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歌靠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大腿。
【黑色風衣戴面具?還說我的命很值錢?會是誰呢?】
他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目前接觸過的各路神仙。
首先排除林毅。
老頭子那條機械腿太有辨識度了,走起路來咯吱咯吱響,而且他想找自己直接推門就進來了,犯不著搞這種地下黨接頭的戲碼。
大概率是那位素未謀面的外公派來的人。
畢竟之前冒老剛說過,外公那邊暗中安排了不少人手。
不過這傳話方式也太老土了吧,都什麼年代了,還玩黑風衣面具男這一套,就不能發個加密信嗎?
正想著,大廳里突然響起一聲變調的驚叫。
白駒指著茶几方向,大眼睛瞪得滾圓,連手裡的薯片掉在地上都沒發覺。
林長歌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放在茶几上的那個裝有大地之心碎片的黑盒子,不知何時已經自動彈開。
原本安靜躺在裡面的晶體,此刻正爆發出刺目的強光。
那光芒沒有向四周擴散,反而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極細的光束,直奔白駒的腹部而去。
「躲開!」林長歌大喝出聲。
他腳下發力,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沖了過去,右手探出,想要強行截斷那道光束。
白駒的反應也極其迅速。
幾乎在聽到林長歌聲音的同時,她就已經開啟了時間加速。
空氣中拉出幾道殘影,她嬌小的身軀向後疾退,試圖拉開距離。
可那道光束仿佛安裝了最頂級的制導系統。
速度比時間加速下的白駒還要快上幾分,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折線。
噗。
一聲極其輕微的悶響。
光束毫無阻礙地沒入白駒的腹部,隨後光芒徹底消散。
黑盒子裡的晶體也化作一攤灰白色的粉末,仿佛耗盡了所有的能量。
林長歌停在白駒面前,眉頭緊鎖,上下打量著她。
「什麼情況?丫頭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白駒有些發懵,她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抬頭看了看林長歌。
「沒……沒有什麼感覺啊,就是覺得身體暖暖的,就像冬天泡在溫泉里一樣。」
她頓了頓,表情變得十分古怪,兩道秀氣的眉毛擰在了一起。
「而且好像有另外一道生命在我體內孕育。」
這話一出,大廳里的空氣仿佛凝滯了。
幻狐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划過一串淡粉色的數據流。
她看了林長歌一眼,隨後走到白駒身邊。
「我來檢查一下,你別亂動。」
幻狐伸出手,指尖貼在白駒的眉心,發動了五感重構中的感知探查。
半分鐘後,她收回手,長出了一口氣。
「身體機能沒有問題,各項指標甚至比平時還要活躍。只是……」
幻狐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遲疑。
「只是就如白駒所說,她身體裡多了一道極其微弱的靈魂波動。這道靈魂正在一點點復甦,並且被她身上那道時間法則牢牢保護著。我的精神力根本滲透不進去。」
夜鶯停下擦拭風鷹劍的動作,快步走到兩人身邊。
她盯著白駒的肚子,眼裡寫滿擔憂。
「那白駒不會有事吧?」
幻狐搖搖頭,端起桌上那杯已經冷掉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不知道,目前來看這股力量很溫和,沒有排斥反應。但這已經超出了我的認知範疇,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她放下杯子,看向林長歌。
「明天我們去問問雲老吧,他畢竟是神級強者,見多識廣,應該能看出點端倪。」
林長歌點點頭,手指摩挲著下巴。
「看來只能這樣了,這破石頭還真是會挑人。」
就在大家稍微鬆了一口氣,準備商量明天什麼時候去找雲老時。
白駒突然雙手捂著臉,發出一聲響徹整棟別墅的尖叫。
「啊!都怪你!」
她指著林長歌,眼眶都紅了,活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婦。
「大變態!人家懷上寶寶了!」
林長歌剛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聽到這話,一口老血混著白開水直接噴了出來。
他劇烈咳嗽幾聲,指著白駒,手指都在哆嗦。
「我的姑奶奶,這事與我有啥關係啊!你可別亂說啊!傳出去我還怎麼做人?我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牽過,怎麼就喜當爹了?」
他抓了抓頭髮,感覺頭皮發麻。
「還有,這東西能叫寶寶嗎?這是……這是孕育未知靈魂!」
白駒一扭頭,雙手叉腰,氣鼓鼓地瞪著他。
「哼!反正就賴你!要沒有你把這破玩意帶回來,我會懷上嗎?你得負責!」
林長歌感覺自己的血壓在狂飆。
「我靠!這是孕育未知靈魂,這和懷孕根本搭不上邊好不好!你這常人一百八十倍的體質全用來長腦洞了是吧!」
白駒不依不饒,湊上前去拽住他的衣角。
「我不管,反正是在你眼皮子底下進去的,你得管我吃飯,還得管給我買那些好看的發卡!以後我和孩子的身心健康就看你了!」
「你快閉嘴吧,少看點那些霸道總裁的狗血小說,越說越離譜了!你是想讓我給你當長期買零食付款機才對吧。」
幻狐和夜鶯站在旁邊,看著這荒誕的一幕,對視了一眼。
幻狐嘴角上揚,鏡片反過一道白光。
夜鶯則是偏過頭,肩膀可疑地抖動了兩下。
兩人無奈地苦笑起來,這大半夜的,別墅里的畫風總是偏得這麼離譜。
前一秒還在探討生死攸關的詭異事件,下一秒就變成了家庭倫理劇的案發現場。
與此同時,在一片未知的維度中。
提瓦特大陸,風起地。
巨大的橡樹下,微風拂過翠綠的草地,帶來陣陣塞西莉亞花的清香。
一個穿著綠色披風、戴著綠帽子的少年正靠在樹幹上,手裡撥弄著一把陳舊的豎琴。
琴弦撥動,發出清脆悅耳的音符。
少年突然停下動作,抬起頭,看向遙遠的天際。
那雙翠綠色的眼眸裡帶著幾分狡黠的光芒。
「哎嘿,終於觸發了嗎?」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老爺子啊老爺子,你以為不給我坐標,我就找不到了嗎?」
少年轉了個圈,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周圍的風元素歡快地圍繞著他旋轉。
「她的存在雖然被提瓦特世界意志抹除了,可在另外一個世界,是沒有她被抹除的記錄的呢。所以,重新誕生不算違規喲。」
他重新抱起豎琴,指尖在琴弦上歡快地跳躍。
「嘿嘿,希望老爺子能喜歡我給你的驚喜喲。畢竟,這可是我花了很大力氣才送過去的禮物呢。」(作者:讀者大大們,特別是原寶們,猜到是什麼了吧,滿不滿意。)
林長歌在一號別墅里,好不容易才把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白駒安撫下來。
他癱在沙發上,感覺比打了一場君王級虛空獸還要累。
他甚至覺得,對付白駒這張嘴,比對付亡靈族的骨龍還要費勁。
「行了行了,明天一早我們就去找雲老頭,他肯定有辦法。」
林長歌揉了揉眉心,看了看戰術終端上的時間。
「都趕緊去睡覺,明天我還要去炮兵營挑人,事情多著呢。」
三女這才各自散去。
白駒一步三回頭,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始亂終棄的渣男。
林長歌直接無視了她的目光,閉上眼睛,意識再次沉入腦海。
他看著系統面板上僅剩的兩百三十八萬聲望值,心裡盤算著接下來該怎麼應對那些暗處的敵人。
骨王、蟲族母蟲、黑龍會、還有聯邦內部的大黑魚。
這幫傢伙既然已經聯手布下了死局,那他也不介意給他們來個大的。
只是,那個戴面具的黑衣人,到底是誰?
真是外公派來的人嗎?為什麼要用這種原始的方式傳遞信息呢?
就在林長歌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
他放在茶几上的戰術終端屏幕亮了起來。
一條沒有發件人的加密信息跳入眼帘。
「明天下午六點,西常市廢棄礦區三號倉庫,一個人來。」
「哦,是盟友,還是陷阱呢?有意思起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