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密衛,先帝十年前聽從許丞相提議建立的秘密機構,專掌緝捕刑獄。
而李乾登基第一天。
指揮使衛陽帶著核心人物,以生病為由藏起來了,這麼瞧不起他這位新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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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不需要一條不聽話的狗。」
「周興,你有什麼辦法剷除影密衛?」
周興毫不猶豫道:「陛下,第一任影密衛指揮使十年前被衛陽害了。」
「他留下一個兒子,叫楚慕白。」
「他背負滅門血仇,現在以太平縣衙主簿身份掩護,活躍於市井江湖。」
「坊間流傳他有鳳凰之才,得他可得半壁江山,可以找他來對付影密衛。」
李乾的眼神,瞬間變得十分犀利。
「朕的江山,什麼時候輪得到一個人就能決定半壁了?」
「去將他找來。」
「是!」
……
丞相府。
一名黑衣男子單膝跪地,低聲匯報:
「相爺,影密衛的眼線拼死從宮裡逃出來,說二爺不但玩忽職守,而且羞辱陛下,被砍了。」
那位丞相許中正眼中閃過一絲哀痛,但很快收斂乾淨,只餘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本相很早就提醒過他,在宮中切記不可過於跋扈,但他就是不聽。」
「我那好外孫在涼州呆了十年,又有二十萬大軍擁護,那性子絕對不是好惹的。」
「他剛登基正愁找不到機會立威,老二他死得冤,可也沒地方去說苦啊。」
這位影密衛指揮使衛陽聞言,立即冷笑一聲。
「相爺,不管怎麼說,二爺那也是他的親舅舅。」
「他說殺就殺,這個忘本的東西。」
「明天,讓卑職送一份大禮給小皇帝,讓他明白,這皇位能不能坐穩,全靠相爺你。」
許中正並沒有反對,只是幽幽說道:
「老二去了也好,省得日後他那性子,給許家惹更大的禍。」
他確實傷心,但更多的是憤怒,憤怒李乾不給自己這個外公面子。
可許中正現在不能廢帝,否則下一個就是攝政王登基,將影響許家大權。
但,不妨礙他給這個衝動易怒的外孫一些教訓。
「他自以為殺了舅舅就能掌控禁軍,但禁軍上下都是本相的人,他拿不住的。」
「年輕氣盛,總是要吃點苦頭,才能清醒過來。」
「本相打算讓嫣然嫁給他當皇后,生一個太子出來。」
「這皇位上,坐的應該是我許家的血脈。」
……
翌日。
太極殿。
李乾坐在龍椅上。
他俯視著台階下的文武百官。
許中正站在最前面,脊背挺直,神色如常,仿佛昨夜死去的兒子跟他毫無關係。
而攝政王因為王妃生了重病,已經帶去洛陽看病了。
不管真病假病,反正不在京城,對他而言便是天大好事。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百官們低著頭,很是不滿。
這位從邊關回來的新皇竟敢弒舅,過於殘暴,跟先帝那寬厚仁愛的性子完全不一樣。
不少人開始後悔,怎麼就迎回來這麼一個皇帝?
突然。
一名御史站出來。
「陛下,衛將軍昨日即便有錯,可罪不至死啊……」
話沒說完,許中正忽然開口打斷:
「本相教子無方,犬子衝撞了陛下,此罪當死,休要再說了。」
他說這話時面色沉痛,語氣卻寬和大氣。
那名御史悻悻然退了回去。
其他大臣紛紛看向許中正。
丞相為了大局,連殺子之痛都生生咽了下去,這是何等胸襟?
他們都對許中正湧起無限同情與敬佩,反而對龍椅上那位年輕皇帝更加厭惡。
李乾頓時心生警惕。
連殺子之痛都能壓下去,還順帶收了一波人心。
這位宰相在女頻世界裡,居然真有點老謀深算的意思,他要格外留心了。
「春闈馬上要開始了,朕初登大寶,很多事宜還不清楚。」
「所以,這次主持科舉的主考官,許相有什麼人選?」
許中正不慌不忙道:「陛下,臣提議,龐尚書擔任此次主考官。」
李乾眉頭挑了挑。
古往今來,主持科舉的都是禮部官員。
選一個吏部尚書當主考官,明擺著是要讓他結黨營私。
不愧是女頻世界。
其他大臣紛紛附議:「龐尚書德高望重,堪當此任!」
「臣附議!」
「臣也附議……」
滿朝文武,竟無一人反對。
李乾看著底下齊刷刷躬身附議的百官,心中冷笑。
這就是許中正的影響力,一呼百應。
他暫時不可能跟整個朝堂對著幹,也就答應下來了。
「好,龐尚書,此次就選你為科舉主考官。」
龐德立即出列,躬身領命:「臣領旨!」
許中正嘴角微微上揚。
陛下啊陛下,你以為殺了一個禁軍衛將軍,就可以掌控朝堂了?
這偌大的朝廷,真正做主的人,是本相啊!
隨後。
李乾便退朝了。
他喬裝打扮一番,便領著馮保秘密出宮了。
不久後。
當李乾主僕進入長平侯府後院時,看到一名俊朗男子正摟著一名清秀的少女。
那男子眉眼間確實有幾分侯門公子的派頭,但細看之下卻透著一股刻薄與陰狠。
李乾看著陡然僵住的馮保,好奇問道:「他們是誰?」
馮保這才回過神來,聲音發乾:
「他就是那位真世子馮振,他懷裡的女子,是奴婢青梅竹馬的未婚妻,安陽伯之女張芊芊。」
「也是,奴婢已經是個廢人了,又怎麼可以去耽誤芊芊的未來。」
「她能成為侯爵夫人,也是一種幸福。」
李乾差點想豎起大拇指了。
他這內侍可以去競選,大魏十大忍者神龜了。
只見張芊芊柔聲道:「馮郎,我聽說宦官每三年可以出宮看望家人,他會不會也要回來了?」
馮振眼神一寒道:「回來就回來,反正這裡已經沒有他的立足之地了。」
「他啊,這輩子只能註定在宮裡,當人不人鬼不鬼的狗閹奴!」
李乾瞥了眼馮保,看他聽下去能忍到什麼時候?
張芊芊猶豫了一下:「別這樣說,他畢竟也是你爹娘一手養大的兒子,而且還替你抵了罪。」
「呸!」
馮振冷冷說道:「讓他當了這麼多年侯府世子,過了那麼久的好日子,替我抵罪那是他該做的。」
「我本以為故意燒毀夜明珠,足以讓先帝殺了他,沒想到只被賜了宮刑,真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