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車兒緩緩站出來。
他舒展了一下筋骨,然後將一張實木椅子踢得粉碎,木屑四濺。
「胡女俺殺了不少,但蠢女殺得不多。」
「陛下,俺能殺她嗎?」
李乾隨口道:「隨你。」
吳勝男看著胡車兒那宛如鐵塔的身軀,又看看地上那一堆碎木屑,小腿肚子開始打顫。
她是有幾分武藝,但打打尋常男人還行。
要是對上一個西涼軍第一猛將,自己會被活活打死的,聲音有些發虛:
「陛下,你不講道理。」
「我是要跟陛下你比武,不是跟這個莽夫比!」
李乾毫不留情的打斷她:
「這就是朕的武力,朕的道理,你見識到了嗎?」
吳勝男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卻見到李乾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鬧夠了嗎?此女目無君王,拖下去斬了。」
「吳家全族,賜死!」
他本以為蕭容音算不正常了,跟這幾個蠢貨相比,那簡直就是一個正常人。
待會,就去威脅下蕭容音。
吳勝男徹底傻眼了,被拖出去時拼命掙扎嘶喊:
「陛下,跟我全族無關,不能賜死!求求你不能啊……」
「唰!」
李乾冰冷的目光,繼續落向剩下兩名秀女。
其中一名長得很漂亮,就是瞧著有幾分眼熟。
長公主在旁邊輕聲介紹:
「陛下,這是你表妹許嫣然,許丞相最喜歡的孫女。」
「這個應該沒問題,是正常人。」
「你若沒意見,留下她吧。」
這是親表妹!
李乾肯定是不會收的。
不過,他已經跟許中正鬧得很僵,對方還主動送孫女進宮,說明是想穩住這段祖孫關係。
那就先留下,穩一穩許中正的心。
「封許嫣然為才人,賜居碎玉軒。」
許嫣然一愣。
她對自己的姿容和身份極為自信,本以為最次也該被封個嬪妃,怎麼才一個小小才人?
但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強壓下心頭的不悅,屈膝行禮:
「謝陛下恩典。」
李乾又看向最後一名女子,眼中閃過一抹驚艷。
一襲桃粉宮裝,金釵步搖,眼尾描著精緻的胭脂紅。
她年紀不過十八九,生得極為漂亮。
瓜子臉,桃花眼,唇若點朱,下頜微微揚起,眉宇間帶著一股藏不住的嬌艷。
這女子,長得跟蕭容音差不多,堪稱人間絕色啊!
長公主瞥見那女子後,介紹道:
「她叫楚招搖,江陵楚氏的嫡長女。」
「父親官職不高,只是戶部的倉部司員外郎。」
「但他楚氏在江南士族中,很有影響力。」
李乾心裡開始盤算,似乎可以拉攏江南士族來打壓許黨?
所以,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楚招搖。
「唰!」
而楚招搖看到李乾那冷漠肅殺的眼神,心頭猛地一跳。
這位暴君剛才已經殺了三個女人了,還是夷族,實在是太狠太可怕了!
「系統媽媽!你真的確定,要我攻略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暴君嗎?」
【叮!宿主,檢測到高維干擾,系統暫時失聯……】
「啊?!」
楚招搖徹底懵了。
她昨天熬夜趕畢業論文答辯PPT,熬到凌晨三點睡著了。
一覺醒來,就穿越到一個選秀現場,成了什麼江陵楚氏的嫡女。
穿越也沒什麼不好,反正有系統,可劇情剛開始你就失聯是什麼意思?
「系統媽媽!別跑啊!你回來……」
不管她在心裡怎麼呼喚,系統徹底沒了反應。
下一秒。
李乾正要開口說話,楚招搖以為她要被賜死了,大腦一熱,脫口而出:
「陛下!你不能殺我!」
「我會制肥皂、造玻璃、煉鋼鐵、種土豆!」
「只要給我足夠的人手,我三年內就能讓大魏邁入工業革命,成為天下第一強國!」
李乾眼神驟然一變。
又是一個穿越女,這次來的老鄉似乎懂得蠻多。
長公主在旁邊聽得眉頭一皺。
「你在胡言亂語什麼?」
楚招搖立馬挺直腰杆,越說越亢奮:
「長公主,我說的句句屬實,這些技術都是足以改變天下的奇術!」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這些技術,我只能教給女人。」
「因為女子比男子心細、手巧、有耐心,那些粗鄙的男人只會偷師、爭功、把好東西糟蹋了!」
「只要讓女子主導工坊,省去內宅牽絆,效率起碼翻幾十倍!」
「陛下若是真心想強國,就該讓女子走出閨閣、走向工坊、掌握技術!」
她其實並不想幫助這個男皇帝,但眼下先保住性命再說。
「唰!」
長公主臉色微變。
這些話聽著像是在展現自己的價值,可字裡行間都在說女子比男子強,還要讓女子主導工坊。
放在當下,足夠被扣上一頂牝雞司晨、蔑視綱常的帽子。
「呵!」
李乾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煉鋼要扛百斤礦渣,窯爐前溫度上千度,那些閨閣女子,怕是連半個小時都撐不住。
三年工業革命?
這位女拳姐怕是連工業革命四個字,從哪本書上看來的都不知道。
但那些超越時代的工藝思路是實打實的。
哪怕她造不出來,只要把腦子裡的東西吐露給老匠人,就足以省去自己大幾十年的摸索。
暫時饒她一命,先榨乾她的利用價值再說。
「即日起,封楚招搖為楚妃。」
長公主吃了一驚。
直接跳過御妻、九嬪,就封妃?
陛下,是喜歡這一款?
許嫣然眼神怨毒地看向楚招搖。
這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賤人,也就臉蛋比她漂亮那麼一點,胸比她大那麼一點……
但說話亂七八糟的,憑什麼當妃?!
她不甘心!
「呼!」
楚招搖長長鬆了一口氣。
看來這個暴君還是有點眼光的,她就勉強幫他振興一下工業吧。
李乾慢悠悠的走過去。
「陪朕去用膳。」
他打算帶出去,試探一下對方是否真的懂那些知識。
要是敢騙自己,只能送入黃泉了!
「嗯?」
楚招搖見狀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
她不喜歡這個男人靠太近。
準確地說,自己不喜歡任何一個男人靠太近。
前世那幫男導師、男同學、男性朋友,沒一個好東西,全是從女人身上吸血長大的。
不過,眼下人在屋檐下,她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好。」
李乾隱隱感覺這女人似乎有一點厭男,不確定,再看看。
「走吧!」
一會後。
兩人出現在用膳廳。
「你剛才說的玻璃、肥皂,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