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歌拍了拍手上的積雪，把軍大衣裹緊了些。
「很好，新到的裝備先別發下去，讓大家先把呼吸法落實。如果真有人連氣感都摸不到，就趁早去後勤顛勺。千岩軍不養閒人，更不養死人。」
他目光落在陳勇身上，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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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勇用力點頭，腰杆挺得筆直，軍靴在凍土上踩得嘎吱響。
「軍長我明白的。七天後，我保證這五百個兔崽子全都能把氣感練出來，誰敢拉胯，我親自踢他滾蛋！」
林長歌看陳勇明白了他的意思，這五百個老兵油子經過這段時間的打磨，已經初具了千岩軍的雛形。等裝備上共工處的裝備，這幫人就能化作鋼鐵長城。
他轉身上了越野車。
引擎轟鳴聲撕開風雪，越野車絕塵而去，留下一地飛舞的雪花。
半小時後，特辦大學南門。
一輛重型全地形裝甲車停在路邊，暗灰色的迷彩塗裝在雪地里格外扎眼。
厚重的裝甲板上布滿各種劃痕，甚至還有幾道巨大的爪印，透著一股子身經百戰的兇悍氣。
康敏扛著嗜血斧站在車旁，銀白色的短髮被寒風吹得四下飛舞。
她穿著緊身的作戰服，勾勒出極具爆發力的身材線條。
看到林長歌的越野車駛來，她抬手揮了揮。
林長歌把車停在路邊，推門下車，打量著眼前的鋼鐵巨獸。
「學姐，這排場夠大的啊，連重型裝甲車都開出來了。你是打算去荒原碾壓變異獸，還是去搞拆遷？」
康敏把斧頭扔進車廂，金屬碰撞聲沉悶有力，她拍了拍手上的灰。
「廢話，荒原中層區那種鬼地方，普通的車開進去等於給異獸送外賣。上車，路上跟你細說。」
林長歌拉開車門，鑽進後排。
車廂里的空間很大，充斥著機油和硝煙混合的味道。
除了康敏的凝滅小隊還有其他三名成員。
坐在駕駛位的是個身材幹瘦的男生，戴著戰術護目鏡，正對著控制面板敲敲打打，手指快得帶起殘影。
副駕駛上是個留著寸頭的壯漢，肌肉把作戰服撐得鼓鼓囊囊，手裡拿著一塊油布，正在細心擦拭一把口徑大得嚇人的重型狙擊槍。
最後排角落裡縮著一個抱著平板電腦的短髮女生，劉海有些長，遮住了大半張臉。
康敏坐到林長歌旁邊，指了指前面的人介紹。
「開車的是拳珨，負責偵察和駕駛。擦槍的是老牛，火力手。後面那個是小雅，信息戰專家。加上你這個外援和凝滅小隊，全員9人到齊。」
林長歌沖幾人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你管這叫探查小隊？」林長歌看著老牛手裡那把足以打穿輕型坦克的狙擊槍，嘴角抽搐兩下，「這火力配置，去端個小型蟲巢都夠了。」
老牛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林兄弟見笑了，荒原上討生活，火力不足焦慮症是標配。」
拳珨一腳油門踩到底，裝甲車咆哮著衝出校門，厚重的履帶碾碎冰層，徑直駛向蒼茫的荒原。
車廂里搖晃得厲害，康敏從小雅手裡接過平板電腦，遞給林長歌。
「看看這個。這是軍部兩個小時前傳來的衛星圖像。」
林長歌接過平板，屏幕上是一片崎嶇的廢棄礦區。
圖像經過放大處理，可以清晰地看到礦洞入口處的岩壁上，殘留著幾道粗壯的紫黑色粘液痕跡。
「這是虛空刺蛇的體液？」林長歌挑起眉毛，指著那幾道粘液。
虛空刺蛇在蟲族裡屬於高階兵種，通常只在大型蟲巢附近活動，充當近衛角色。
有它們出現的地方，麻煩絕對小不了。
康敏點點頭，神色嚴肅。
「沒錯。而且不止是刺蛇。情報顯示，這片區域的地下能量波動極度異常。軍部懷疑，那裡藏著一隻正在孵化的君王級蟲母。」
林長歌把平板還給康敏，雙手抱在腦後，舒舒服服地靠在座椅上。
「君王級蟲母？那可是個大麻煩。你們接這個任務，軍部給了多少報酬？」
康敏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五十萬軍功，外加一套A級單兵作戰外骨骼。」
林長歌撇撇嘴，一臉嫌棄。
「才五十萬軍功啊？風險和回報完全不成正比。你們凝滅小隊平時都這麼做慈善的嗎？」
康敏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沒辦法，我們小隊最近急需資源升級裝備。而且任務要求只是探查，確認蟲穴規模和蟲母狀態就撤退，不用硬拼。事成後分你一半。」
林長歌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雪景，沒有說話。
到了那種地方，打不打可就由不得他們自己了。
不過他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五十萬軍功算個屁，他看重的是那群蟲子。
地底主場作戰，這完全是送上門的模板融合度和聲望值。
哪怕軍部不給錢，他都得倒貼車費趕過去。
【蟲穴探查任務已激活，獎勵結算將根據擊殺蟲族數量與等級進行評估。】
腦海中跳出系統的面板提示，林長歌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裝甲車在荒原上疾馳了足足三個小時，周圍的景色越來越荒涼。
積雪完全消失，大片裸露的暗紅色岩石如同乾涸的血痂，鋪滿整個視野。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硫磺味，連呼吸都帶著幾分灼燒感。
「快到了。」拳珨在前面喊了一聲，放慢了車速。
林長歌坐直身子，暗金色的岩紋在眼底流轉。
塵埃感應悄無聲息地向外擴散。
像是一張無形的大網，順著岩石的紋理、土壤的縫隙一路向下延伸。
方圓幾十公里的地下結構在他腦海中迅速成型。
錯綜複雜的廢棄礦道像蜘蛛網一樣蔓延，深不見底，每一條岔路都透著危險的氣息。
那些廢棄的礦車和生鏽的軌道在感知的反饋中清晰可見，甚至連岩壁上滴落的水珠都能精準捕捉。
當感知觸及地下數千米的一個巨大空洞時，林長歌臉色變了。
反饋回來的信息讓他腦仁生疼。
密密麻麻的生命體徵像是一團蠕動的肉塊，擠滿了那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粗略估計，數量絕對在接近百萬以上。
這哪裡是蟲穴，簡直就是一個兵工廠。
他一把拍在駕駛座的靠背上，力道極大。
「停車！」
拳珨被嚇了一跳，下意識一腳踩死剎車。
裝甲車在暗紅色的岩石上滑行了十幾米，履帶摩擦出刺耳的尖嘯聲，才堪堪停穩。
康敏握緊嗜血斧，轉頭看向林長歌，眼神里滿是疑惑。
「怎麼了？有情況？」
林長歌推開車門，跳下車，軍靴踩在堅硬的岩石上。
他的視線死死盯著前方幾公里外的一座巨大環形火山口。
地脈傳回來的反饋讓他頭皮發麻。
「那下面根本沒有正在孵化的蟲母。」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透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分明是一整座已經完全成型的地下蟲城。」
不僅如此， 塵埃感應還捕捉到了另一個讓他極度心動的東西。
在蟲城的最深處，有一股厚重、蒼茫的能量正在有規律地搏動。
絕對是大地之心的碎片。
康敏從車上跳下來，順著林長歌的視線望去，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蟲城？你確定？」
林長歌轉過頭，看著康敏，嘴角扯出一個無奈的笑。
「學姐，咱們這次可是中大獎了。」
他伸手摸向空間壓縮手腕，暗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匯聚。
「讓軍部準備好撫恤金吧，這活兒，五十萬可下不來。還有通知部隊過來接手吧，這蟲城估計要復甦了。」
老牛端起重型狙擊槍，拉動槍栓，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林兄弟，我只問一件事，干不干？」
林長歌看著遠處的火山口，暗金色的眼眸中倒映著荒原的殘陽。
「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