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乾心中也是一沉。
如果耶律燼也是重生者,對大魏極為不利。
但換個角度想,假設他重生回來只是為了得到蕭容音才發兵幽州,那反而好對付了。
他就怕,對方也是穿書的,還是個腦子清醒的。
蕭容音忽然又想到什麼,連忙說道:
「三年後,是蕭衍的姐夫徐浮屠故意泄露了我的消息,我才被耶律燼擄走的。」
「後面也是他故意害蕭衍奪權,還勾結北虜入侵幽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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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衍後來敗逃出幽州,便來投奔我……」
話說到一半,她猛地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了,連忙心虛的住了嘴。
李乾眼神陡然一變,多了幾分危險與壓迫性。
「北虜什麼時候進攻幽州的,這件事你為什麼沒跟朕說過?」
蕭容音心頭一緊,眼神閃躲,聲音發虛:
「那,那是很久遠的事了,奴一時沒想起來……」
「沒想起來?」
李乾看到她還敢狡辯,一把抓住蕭容音的後頸,將她整個人摁進旁邊的水盆里!
「咕嚕咕嚕……」
蕭容音猝不及防被按進水中,冰冷的清水瞬間灌入口鼻。
她拼命掙扎,雙手拍打著盆沿,卻掙不開那隻鐵鉗般的手。
李乾等了數息,才將她提起來。
「咳……咳咳……」
蕭容音像一條被撈出水的魚,劇烈咳嗽著,水從嘴角、鼻子裡一起往外淌。
「咳咳……陛、陛下……」
李乾冷冷盯著蕭容音那張蒼白髮抖的臉:
「現在告訴朕,北虜到底什麼時候進攻的?又是誰擊敗的?」
蕭容音再不敢耍心眼,一邊咳一邊說:
「五年後,北虜跟北胡勾結,一起進攻大魏。」
「後來是我帶著蕭衍和陸玄,把他們打退了……」
北胡被李乾打得三年不敢動兵了。
不過他們一直有野心,五年後跟北虜勾結髮兵大魏也是正常的。
「是你帶著他們?那朕呢?」
蕭容音縮了縮脖子,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那時候陛下受了重病,只好讓奴代替陛下御駕親征,殺回京城……」
也正是因為這一次她大勝而歸,所以才得以正式成為女帝,再沒人反對。
殺回京城?
李乾眼神一沉。
看來在原劇情里,他堂堂一個皇帝,竟被一群蠻夷趕到江南去了。
那時候,皇權恐怕已經被徹底架空。
不過,北胡五年後如何變得那般強大,連二十萬西涼軍都能擊垮?
「你還有什麼瞞著朕?」
蕭容音連忙搖頭:「應該沒了,很多事奴是真的記不清了……」
李乾盯著她看了幾秒,又問:「當時,鎮南王出兵了嗎?」
蕭容音點頭:「出了。」
她想到那位真正稱得上溫文儒雅的皇叔師父,真恨不得他快點接走自己。
李乾淡淡道:「你給耶律燼寫一封信,按照朕說的寫。」
「是。」
隨後。
蕭容音聽著李乾的話,迅速寫了一封信。
李乾收好信後:「張昭在外面,你去讓他好好抗擊北虜。」
蕭容音嚇得打了個寒顫:「是是。」
很快。
張昭被宣了進來。
他一眼便看見蕭容音滿頭濕漉漉、眼眶發紅的狼狽模樣,臉色驟變,心疼不已。
蕭容音搶先開口了:
「張將軍,此次你回幽州,務必抗擊北虜,死戰不退。」
「你不用擔心我,我在這裡過的很好。」
她都說的這麼乖了,想必李乾應該會善待自己吧?
張昭愣住了。
他看著蕭容音那張強裝鎮定的臉,攥了攥拳,最終狠狠咬牙:
「容音你放心,我一定會把北虜人趕出去的!」
他轉向李乾,跪下,語氣裡帶著近乎懇求的卑微:
「陛下!臣只求你一件事,不要傷害容音!」
「只要你答應這個,臣什麼都可以替你做!」
李乾看著他,語氣淡漠。
「好好替朕穩住幽州軍心,把北虜趕出去,朕自然會厚待她。」
「否則,後果你知道的!」
他不會讓趙充在幽州軍一家獨大,那張昭就是最適合制衡的棋子了。
也就是這是個戀愛腦,不然自己絕不會放其回幽州領兵的。
這蕭容音,真是拿捏法寶啊!
「呼!」
張昭鬆了一口氣,重重叩首,這才戀戀不捨的轉身離開。
下一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到容音了……
殿門關上的一瞬。
蕭容音立刻換了副面孔,像只討好主人的貓一樣湊上來,聲音又軟又甜:
「陛下,奴剛才表現得怎麼樣?是不是很聽話?」
李乾低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半分溫度。
「朕本來想讓你自己老實交代,可惜你總有自己的小心思。」
「來人!」
兩名西涼士兵應聲而入。
「將她打入天牢,告訴周興,關進小黑屋,三天三夜不許她睡覺。」
「三天後,讓她把所有事情都寫出來。」
「朕若是滿意了,就放你出來。」
「不滿意,繼續關。」
蕭容音臉色瞬間煞白,撲上來抓住李乾的袖子:
「陛下!不要關奴進小黑屋,奴真的什麼都說了……」
李乾甩開她的手,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陛下!」
身後傳來她帶著哭腔的哀求,聲音越來越遠。
李乾剛要出宮,迎面便撞上了楚招搖。
她跑得臉頰微紅,懷裡抱著一個沉甸甸的布袋子,滿臉全是欣喜。
「陛下,我、咳,臣妾把鹽搞出來了!」
「你來看看,這一袋子新鹽怎麼樣?」
李乾接過布袋,解開繫繩看了一眼。
白花花的鹽粒,細如霜雪,果然不錯!
旁邊跟著的一名太監趕緊補充道:
「陛下,奴婢已經嘗過了。」
「味道很正,沒有半點苦澀,比御膳房用的鹽還要好,也沒有半點毒性。」
楚招搖在旁邊揚著下巴,習慣性地又帶了一嘴。
「陛下,這回多虧了那些女工幫忙。」
「她們手巧心細,比那些粗手笨腳的男工匠強多了。」
「要是全交給男人干,怕是到現在還在摸石頭過河呢。」
李乾看在這娘們是真的幹事有用的份上,沒理會她的拳拳之語,把布袋紮好。
「將你的提純鹽法寫出來,朕會在外面組建工坊,大力製鹽。」
「那天晚上你說自己會背什麼四大名著,其中有本叫西遊記的聽著不錯。」
「那本書,你還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