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月端坐在位置上聞言抬頭猝不及防的撞進了那雙沉靜如墨的眼眸之中。
而原本見到心上人喜悅與激動在那雙飽含戲謔與質問的眼眸之中,頓時像是被一盆冷水當頭灌下,冷了個徹底。
見她不說話,青宴邢再也壓制不了內心的怒火,直接質問出聲,
「你為何要嫁與皇帝?!」
他話中的質問還有那眼中仿佛看負心漢一般的眼神,深深刺痛了蘇瑾月的心。
沒有關心,沒有信任,上來就是質疑,蘇瑾月性格本就不是任人欺負的,頓時冷了臉。
「你如今是以什麼身份來質問我?」
「是昔日相識?還是本宮的……皇弟?」
輕淡沒有起伏的語氣響在青宴邢的耳中,頓時讓他失了聲音,全身的氣焰一滯,原本憤怒的情緒冷靜了下來。
是呀,當初是他隱瞞身份又不告而別,那如今他又有什麼立場來質問她?
青宴邢想清楚其中關節,看向蘇瑾月的眼中滿是複雜。
他們如今的關係早已不是三年前,可他需要一個解釋又或者是一個理由。
可顯然蘇瑾月現在並不想與他多說。
「王爺,若沒有什麼事就請先回去吧,這後宮不是你一個外男該久待的地方。」
說完沒有在理會欲言又止的青宴邢直接閉上了眼睛,嫣然一副要睡覺的樣子。
青宴邢見她確實不想在說話也止住了話頭,在離開之前還不舍的看了一下她。
見她不願在看自己,輕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這裡。
等他離開蘇瑾月才睜開眼睛,看著他離開的方向一時失了神。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輕輕的說了一聲,
「阿邢,你我之間終究還是不可能了……」
輕嘆開口又隨之沉默,偌大的寢殿竟一時沉寂下來,既孤獨又冷清。
青宴邢在離開之後就直奔宮外而去,可在路過御花園之時卻看到了一道身影,沒忍住的停下了腳步。
「……靈韻?」
青宴邢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有些不確定的開口。
他之所以不確定只是因為他覺得那人不可能會出現在這裡,也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靈韻聞聲轉過頭看向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既疏離又陌生。
「五哥,好久不見。」
青宴邢見他回應了自己,一時震驚的愣在原地。
等回過神來連忙走向他,不可置信的開口,
「小韻,你怎麼會在宮裡?!」
靈韻看著他心中沒有絲毫的波瀾,要說他與原主的交情,他也是昨天晚上才在原主的記憶里看到了零星的一點記憶。
但也足夠他知道原主與這位世界男主的關係了。
知己好友,結兄弟之情。
交情倒是挺深,可是他不是原主也不可能跟原主一樣對他有兄弟情義。
所以他現在的態度雖然親厚,卻能感受到明顯的疏離。
青宴邢感受到了,只以為是他們多年未見關係疏遠了而已。
四年了,他們四年沒有見了。
「小韻,當年的事……」
「好了五哥,我知道你要說什麼,當年家父被人陷害,各種證據擺在面前,你就算想要幫我們也不可能斗得過那些明晃晃的證據的。
所以千萬別說對不起。」
想說的話被打斷,青宴邢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兩人之間的氛圍就這樣冷了下來。
「五哥,過來坐,那些事情如今都已經過去了,便不要再提了。
對了,我還未問你,你今日怎會進宮了?」
原主知道他是王爺,所以他說話倒也沒有束著。
「我……我來看一個人……」
那副欲言又止,悲痛異常的樣子,看的靈韻想要給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但硬是被他強大的表情管理控制了下來,要不然他的人設就要崩了!
哼!明明就是不知道如何去經營這段感情,最後兩人才會鬧成這樣,現在卻擺出這副好像被全世界拋棄的樣子。
明明兩人都長嘴了,如今看來不過就是一個擺設,簡直毫無用處!
啊啊啊!他都要成月老了!明明這些事情都是歸玄冥那個老傢伙管的,如今倒像是他的工作了!!!
不行等回去了,一定要讓他給一些補償才行。
靈韻信誓旦旦的想著。
但他似乎忘了,這些事情是他自己為了幫青玉解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自己要做的,跟玄冥就半點關係都沒有了。
雖然他管姻緣,但是那麼多人,他怎麼可能管的過來。
但這些某個傲嬌的小系統靈韻會不知道?
他當然知道!但這跟他想要去找玄冥要補償有什麼關係嗎?
答案當然是沒有!
誰讓那個老東西之前在神界的時候就喜歡欺負他!
打定了主意,靈韻心裡開心了,看這個男主也順眼了些。
「可是看心上人?」
明明是疑問的,可是這話中的語氣確實十分的肯定。
青宴邢有些詫異他會猜出來,卻也沒有否認,畢竟這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
見他默認了,靈韻心中多了些許的讚許,最起碼這人還算真誠。
不枉他幾次三番的幫他們。
「可是與她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
靈韻沒有問他他的心上人是誰又接著問了另一個問題。
青宴邢聞言心中有些掙扎,又有些猶豫不決。
掙扎是因為他確實想要找一個能傾訴的人訴說自己的憂慮,猶豫的是他該不該告訴靈韻。
過了好一會兒,靈韻都要懷疑他不會說了,他卻突然開了口。
「我與她之間存在一些誤會,不知道該怎麼去緩解。
方才我們吵了一架。」
雖然只是他單方面的發怒,蘇瑾月全程平靜,但是也差不多是這個意思了。
靈韻聞言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想了一會兒他才開口,
「即是誤會那該是最好解決的才是,所謂誤會不過是兩人之間沒有將事情說清楚,又找不到辦法解決罷了。」
「你該找她將所有的事情攤開了說,這樣總比兩人都痛苦強。」
靈韻說的很慢,語氣也很淡,但是卻說到了青宴邢的心坎上了。
同時也讓他知道這一切確實是他太過遲鈍了。
他一時的怒氣上頭,不管不顧的去質問,卻忘了那人會不會受傷。
「我明白了!謝謝你小韻,改日我在鄭重的感謝你,我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他就一個輕功飛走了。
獨留靈韻一人在那裡看著他的背影淡淡一笑深藏功與名。
「人啊,就是當局者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