機槍打得破損嚴重,但修補後仍有價值。」
「全部破損甲冑傳回中心點連夜修復。修復完成後,優先配發給追風號和鋸鯊號的跳幫突擊手及重火力操作手。」
呂泉和張福海點頭,增強精銳防護很有必要,能減少下次接舷戰傷亡。
「關於猛虎號。」陳至看向王虎。
「這艘船是王虎同志奪取的,但它需要發揮最大效能需要適配的能力,我提議,猛虎號由王虎同志與呂船長共同掌控。」
「呂船長全權負責航行指揮、帆纜操控及戰術運用。船隊抽調優秀的帆纜手集中到猛虎號上,由你統一指揮訓練。」
王虎對此毫無異議,他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呂泉也接受了這份的責任。
「最後,武器換裝。」
「我方未裝備青銅武器的戰鬥人員,全面換裝此次繳獲的青銅武器。將我們船上庫存的石矛全部替換下來。」
「至於多餘的青銅武器,一併傳回中心點交給李立,積攢銅料,為造第二門、第三門炮做準備!」
「猛虎號上的床弩,由李康文負責組建專門小組,加快訓練配合,儘快形成戰鬥力。」
陳至又指向海圖,「還有艉樓的海圖,由孫曉帶人,用竹紙臨摹複製傳回中心點。」
一條條決議形成,眾人討論補充了一些細節,便各自領命而去。
這次形成的會議記錄也傳回後方。
接下來的兩天,船隊所在的海域變成了喧鬧的訓練場。
猛虎號的身軀旁,數條帆漁船來回穿梭,運送人員,呂泉和張福海帶著從船隊精選出的二十餘名帆纜手,登上了這艘戰船。
他們謹慎的仔細探查每面帆和纜繩,在呂泉【風之親和】的輔助指導下,能更直觀地理解風力在複雜帆索系統中的傳遞,效率大增。
王虎則跟在呂泉身邊,努力理解操作邏輯。
雖然磕磕絆絆,但在眾人協作下,猛虎號正緩慢地被喚醒。
第二天傍晚,它已經能夠在呂泉的口令中,完成基本的轉向調速,還嘗試了一次簡單的之字形逆風航行。
視角下移,猛虎號前甲板和側舷,則是另一番火熱景象。
十具床弩被固定在射擊位上,李康文將兩艘船的弩手和投矛手中臂力最強的三十人編成十個床弩組訓練。
上弦、裝箭、瞄準、擊發……這些笨重的傢伙,是下次戰鬥決定勝負的關鍵。
幾十米外放置的靶子已經被射得千瘡百孔。
隨著熟練度提升,他們開始嘗試射擊更遠的目標,並摸索協同節奏。
鋸鯊號和追風號上,戰士們打磨著青銅武器,演練配合戰術。
四月八日下午,作戰會議在猛虎號的艉樓指揮室召開。
這裡已經被簡單清理過,換了桌椅。
「缺口寬度還在緩慢增加,現在快要有六公里了。」孫曉首先匯報最新觀測數據,「那兩艘船依舊停在那裡。」
「猛虎號基本操控已掌握,床弩組訓練進展順利,百米內五米靶標命中率可達八成。」呂泉匯報導。
「不過船員磨合還需要時間,複雜戰術機動暫時做不到。」
「人員休整狀態好,青銅武器換裝完畢,士氣很高。」張福海補充了一句。
陳至聽著,目光落在海圖缺口處的兩個敵艦標記上。
「各位,我們之前會合時,商量過下一步分兵作戰的思路,想著用繳獲的船和鋸鯊號各自為戰,形成局部優勢,蠶食敵人。」
「但經過猛虎號一戰,我認為這個思路需要調整。」
「分兵,意味著力量分散。我們兩艘船,各自面對一艘守衛船肯定有必勝把握,但傷亡必定不小,不能再來一次猛虎號的傷亡了。」
「這次我們要集中優勢兵力,先打癱一艘,再圍毆另一艘。」
「不再追求將兩艘都完整繳獲,我們的目標是利用猛虎號的床弩和我們的青銅炮,在接舷之前就重創其中一艘。」
「最好是打爛它的帆或者桅杆,讓它失去機動能力,變成海上固定靶。」
「然後,」他的炭筆移到另一個標記。
「我們鋸鯊號和猛虎號一擁而上,對另一艘還能動的船展開圍攻。」
「接舷戰不可避免,我們在接舷前,就用遠程火力把它打殘,削弱甲板力量,為我們跳幫創造絕對優勢。」
「這次計劃的核心思想很明確,放棄雙線作戰的幻想,集中火力先廢掉一個敵人的腿,降低接舷戰的強度。」
「具體怎麼打?」呂泉問道。
「以帆漁船側向航行進入缺口勾引敵船,鋸鯊號和猛虎號作為主攻,由呂船長掌控航向。放敵船的風箏。」
「打癱一艘後,兩船立刻轉向,對另一艘船進行圍攻,遠距離削弱,最後接舷決勝。」
「敵人的作戰模式是傾巢而出,咱們完全可以以逸待勞,在己方甲板收割完再上去直接接收敵船。」
眾人根據陳至的設想展開討論,推演補充細節,制定備用方案。
會後,中心點也傳來消息,甲冑已經修好,第二門炮的銅料也熔煉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