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乾笑了。
原來是一個女大學生啊。
「你知道這裡是哪裡嗎?」
楚招搖擰著眉翻了個身,咕噥了一句:
「男人都是混蛋……」
然後徹底沒了動靜,呼吸綿長,睡死了過去。
李乾沒有再繼續詢問怕驚醒對方,於是悄悄起床出去,喊來了馮保。
「嚴密盯著楚招搖,她有任何異常,第一時間來告訴朕。」
馮保原以為這位新娘娘,已經得到陛下的恩寵,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但聖心難測,他不敢過多揣摩半分。
「是,陛下!」
李乾負手而立。
「傳朕旨意,楚氏溫婉解語,實乃後宮之福。」
「其父倉部司員外郎楚南,教女有功,擢升為為戶部左侍郎,以彰其教女之功!」
他打算將楚招搖塑造成一個獨寵後宮的寵妃,順便扶持楚氏來跟許黨打擂台。
很多自己不方便做的事,交給她跟楚氏去做就行!
今晚的薛家歸家宴,李乾打算帶楚招搖一起過去。
一方面是對外宣告寵妃身份,另一方面可以在酒宴上灌醉楚招搖,問清楚更多東西。
比如,她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馮保心頭一震。
從六品升到三品大員,這絕對是巨大的殊榮。
「是,陛下。」
他又想到一件事,立馬匯報。
「陛下,剛才周指揮使過來,說昨天從那些罪臣家中,抄出金銀珠寶共計二百八十萬。」
李乾忍不住嘖嘖一聲。
這才六十個朝臣而已,居然抄出這麼多錢。
那要是將京城權貴全部抄了,有個大幾千萬銀兩吧?
「所有錢財入內庫,不准戶部插手半步。」
這些錢,全都是他用來武裝禁軍的子彈。
散朝後。
李乾去見了蕭容音。
蕭容音轉頭看見李乾時露出一抹欣喜,又委屈巴巴地說:
「陛下,你不是說昨天來看我嗎?」
李乾一臉輕蔑,語氣冷漠。
「蕭容音,你是不是沒認清楚自己的處境跟身份?」
「你現在是朕的一個女奴,以後自稱奴婢,聽到沒有?」
女奴。
蕭容音眼神古怪起來。
這個瘋批暴君,終於要進入調教劇情了?
「奴,知道了……」
李乾走上前拿過那些紙。
上面寫的第一個事件,就讓他感到惱火了。
薛端的那位養女薛令兒,今晚會被薛硯夥同一個妓女,在家中後院宴會上,慘遭污衊偷盜手鐲,導致名聲掃地,淪為巨大笑柄。
標準的女頻狗血劇情!
蕭容音在旁邊裝作不經意地補了幾句:
「薛令兒身為被抱錯的假千金,卻傻乎乎地對真少爺情根深種。」
「可惜薛硯根本不喜歡她,反而聯合他人誣陷她是賊,真夠蠢的。」
李乾的臉瞬間沉了下來,驟然拔高了聲音。
「同為女子,看著她遭遇這樣的對待,你很高興?」
蕭容音愣了愣,有些委屈。
「陛下,奴沒有,奴最愛這世上所有的女性了……」
李乾第一反應是,這還是個愛女姐?
「跪下!」
蕭容音長這麼還沒跪過。
隨後,她擺出一副被訓斥後知錯的模樣,低眉順眼地跪下了。
「是,陛下。」
李乾打算今晚去救薛令兒,正好趁機拉攏薛端,好染指吏部了。
他面無表情地繼續往下看,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壽安公主過幾天要跟駙馬和離,重新大婚?」
「朕記得,當年這位皇姐揚言此生只願嫁駙馬一人,還被淪為京城一樁美談。」
「現在,這是在將我皇家臉面當做一個笑話在踐踏,真有意思啊!」
蕭容音隱隱聽出了一絲殺氣。
李乾忽然發現紙上寫著駙馬姓趙,據說是邊關大將的嫡子,和離後被接回去了。
「朕記得邊關大將姓趙的,就只有趙充。」
「而且趙充確實有個嫡子,據說體弱多病從未出現在人前,那這事兒就有意思了。」
這個女人還是有點用的,留著她,可以讓自己奪權之路走的更順。
蕭容音忽然微微側過頭,露出纖細的脖頸和流暢的下頜線,知道這個角度最好看。
「陛下,奴已經四天沒洗澡了,身上好臭,可否讓奴洗個澡?」
李乾朝外吩咐了一句。
「來人,取一個浴桶進來,再拿一套乾淨衣裙。」
很快。
幾名士兵端著一個大浴桶進來了。
蕭容音晃動了一下她腳上的鐵器,楚楚可憐的看過去。
「陛下,可以解開嗎?不然不好脫衣洗澡……」
李乾蹲下解開了她腳腕上的鐐鐵,又背過身去,繼續看紙上內容。
「洗吧。」
蕭容音很無語,甚至有點想罵人。
「是!」
她迅速鑽進浴桶里,熱水漫過肩膀,忽然生出一個荒唐的念頭,他會偷看嗎?
「唰!」
蕭容音偷偷扭頭看了一眼,
只見李乾背對著她,沒有絲毫偷看的意思,仿佛身後那個赤身裸體的女人,根本不存在!
她是天命之女,走哪都有男人捧著,還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好挫敗啊!
「陛下,能幫奴將毛巾拿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