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也很喜歡他的這一句話,千言萬語不敵一句「我等你」,他要的也不過就是這麼一句話罷了。
青玉心滿意足,心中是他從未有過的平靜與滿足。
時間一晃,一天的時間就過去了。
翌日,
青玉端坐於勤政殿之上,眾百官站在下首,眾人正在上著朝。
「不好了!不好了!」
突然一道驚呼自外傳來,不一會兒就到了大殿之內。
那小太監一進入大殿之中就直接跪倒在了地上,上方的青玉見狀眉頭直接皺了起來,顯然是動了怒。
身旁的溫懷見狀趕忙開口訓斥底下的小太監。
「放肆!這可是你能大呼小叫的地方?!」
那小太監跪在那裡聽他的話身子不自覺的抖了抖,顯然是被嚇到了。
青玉見他這樣,雖心中不悅,但也沒有降罪於他,只是開口詢問他怎麼回事。
那小太監,這才想起自己剛剛要說的事情,趕忙開口,
「稟告陛下,尚書大人帶了一大幫的士兵攻進來了!」
他的話一出,青玉沒有什麼反應,但是那些大臣卻直接慌了起來,一時之間偌大的大殿之中熱鬧極了。
青玉坐在上面看著底下的這一大幫人吵著,門外還有各種兵器相撞的聲音,一時有些心煩。
但他也沒有什麼其他的表情,事情本來就在預料當中,他自然沒有什麼可著急的。
那些大臣平日裡跟他就不對付,他可不準備告訴他們這些事情。
就讓他們慌著吧,也省得他們有事沒事的閒不下來,總是跟他作對。
現在就當給他們一個教訓吧。
青玉氣定神閒,但是一旁的溫懷可不知道這件事情啊。
所以他也跟著慌了起來,有些擔憂的看向青玉,
「陛下,叛軍就快攻進來了,你快先躲躲吧。」
他看著絲毫不慌亂的青玉,整個人都要急的跳腳了。
這樣的場面還真是應了那句「皇帝不急太監急」的話了。
而且這樣的算了,青玉還不理他,直接把他當空氣。
溫懷見他如此也沒了辦法,他又不可能直接上手,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啊。
所以他只能在一旁看著干著急。
宮中的侍衛不及蘇淮勝的私兵,所以最後他們還是攻了進來。
大殿之中,蘇淮勝穿著他的常服,看著上方氣定神閒的青玉,眸子之中滿是勝利者看著失敗者的輕蔑姿態。
「青玉,這個位置你坐的太久了,是不是該挪一挪了?」
那話中的輕視,全然已經認定自己已經勝利了。
他不再掩飾自己的野心,直截了當的說出自己的欲望。
可是他終究是自負了些,青玉看著他如同跳樑小丑一般的蹦躂,心中滿是不屑。
若他不這般自負囂張,或許青玉還會高看他一眼,可是如今······,唉,不說也罷。
蘇淮勝站在那見他一直不回應自己,自己就像是一個小丑一般自言自語,頓時他就黑了臉。
看著青玉的眼眸之中就像是淬了毒一般,陰狠,兇惡。
「你如今不過是這個位置競爭之後的失敗者,有什麼資格看不起我?!」
憑什麼?!他如今都勝利了,這人還是這樣的高高在上,這樣的他在他面前就像是小丑一般,永遠都低了他一頭。
這個想法一出,他對青玉的殺意更甚,甚至愈演愈烈。
「給我全部拿下!」
蘇淮勝不再費口舌,直接讓手下的人動手,那個位置他勢在必得!
蘇淮勝話音一落他身後的那些兵立馬行動,將所有的人圍了起來。
還有幾個朝著青玉的方向走了過去。
可就在這時門外原本早就停下來的兵器碰撞聲再一次響起,頓時蘇淮勝震驚的向外看去,只見他剛剛帶來的人都被打的節節敗退。
死傷慘重,而那攻擊他的人馬的人,竟然是——青宴邢!
怎麼可能,他和青玉不是鬧翻了嗎?
難道······?!
不······不可能!!!
到嘴的答案馬上要呼之欲出,但是卻被他立馬否決,只因那種情況是他最不能接受的!
「青玉,你幹了什麼?!」
「我幹了什麼,你不是知道了嗎?何必多此一問呢。」
蘇淮勝不相信自己大好的局勢就這麼被打破了,他懷疑是青玉做了手腳,但他的厲聲質問卻換來了青玉給他的當頭一棒。
直到現在他才相信,方才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這兩個人根本就從一開始就在算計他,故意將他引入這個專門為他布下的陷阱之中。
可笑他剛剛竟然還洋洋得意,自負的以為自己贏了這場變亂。
沒想到到頭來他才是那個小丑!
「青玉,你這步棋下的真是妙啊!」
嘲諷的話在嘈雜的大殿內響起,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好夠在場的人聽到。
青玉自然也是聽到的,可是他根本就不在乎,可以說他從頭至尾根本就沒有將蘇淮勝當做對手,因為他不配!
「溫懷,接下來的事情你讓宴王處理,這場戲也結束了,我先回去了,不然阿韻該等急了。」
「遵旨!」
青玉說完直接從位置上起身就走,溫懷聽到他的話連忙應是。
等目送他離開之後,他看著大殿內的這一場鬧劇腦子還有些轉不過來。
一天之內一場宮變,一場註定勝利卻又猝不及防的救駕,任是誰都會陷入蒙圈的。
但陛下剛剛已經交代好了一切,他現在只要按照陛下的安排去做就行了。
所以溫懷哪裡也沒有去,就這麼站在那把龍椅的斜下方等著事情結束。
而一直在下面的蘇淮勝,卻在青玉離開的那一刻陷入了絕望之中。
他知道今天他必敗無疑,同時也輸的徹徹底底,再無翻身的機會!
所以他直接站在原地等著外面的人攻進來,就這麼站著,看著那張明明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的椅子。
站了一會兒,他也不知是不是陷入了瘋魔,竟抬腳一步步的向著那上方走去。
就算是跌倒在地他也要爬起來走上去,那般執著的樣子嚇壞了在場的眾人。
今日的一切都是因為那把椅子,他能讓一個人失去理智也能讓一個人變得不像他自己。
就像是今天的蘇淮勝,他一生都在渴望那把椅子,可沒想到到頭來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僅要失去的性命還失去了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不是他日後是否會後悔今日一切的所作所為。
可他怕是沒有那個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