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在西常基地市的街道上疾馳,車輪捲起地上的落葉,發動機的轟鳴聲在空曠的街道上迴蕩。
連日的超負荷戰鬥加上災後重建,車廂里的氣氛安靜得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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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長歌靠在座椅上,腦袋隨著車身的顛簸一點一點,暗金色的戰甲上沾滿了岩川基地市的灰土。(作者:我知道可以用大地之主的異能去除掉,但去掉了誰知道主角的辛苦啊。)
到了特辦軍事異能大學的大門口,刺耳的剎車聲打破了寧靜。
康敏扛著嗜血斧跳下車,反手拍了拍車門,震得車窗玻璃嗡嗡作響。
「學弟,回去好好睡一覺。這次岩川的事,多虧了你那手天動萬象,不然我們凝滅小隊和岩川基地市都得沒了。」
橘甜從康敏身後探出頭,手裡還捏著半塊沒吃完的壓縮餅乾,朝著車裡揮手。
「林隊長,下次有這種大場面,記得提前打個招呼,我好帶夠零食。」
夏夜推了推鼻樑上的護目鏡,嘴角揚起,難得地開起了玩笑。
「你管這叫大場面?這明明是某人單方面的個人秀。」
林長歌靠在車窗邊,抬起手隨意揮了兩下,連眼皮都懶得掀開,聲音透著極度的疲憊。
「少來這套,下次再救你們,出場費翻倍。」
越野車重新啟動,將凝滅小隊的笑罵聲甩在身後,直奔一號別墅宿舍。
車到了目的地後,林長歌四人下車,向一號別墅走去。
剛推開別墅的大門,熟悉的空氣迎面撲來。
林長歌連鞋都沒換,一個飛撲砸在客廳那張寬大的真皮沙發上。
「哎呀,終於回來了。這沙發簡直比親媽還要親。」
他把腦袋埋在柔軟的靠枕里,發出一聲滿足的長嘆,仿佛要把這幾天的疲憊全都吐出去。
慢了一步的白駒拎著行李箱站在旁邊,看著整個人攤成大字型的林長歌,腮幫子當場鼓了起來。
她那張嬌小的蘿莉臉上寫滿了不服氣,雙馬尾隨著急促的呼吸一上一下地晃動。
「大變態,你搶我位置!」
她氣呼呼地丟下行李箱,快步走到沙發前,伸出白嫩的小手去推林長歌的肩膀。
「這可是我平時看電視的專屬領地,你趕緊給我起來!」
林長歌翻了個身,翹起二郎腿,懶懶地抬起手腕看了眼終端屏幕。
「某人昨天心心念念的十箱小蛋糕已經發貨,大概下午抵達。」
他拖長了音調,目光斜睨著氣鼓鼓的白駒,嘴角帶著戲謔。
「看這態度,我要不要直接點個退貨呢?反正某人也不缺這口吃的,對吧?」
白駒臉上的怒氣煙消雲散,小臉當場陰轉晴,雙馬尾一甩,湊到沙發邊上,臉上堆起甜膩的笑容。
「哎呀,隊長~怎麼就這麼躺著呢?穿這麼少著涼了怎麼辦,我去給你拿張毯子!」
她像是一隻勤快的小兔子,火急火燎地往自己的臥室跑去,連地上的行李箱都顧不上管。
「你別動啊,我馬上就來,你可是我們幻殺小隊的隊長,絕對不能凍著!」
幻狐脫下深色作戰服的外套,掛在門邊的衣帽架上,好笑地看著這兩個活寶。
她走到茶几旁,熟練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折射出客廳的燈光。
「隊長,接下來不僅是要學習,你還有一個重要的任務哦。」
林長歌揉了揉發酸的肩膀,滿臉懵逼地轉過頭,看著那位永遠保持理智的副隊長。
「我還有啥任務啊?我怎麼不知道?該打的仗打完了,該修的城也修了,資本家都不帶這麼壓榨勞動力的。」
幻狐端著水杯在單人沙發上坐下,修長的雙腿交疊,語氣恢復了往日的冷靜與理智。
「你現在是掌控級中期,白駒也到了融合級後期。」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剛從陰影中走出來的夜鶯。
「而我和夜鶯才融合級初期。這樣小隊實力斷檔太厲害,不利於團隊後續的戰術配合。」
夜鶯抱著雷射熱切太刀靠在牆邊,雖然沒有出聲,但那雙幽幽的眸子同樣注視著林長歌。
幻狐放下水杯,繼續補充。
「夜鶯的暗影潛行在面對擁有大範圍感知能力的虛空獸時,很容易暴露位置。白駒的時間加速雖然爆發高,但續航太差,一旦被拖入消耗戰,危險係數成倍增加。」
她推了推眼鏡,目光直視林長歌。
「至於我,五感重構在遇到精神力遠超我的敵人時,反噬的風險太大。在岩川面對那個塔克拉,我們三個幾乎成了看客。」
林長歌摸了摸下巴,認真思索起來。
幻狐分析得很對,機械帝國遺蹟和岩川基地市的兩場大戰,讓他深刻體會到高階戰場的殘酷。
隊伍里的木桶效應太明顯,一旦他被敵方的高端戰力牽制,幻狐和夜鶯很容易成為突破口。
「確實是個問題。」
林長歌閉上眼睛,意識沉入腦海,喚出那塊只有他能看到的虛擬面板。
【人物面板】
【實力:天星(掌控級中期);空間掌控(掌控級初期)】
【聲望:11472800】
擊碎萬族陰謀任務獎勵的一千萬聲望,加上岩川基地市災後重建獲得的一百萬,他現在算得上是一波暴富。
只要合理利用系統商城,兌換些武器出來給三女,強行拔高她們的實力並不難。
林長歌快速瀏覽著商城的物品列表,眉頭越皺越緊。
一千一百萬聲望聽著挺多,但在系統商城裡也就是買幾把高級點的武器,但適配性不高。
不過抱怨歸抱怨,該花的錢到時候還是得花。
更何況,冒老那邊答應的軍部獎勵還沒到帳。
「這樣吧,等軍部的獎勵到了,我再想想怎麼給你們提升實力。」
林長歌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聲音變得含糊不清。
「這幾天先讓我好好睡一覺,天塌下來也別叫我。」
連續透支精神力,加上今天早上的長途奔波,他的身體早已到達極限。
話音剛落,沙發上就傳來了均勻的呼聲。
幻狐端著水杯轉過身,看著火急火燎拿著毯子跑出來的白駒,抬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白駒馬上收住腳步,動作僵硬地踩著小碎步向這邊挪動,生怕弄出一點聲響。
她手裡緊緊攥著那條印著卡通圖案的毛毯,大眼睛骨碌碌地轉著。
夜鶯實在看不下去她那滑稽的模樣,直接走過去接過那條柔軟的毯子。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沙發旁,將毯子抖開,小心翼翼地蓋在林長歌的身上。
夜鶯的動作很輕,生怕驚醒了這個把她們護在身後的少年。
她的目光在林長歌那張透著疲憊的臉上停留了幾秒,隨後默默退回陰影中。
白駒站在沙發另一頭,雙手叉著腰,無聲地做了個鬼臉,用口型比劃著名。
做完這一切,三女默契地放輕腳步,各自回了房間。
客廳里只剩下牆上掛鍾滴答滴答的聲響,月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地板上,帶來一絲難得的安寧。
林長歌翻了個身,咂吧了一下嘴,睡得十分沉穩。
誰都沒有注意到,別墅落地窗外的花園裡,樹影劇烈晃動了兩下。
一個拄著拐杖的身影悄無聲息地站在陰影中。
林毅靜靜地看著沙發上的少年,那雙總是透著兵痞子氣息的眼睛裡,此刻滿是深沉。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老舊的通訊器,屏幕上閃爍著一條剛接收到的加密亂碼。
解密後的內容只有寥寥幾個字,卻透著濃烈的血腥味。
林毅握緊通訊器,粗糙的手指在按鍵上摩挲,目光越過落地窗,投向遙遠的夜空。
這小子在岩川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不僅端了亡靈族的大本營,還把軍部那些老頑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當年林斷和茉莉也是這樣,風頭太盛,最後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如今這小子走上了同樣的路,甚至比他親生父母當年還要耀眼。
那些藏在聯邦高層的內鬼,怕是已經坐不住了。
風吹過樹梢,捲起幾片枯葉。
那個拄著拐杖的身影憑空消失在原地,連一點空間波動都沒有留下。
只有一句低不可聞的呢喃,散落在風中。
「臭小子,真正的麻煩,才剛剛開始呢,我能做的不多了,最多兩年,兩年後就得靠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