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西涼士兵立刻上前,刀鋒寒光一閃。
蕭衍的首級被齊頸斬下,血淋淋地掛上了長杆。
張昭猛地偏過頭去,卻一個字也沒再說出口。
大哥,是我害了你啊!
李乾轉過身,吩咐道:
「趙將軍,你留在這裡整頓軍隊。」
「張將軍,你隨朕進宮,跟百官說說平叛的事。」
他知道趙充這些人暫時不敢進城怕被殺,幸好張昭敢。
趙充立刻躬身應下:「是,陛下。」
張昭沉默了一瞬,緩緩抬起頭,聲音沙啞:
「是,陛下。」
他走時又忍不住看了眼蕭容音,卻見她仍然小心的低著頭。
他心裡一陣難受,可還是什麼都沒說。
李乾打發走眾將後,又接見了西涼軍的四位主將。
飛熊營主將董輔生虎背熊腰,大步上前,抱拳道:
「陛下,此次五萬西涼騎軍全部抵達,未曾有一人掉隊!」
「我等聞詔即發,十日內跨越兩州十七縣,沿途無人阻攔!」
「也請陛下放心,我等離開行蹤隱秘,還不曾被胡人發現。」
「不過就算發現了,嘿,諒他們也不敢來犯境。」
李乾點了點頭。
這麼多將士,從涼州到京城,本是一個多月的路程。
但他在西涼這十年,為造反做足了準備。
沿途關卡、驛站、糧道,全是他的人。
如今那些準備,也是陰差陽錯被用上了。
「朕打算將幽州軍分拆,一部分去西涼,一部分留幽州,一部分進京營。」
「你們先在京城安營幾天,等朕掌控完京營,你們便啟程去幽州。」
「朕要讓幽州,成為第二個屬於朕的涼州。」
四將齊齊抱拳,聲如雷動:
「謹遵陛下之命!」
天光漸亮。
李乾脫下了染血的黑金鎧甲,換上一身素色外衫。
他回頭看向那輛馬車……
蕭容音躲在車簾後面,整個人蜷成一團,像一隻受驚的貓。
「陛下……」
她嚇得脫口而出,又連滾帶爬地跳下馬車,踉蹌著撲到李乾腳下,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陛下別殺我!別殺我。」
「我還有用!我可以做很多事……」
李乾低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
「閉嘴。」
蕭容音瞬間噤聲,渾身僵住。
「走。」
李乾抬步朝城門走去。
「陪朕去看看,早上的京城是怎麼樣的?」
這女人還有用,繼續留著,下一個拿她對付誰呢?
是朕的好皇叔,還是那位北府少帥?
蕭容音不敢吭聲,只能爬起來,像一條小尾巴似的,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不久後。
李乾踏入城門的那一刻,
街巷之間,忽然爆發出此起彼伏的歡呼聲。
「捷報!特大捷報!」
「陛下親自出城,蕩平叛軍!」
「賊首蕭衍,已被陛下親手斬於馬下!」
「首級懸杆,叛軍全滅,京城保住了……」
很快。
從朱雀大街傳到東西兩市,整座京城全都在喊一個名字。
「陛下萬歲!陛下萬萬歲……」
但也有一些其他聲音在響起。
「你們聽說了嘛,昨晚許丞相他們逼陛下寫罪己詔呢。」
「說是送寵妃給叛賊蕭衍,再給他們給三百萬兩,叛軍就退兵。」
「呸!一群軟骨頭!那幫當官的,全是一群廢物!」
「還得是我們陛下有血性,以後誰敢罵陛下,我跟他急……」
其實,這些都是李乾讓賈先生一早安排的。
目的就是占據輿論,貶低朝廷百官,拔高自己的聲望。
待會回宮,那些人應該都傻眼了。
突然,前方一群人朝著街口涌去。
「九天玄女的女兒要以肉身布施啦,人人有份!」
「凡是嘗過玄女女兒的都可以福祉綿長,可以躲避刀兵,再不怕叛軍了……
「肉身布施?」
李乾聽到這幾個字就已經臉色變差了。
更別說聽到什么九天玄女,眼神直接冷了幾分。
「什麼玩意,天子腳下,還有這種蠱惑人心的邪教?」
「走,去看看,到底是誰在裝神弄鬼?」
他的統治下,決不允許邪教的存在!
……
「嘿嘿,小玄女醒了!」
一個滿嘴黃牙的大漢搓著手上前,口水都快滴下來了。
「不愧是玄女的女兒,這細皮嫩肉的好皮相,我也就在那些官家小姐身上見過。」
葉扶芷剛醒開這才看清周圍的景象,渾身血液瞬間凍住了。
周圍站著很多衣衫襤褸的男人,他們看她的眼神,像狼盯著一塊剛割下來的鮮肉。
「別碰我!你們是誰,別過來!」
「娘!娘你在哪裡,救救我……」
一個漂亮婦人緩步走來。
黎玉約莫三十出頭,生了一副好皮相,眉目間卻透著一股走火入魔的偏執。
「扶芷,你娘我是九天玄女轉世,你是我親生女兒,就該用你的肉身平息百姓疾苦。」
「這是積功德的大事,也是替娘我攢飛升的功德!」
葉扶芷年紀雖然小,但也分辨得出這群男人對自己的貪婪跟色慾,臉上全都是害怕。
「我不要,娘你帶我走,帶我離開這裡!」
黎玉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葉扶芷,你要是能伺候好這些百姓,等到功德圓滿,我就可以飛升成為真正的九天玄女!」
「不就是被幾個男人碰一碰身子嗎?你是九天玄女的血脈,福澤深厚,根本就不會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