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小姐,朕過來有幾件事要說。」
「第一件事是科舉出現大規模舞弊,朕將龐德賜死了,準備讓你爹接任吏部尚書。」
「第二件事,謝淮安戰敗,蕭衍快打到潼關了。」
「第三件事,如今國庫空虛,朕打算不拘一格想辦法賺錢。」
「朕欲開一個商會,專售玻璃、香水等高檔商品,但缺一個可靠之人。」
李乾看著她,目光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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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小姐,你可願意替朕經商賺錢、充實國庫?」
薛令兒雖是女子,卻自幼讀遍薛氏藏書,商賈之道也曾涉獵。
她抬眼對上李乾那雙誠摯而熱切的眼睛,實在是無法拒絕。
「陛下,臣女雖然不是很懂經商,但願意替陛下學著去做。」
經過這幾次接觸,李乾已經看出薛令兒極其聰明,甚至膽大到敢試探他是不是重生者?
再加上,他目前在京城沒有值得信任又合適的人,恰好薛氏人多勢眾,很適合替自己打理生意。
「好,具體怎麼操作,朕過幾天會來跟你好好聊。」
薛令兒點了點頭:
「臣女,記住了。」
隨後。
李乾剛準備離開,迎面撞見匆匆趕來的薛端。
「薛侍郎,朕先走了,若有什麼疑惑,去問薛小姐便是。」
「啊……哦!是,陛下!」
薛端稀里糊塗的還想送李乾卻被婉拒了。
等他看到女兒頭髮還濕著,只披了一件薄薄的外衫,領口略松,面色泛紅……
他心頭猛地一緊,該不會陛下對自己的寶貝女兒……
「令兒,這到底怎麼回事?陛下,他他……」
薛令兒將李乾說的那些事快速說了一遍。
「這謝淮安空負名將之名,可惜死了那麼多跟著他的兒郎。」
這些多兒郎戰死的撫恤金不知道要多少,也難怪陛下不惜自降身段也要經商賺錢了。
陛下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薛端沒想到今晚發生這麼多事,頓時很頭疼。
「其他先不說了,不過令兒,你當真要替陛下暗中經商?」
「士農工商,商是賤業,你一個未出閣的千金小姐若是沾了這營生,名聲可就……」
「父親。」
薛令兒打斷他,目光平靜而堅定:
「陛下剛登基便把吏部尚書的位置給了你,這是大恩。」
「君以國士待我薛氏,我薛氏必以國士報之,區區名聲,又算得了什麼?」
「如今的形勢父親也看到了,我薛氏唯有盡心做事,才能在這風雨飄搖中站穩腳跟。」
「若瞻前顧後、畏首畏尾,那才是真正害了薛氏。」
薛端看著這個從小捧在手心裡的小丫頭,如今想得比他更遠、更堅定,頗為複雜。
但話又說回來來,這丫頭張口閉口陛下、薛氏,怎麼聽都覺得胳膊肘在往外拐。
「罷了,事已至此,薛氏所有資源任你調動。」
「你全力放手去干吧,為父給你兜底。」
薛令兒眼眶微微一熱,彎起唇角:
「謝過父親。」
……
三天後。
李乾來到大明宮東側的一塊宮殿區域。
正中央,幾座土窯爐膛通紅,火光映在四壁,照得人影晃蕩。
「陛下快來!第一批玻璃出來了!」
楚招搖興奮的喊了一聲,李乾便走了過去。
很快,他的目光落在那塊剛從模具里脫出來的玻璃上。
巴掌大小,淺青色,通透如薄冰。
雖然比不上後世的玻璃,但在這個滿世界都是渾濁琉璃的時代,已經是降維打擊了。
「啪!」
李乾拿起來掂了掂,眼底掠過一絲滿意。
這女人雖然天天把女拳掛嘴上,但大學確實沒白讀。
一個應用化學的本科生,能憑著記憶和實驗課經驗,在幾天之內把玻璃搞出來,腦子是真的有東西。
這塊拳寶,得好好打磨利用。
楚招搖見他端詳得認真,尾巴又翹起來了。
她揚著下巴,用一副知道厲害了吧的語氣,脆生生地說:
「陛下,怎麼樣,很漂亮吧?」
「臣妾說了,交給女人來做,效率高、品質好,比那些粗手笨腳的男人強多了。」
李乾知道這個女人成為拳師很多年了,時不時就會打拳,也絲毫不慣著她。
「你很得意?」
楚招搖臉上的笑意僵了。
這個狗男人,又在犯什麼病了?
李乾往前走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在朕面前,收起你的喜怒哀樂。」
「朕讓你高興,你才能高興。朕讓你難過,你就得難過。」
「愛妃,記住了嗎?」
楚招搖被他盯得後背一麻。
狗皇帝。
破封建社會。
男權主義就你了不起是吧?
忍著,先忍著!
「記住了。」
李乾隨後說道:
「朕會多撥一些人手給你,接下來,開始造玻璃茶杯、酒杯、花瓶等等。」
「花紋要精細,器型要雅致,越漂亮越好。」
他打算將這些高價賣給這京城的王公貴族,等著撿錢吧。
楚招搖眨眨眼:「陛下是打算當珍品收藏,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