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敏把嗜血斧往地上一頓,合金地面被砸出一個淺坑。
林長歌嘴角抽搐兩下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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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你這斧頭要是把學校的地板砸穿了,白煞校長可是要扣我學分的。」
康敏毫不在意地大笑出聲,雙手抱胸,開門見山。
「情況是這樣的,我們小隊在任務大廳接了個地底探查的任務。上面給的資料說是一個疑似蟲穴的地方。這活兒風險太大,我心裡沒底,想來找你借點安全感,陪我們去一趟。」
林長歌拋石頭的動作停住,暗金色的岩紋在眼底轉了兩圈。
「探查任務?什麼時候出發,具體地點在哪?」
康敏從口袋裡掏出戰術終端,調出坐標地圖遞了過去。
「大概下周。地點在西常基地市以東兩百公里的荒原中層區,那地方地質結構很複雜,到處都是廢棄的舊礦道。」
坐標紅點在屏幕上閃爍,腦海里那道熟悉的電子音也準時響了起來。
【叮!檢測到探查蟲穴任務!】
【是/否接取!】
林長歌眼皮跳了跳。
系統良心認證,百分百蟲穴無疑。
這根本不是去探查,完全就是去捅馬蜂窩。
不過話說回來,地底主場作戰,這可是送上門的模板融合度,不要白不要。
「可以,到時候通知我。」林長歌把戰術終端拋還給康敏,「我這段時間可能在軍營待得多,有問題你也可以直接去炮兵營找我。」
康敏接過終端,臉上露出一個颯爽的笑。
「那真是太好了,有你在,我這心裡就踏實多了。到時候我聯繫你!」
她連句客套話都沒多講,扛起嗜血斧轉身就走,背影透著一股子雷厲風行的勁頭。
康敏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林長歌摸了摸下巴。
「真是一個風風火火的女人啊。」
旁邊傳來一陣淡淡的咖啡香氣。
幻狐悄無聲息地湊了過來。
她鏡片後的大眼睛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怎麼?喜歡這種類型的?要不要我這個副隊長發揚一下,幫你牽線搭橋啊?其實康敏學姐挺不錯的,人長得漂亮,身材又好,實力還強勁。」
林長歌往旁邊挪了半步,拉開距離。
「副隊長,你最近是不是看了什麼奇怪的言論?我這叫對戰友的純粹欣賞。」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大義凜然,「再說了,女人只會影響我拔刀的速度。我可是要帶領千岩軍征戰星辰大海的男人,哪有空談情說愛。」
幻狐冷哼一聲,雙手抱胸,下巴微揚。
「男人。嘴上說得好聽,身體卻是很誠實。剛才康敏轉身的時候,你的視線在她那雙大長腿上至少停留了三秒鐘。」
林長歌正打算反唇相譏,幾米外的破搖椅上,雲倉端著那個缺了口的搪瓷缸子,看向這邊。
「行了行了,今天的適應性練習就到這吧。」
老頭把搪瓷缸子放下,指了指頭頂那個漏風的大洞,「這場地也沒法繼續訓練了,再練下去,老夫這把老骨頭都要被冷風吹散架了。你們先回去,明天再來繼續。」
白駒一聽這話,原本還像個霜打的茄子,立馬滿血復活。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土,雙馬尾在腦後甩出歡快的軌跡。
「噢!回去吃小蛋糕去嘍!今天訓練消耗了這麼多卡路里,我必須吃兩個黑森林蛋糕補補!」
她腳下發力,時間加速開啟,整個人化作一道白色的殘影,朝著宿舍的方向狂奔。
跑出十幾米後,她一個急剎車,轉過頭衝著林長歌做了一個極其誇張的鬼臉。
「冰箱裡最後一塊草莓慕斯是我的,不給大變態吃!」
林長歌滿頭黑線,衝著那道白影喊。
「你再吃下去,小心定製的機甲你都要穿不進去了!」
「要你管!略略略!」
夜鶯從角落的陰影里走出來,黑色的戰鬥服上沾了些許灰塵,勾勒出她修長輕盈的身形。
她走到林長歌身邊,沒有說話,只是嘴角極輕地往上牽了牽,露出了一個清淺的笑意。
她那雙冷冽的眸子裡透著對林長歌絕對的信任。
隨後她點了點頭,像一團夜色般融入了通往宿舍的走廊。
今天的訓練強度確實超標,她需要回去好好恢復體力,順便把匕首重新打磨一遍。
幻狐走到訓練場門口,回過頭,林長歌還站在原地沒動,腳下像生了根一樣。
「怎麼?不回去?真打算大半夜去找學姐們浪?」
林長歌擺擺手。
「你們先回去,我和雲老還有些事要說說。」
幻狐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多問,轉身離開了訓練場。
空曠的特級訓練場裡只剩下林長歌和雲倉兩人。
冷風順著穹頂的破洞灌進來,吹得地上的碎石沙沙作響。
雲倉重新躺回搖椅上,搖椅發出嘎吱嘎吱的抗議聲。
「怎麼?有什麼事要說?」
林長歌走到搖椅旁,拉過一個完好的彈藥箱坐下。
「雲老,你剛才也聽到了,下周我要去一趟東邊的荒原中層區。這算不算離開了你的視線範圍?畢竟冒老可是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別離開你眼皮子底下呢。」
雲倉掀了掀眼皮,渾濁的眼底透出些許聖光的光暈。
「這事啊,沒關係。老夫讓你留在我身邊,主要是為了保護你的安全,並沒有限制你自由的打算。溫室里可養不出能對抗萬族的怪物。」
老頭伸手在粗布麻衣的口袋裡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個只有龍眼大小的銀色小球,隨手扔了過去。
「吶,接著。」
林長歌穩穩接住小球。
這玩意兒入手極沉,表面刻滿了極其微小的紋路,材質非金非玉,隱隱有一股純粹的聖光能量在裡面流轉,拿在手裡連掌心都跟著暖和起來。
「雲老,這是什麼高科技?」
雲倉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參茶,語氣隨意得像是在送大白菜。
「老夫閒著沒事鼓搗的一個小玩意。你遇到危險的時候,直接把它捏碎。它會影響周圍的光譜,強行撕開一道能量縫隙,向我發送最高級別的預警和定位。這玩意可比軍部配發的那些求救信號管用多了,就算是亡靈族的聖階來了,也屏蔽不了它的信號。只要你還有一口氣,老夫就能順著定位撕裂空間過去把你撈回來。」
林長歌把玩著手裡的小球,心裡一陣溫熱。
這東西哪裡是什么小玩意,完全是一張神級強者綁定的免死金牌。
有這東西在手,只要沒被當場斬殺,雲老隨時能降臨戰場。
「謝謝雲老,這禮我收下了。」林長歌把小球小心翼翼地收進空間壓縮手腕里,這可是保命的底牌。
雲倉擺擺手,從搖椅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長袍。
「行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明天共工處的第一批裝備就會送來,張繼那小子可是下了血本。老夫倒要看看,你口中那個千岩軍,穿上裝備後,到底能有多厲害。希望你別讓老夫失望。」
林長歌站直身子,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眼底暗金色的岩紋明亮如星。
「一定不會讓雲老失望的。」
他轉身向訓練場外走去,剛走到門口,戰術終端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出一條加密信息。
發件人:張繼。
內容只有短短一句話。
「機甲已裝車,明早八點,帶上你的人去西城門外接收。另外,帳單我發給雲老了,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怎麼說動刺玫會出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