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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芳心千重似束

2026-08-16 19:13:36 作者: 盧西
  時晉沉默了,不知道該說什麼。

  明年三月開春,上面將會有較大的變動,內部早就人盡皆知,沈降林才分外擔憂他在美國的一舉一動,沈硯清自然也清楚。

  「訂明天的機票吧。」他重新拿起外套,走至窗邊,拉開窗戶,冷風拍在皮膚上,讓他清醒了幾分。

  時晉沒想到他妥協的這麼快,連忙應道:「好,那我定明天最早的票。一會會議結束,您正好回去休息一下,明早咱們就出發。」

  沈硯清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接話,徑直推了門走出辦公室,重新回到會議室。

  談判的失敗,意味著失去一方市場,可歸根到底是中國的公司,利益可以丟,隊伍站錯了才是大忌,卻仍有人看不明白這個理,會議上的兩派人爭執不休,老美這邊的高管試圖說服沈硯清這一行人,向fb出售股份。

  人人都知道目前t-xxx在全球的用戶量高達12億,未來一但美方落實了制裁政策,勢必造成大量損失。

  沈硯清坐在會議桌第一排的第一個位置,目光冷淡的看著對面的幾個人,卻並不打算開口參與討論。

  大局已定,他們勢必會失去一方市場,但那無疑不能是中方。

  時晉也聽得乏味,看著一旁的人已然不耐,將平板反扣在桌面上,低聲地說:「再開上幾天也不會改變結果的,沈總咱們先走吧,剩下的讓t-xxx這邊的人自己收尾。」

  沈硯清默認了,將電腦一合,直接抓起外套起身離席,會議室里的人自然不願意,紛紛起身想扣著不讓他走,由於他持有的股份過高,加之沈家的身份過于敏感,以至於這裡人人都想把壓力施在他身上,美國佬的高層想逼迫他出賣股份給fb,中方則想借著他的身份以拖延戰線。

  這也就是為什麼他在美這段時間恍若坐牢。

  只是他行事謹慎,加上國內有人把關新聞,才沒造成負面影響。

  「沈先生,你這樣一走了之,讓我們這些人怎麼辦?」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道:「是啊,現在美國這裡不鬆口,您又握著這麼多股份不鬆手,到時候受傷的可是我們這些小人物啊。」

  不少t-xxx國內的高管瞬間不樂意了:「你讓沈先生賣給fb不就等於賣國?你這麼做生意法,讓我們怎麼回國?」


  「我們有信心阻止你們美方未來出台的禁令…」

  沈硯清雙手揣在兜里,犀利的目光在幾個人之間來回掃了幾次,最後落在一個人臉上,就那麼靜靜地盯著那人,顯得意味深長,不免令人心中一凜。

  那人被他看的發毛,說話聲音漸漸微弱下來。

  「說完了?」沈硯清的聲音不重不輕,好像剛剛的那些言論都事不關己。

  時晉擋在他面前,警告的眼神示意對方不要再有任何越矩行為。

  那人仍不甘心,不想就此放過他,繼續開口:「沈總…」但話還沒出口,就被他直接截斷。

  「我會後續向美國的聯邦法院提起訴訟,因為之後的禁令政策將違反了憲法保護的言論自由。」話落,沈硯清慢條斯理地示意時晉去一旁,隨後走近前面的幾個人,嘴角勾起肆虐的笑容:「不過,在這之前,希望大家稍安毋躁,想繼續限制我的人身自由的話,大家都不會好過。」

  他聲音越來越低沉,卻帶著令人無法反駁的語氣,每一處的輪廓線條都看似溫和又蘊藏著鋒利的寒意。

  眾人見他將話說至這個份上,都噤了聲。

  時晉隨即拉開了門,護在他身後跟著走出去了,門外的兩個保鏢也緊跟上前,替他按了電梯。

  「這些人真是太囂張了。」時晉按了G層,站在沈硯清身後,將文件塞進公文包里,拉好拉鏈。

  沈硯清淡淡一笑,手拿著外套撐在電梯內的扶手處,看著屏幕上下降的層數,輕吁了一口氣。只是事情算告一段落了,眉心的疲憊仍難以消散。

  「明天幾點的飛機?」

  「早上十點的,暫時沒有直達北京的,需要中轉香港19h,所以後半程我給您重新定了一張機票,這樣落地香港後,直接換乘最近的航線抵達北京。」時晉將航班信息從手機中找出來,遞上前。

  沈硯清掃了一眼後,擺擺手,出了電梯。

  一樓的大廳,暖氣並不充足,室外將近零下的溫度,讓他單薄的襯衫略顯淒冷,時晉剛打算開口提醒他穿上外套,就見面前的人徑直走向旋轉門。

  司機早已候在樓下,接上他們一行人後,車速平緩地將他們送回至酒店。


  沈硯清見時晉打算隨著他一起進屋,側頭睨了他一眼:「你先回去待著吧。」

  「啊?您是要休息一下還是?」

  時晉每次跟著他出差,這些瑣碎的行李物件,都是他親自來收拾,加之來著快兩個月了,t-xxx那邊的人還總是來他的酒店套房開會,導致屋子裡雜亂鋪散著各種文件。

  沈硯清推開門的動作頓了一下,聲音輕緩地說道:「算了,紐約到洛杉磯要5個小時,來不及了。」

  時晉明顯懂了他話里的意思,但沉默了一下,還是沒問出口,跟著他進了房間。

  當年聞溪出事後,她的家裡人將她的骨灰帶回了國,但是再也沒回過北京,連沈硯清都不知道她們舉家遷去了哪裡,直到後來他在洛杉磯的玫瑰崗買地豎了一塊碑去紀念她。

  時晉對這件事只清楚一二,卻也知道他這道坎為什麼一直過不去,不過是因為聞溪的意外跟莊鈺琴有牽扯,至於說兩個人感情有多深,他覺得於沈硯清而已,不過年少的一段青春而已。

  愧疚早已多於感情,又或者說是人生的一段難過往事。

  而後來在沈硯清的生活里出現的女孩,都掀不起多大的風浪,現在看來,林姝的出現,將那段陰影徹底抹平了。

  因為曾經只要他人在美國,不論哪個城市出差,他一定會帶花去看望她。

  「我睡一會,你收拾好了喊醒我。」沈硯清輕揉著太陽穴,換了拖鞋走進臥室里。

  時晉聞聲收回了思緒:「沒什麼事的話,您多睡一會吧。」

  「嗯。」

  床簾將房間內的光線籠罩成一片幽暗,他躺在床上,腦海中的情緒壓在心中揮之不去,無法入睡。

  他掀了被子起身去客廳拿過手機後,看著屏幕上面的消息還是幾個小時前的。

  時晉在一旁替他收拾衣物和文件,見他出來,從冰箱裡取了瓶礦泉水遞過來。

  陸懷琛和趙墨戎在群里發的信息壓在林姝上面,他按著順序依次點開來看。

  趙墨戎:那邊結束了吧?

  陸懷琛:回來一起吃飯,給你接風洗塵。

  ……

  他翻閱完後,只發了「好」字,便將手機丟在床上,扭開瓶蓋喝了半瓶下去,冰冷感直擊胃部,但心悸導致胸口間不斷地起伏卻緩解了不少。

  重新陷進床墊中,他拿起來靠枕墊在身後,拿過手機打開林姝的聊天框:

  「我看到新聞了,你是不是快回國了?」

  「聖誕快樂。不過你那邊應該是平安夜吧。」

  沈硯清看著屏幕上最後一條消息是個她自己的搞怪表情包,不禁一樂,點了收藏,順手撥了電話過去。

  電話響了一陣沒接通,他驀然想起來國內才凌晨,估計她正在睡覺,便關了手機打算也睡一會,沒成想剛要睡著,電話響了。

  「喂,沈硯清?」北京十二月底的早上,近七點多天才微微泛光,林姝正睡著覺就感覺手機在床上震動,寢室內一片漆黑,摸了半天才發現手機被她踢到床尾處了,拿起來時電話已經掛了,看到是他的電話,瞬間清醒了。

  沈硯清聽著她微啞的嗓音,翻了個身坐起來靠在床上:「忘了你那兒是早上,還沒睡醒吧。」

  「嗯。」

  他一時語塞,兩個人在電話里沉默了許久,安靜到只能聽到彼此床單摩挲著皮膚的窸窣聲。

  林姝看著對面熟睡的兩個人,拉起厚重的被子蓋過臉小聲地打破了寂靜:「什麼時候回北京?」

  狹窄空間裡的熱氣悶地她有點喘不上氣,隨即探出頭大口喘氣,卻被電話那頭聽到了,耳邊傳來他難掩玩味的笑聲。

  沈硯清接著調笑道:「後天到,怎麼?要來接我?」

  林姝輕哼了一聲:「這哪輪得到我?」

  「怎麼就輪不到你了?」沈硯清側躺在床上,將電話開了免提,放在臉邊,聽著她的聲音,心情一陣舒暢。

  林姝猶豫了一會,輕輕地說著:「我都以為咱倆不會見了。」

  沈硯清淡淡一笑,發出一聲疑問:「嗯?」

  林姝想著心裡的那些問題,想問又覺得不合適,不自在地隨口說了句:「你前段日子應該很忙吧?」

  沈硯清立即猜明白了她的心思,知道她分明是想說怎麼這段日子一點音信也沒有,但又沒好意思開口問他罷了,不禁覺得有點想笑,卻還是輕描淡地給她解釋了:「這兩個月我這個手機一直關機,今天才算徹底忙完。」

  「這樣啊。」林姝心裡的問題解答了,說話聲都輕快起來。

  沈硯清正要說話,時晉敲了敲門走進來,告訴他東西收拾好了。

  他點點頭沒說話,示意他關門。

  林姝詢問道:「後天幾點到?」

  「機票不是我定的,回頭我問問時晉,正好要在香港轉機,到時跟你說。」他合上眼,嘴邊浮現一抹淺淺的笑意。

  林姝輕聲應道:「好。」

  掛了電話後,臥室的溫暖很快讓他疲憊的身軀很快陷進夢境。

  夢裡的場景有些模糊,四周的人都穿著旗袍似的衣服,他站在一家裁縫店門口等人,恍然看見一身白色洋裝的小姑娘從車上下來,走進他面前的店裡。

  他跟進去,看見她跟老闆在說話,不一會店裡的人就取了一件旗袍遞給她,讓她試衣服,說著不合適就再調整。

  小姑娘笑盈盈地捻著衣服,走進一旁的試衣間裡,出來時那件青白色的刺繡旗袍已經貼合在少女纖細美妙的曲線上,尺寸剛剛好。

  「老闆,那直接我穿走了。」

  「哎好,那我幫姑娘把換下來的那件包起來。」

  他看的出神,見她取了衣服準備走,便上前去打招呼,那小姑娘疑問地看了他一眼,沒出聲,似乎在等他開口。

  可是他還沒問出口,就見外面進來一個男子走上前攬過小姑娘:「你的朋友嗎?」

  小姑娘搖搖頭:「不認識。」

  那個男子朝他微微一笑,隨即牽過女孩的手走出店面,一同上了車。

  他總覺得女孩子的臉很熟悉,便不自覺地跟著出了裁縫店,看著漸漸遠去的車身。

  夢裡他又在一些地方見過這個女孩,可是那個身影逐漸模糊,等到他想仔細看清那張臉時,他怎麼也找不到了。

  他逼迫自己陷入夢境,去尋找那個身影,可意識還是隨著身體清醒過來了,睜開眼時他感覺渾身疲乏,額頭上密布著一層細汗,他撫著額頭,合上眼回想剛剛的那場夢,卻發現夢裡的故事已經化成了碎片,怎麼也拼湊不起來。

  自打他回國再參加工作後,睡眠質量一直很差,莊鈺琴給他拿了不少中藥調理身子,也沒什麼用,一旦陷入深度睡眠,仍然時常會有夢魘。

  難得睡著,大腦也沒停止休息,導致想抬胳膊開燈,發現都用不上勁。

  他繼續躺著,直到平靜下來坐起身來,拿過床頭柜上剩下的半瓶礦泉水,一飲而盡,耳邊的嗡鳴聲才徹底減輕。

  手機上的鬧鐘沒一會也響了。

  沈硯清按掉了聲音,才發現睡了這麼久,時晉聽到聲響後也在門外敲了門,提醒他一會該出發去機場了。

  十二月底的北京,又恢復了霧霾天,四處蕭瑟。

  林姝被鬧鐘吵醒,胳膊伸出被子摸手機的一瞬間,渾身一哆嗦,沈硯清今天回北京,凌晨落地香港時給她打了三通電話把她從夢裡喊醒,告訴她早上九點多落地首都機場。

  她冷瑟瑟地立馬鑽回被窩哈氣,翻開手機看天氣預報,顯示今天北京會有大雪,心裡嘟囔著罵沈硯清這人真折騰人,大冬天的非把她從被窩裡薅出來。

  「你怎麼起這麼早?」楊曉貝掀開床簾,探出頭打了個哈欠。

  林姝拽過來掛在床邊的外套披在身上,輕手輕腳地爬下床,小聲說道:「去機場。」

  楊曉貝揉了揉眼說道:「你要回家?」

  「不是,接人。」

  楊曉貝還沒過去困勁兒,哈欠連天地悶聲道:「那行吧。」說完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直到洗漱間冰冷刺骨的水撲在臉上,困意才褪去,林姝紅著手端著臉盆小跑回寢室,換好身衣服出了門。

  結果出門時間剛好趕在了上班高峰期,林姝思慮了一會,還是選擇坐地鐵,雖然擠,但是好歹不堵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混混沌沌地坐到了地兒,順著路標找到了國際到達口,看了眼時間才發現自己來早了,加上取行李,起碼還得有半個鐘頭才能出來。

  她乾脆坐在遠處椅子上等著,一連打了好幾個哈欠。

  但是林姝沒想到,來給沈硯清接機的不止她一個,快到時間點時,在出口欄杆邊看見了陸懷琛一行人,她以為自己頭暈眼花看錯了,直到微眯起眼仔細打量了一圈那邊的四個人,還真是他們。

  朱珠正捧著一束花,跟幾個人聊得開心,回頭時遠遠看見了坐在排椅上的人,不禁一愣,胳膊肘輕戳了一下康霽舟,小聲說道:「林姝也來了。」

  「嗯?」康霽舟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果不其然看到了一個裹著白色羽絨服的小姑娘,正低頭擺弄著手機。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幾眼,順手接過自己妻子懷裡的花:「估計是硯清跟她說的,你過去喊過來,別讓人家一個小姑娘孤零零的坐那兒,他出來了看見的話不好。」

  朱珠有些猶豫,她倒是蠻喜歡林姝,只是上次的事礙於局面她沒處理好,委屈了人家,一直沒親自道歉,現在再見面倒有些尷尬。

  康霽舟看出了自己妻子在想什麼,朝她寬慰一笑:「上次跟謝老先生吃飯,硯清帶著她來的,局是我組的,我也看得出來他什麼意思,幫這小姑娘介紹人脈呢,所以算是給她道歉了。」

  朱珠在這種事上一概對錯分明,不免自責道:「錯不是這麼彌補的。」

  康霽舟笑道:「我知道,但是有些事上,做再多也是於事無補,只能將功補過了老婆。」

  朱珠嘆了口氣,點點頭默認了他這句話,又看了眼安靜坐在邊上的林姝,碎步走過去。

  「姝姝。」

  林姝知道面前的人是誰,但滑動手機屏幕的指尖還是忍不住頓了一下,抬頭不自然地一笑,打了聲招呼:「朱珠姐,你也在這。」

  朱珠順著她坐在一旁,沒有拐彎抹角:「上次的事,是我對不住你姝姝。」

  林姝捏著手機鎖了屏,揣回兜里,躲開了她的視線,咬著唇慢吞吞地說著:「沒事都過去了。」

  「飛機落地了,估計快出來了。」朱珠見她這樣說,也笑著轉移了話題,

  林姝輕輕點著頭,看了眼出口的方向,趙墨戎正一臉深意地打量她,毫不避諱她對視上的眼神。

  她無意和這個人碰壁,一是這個人說話難聽,二是她也沒心思和這些人打交道,便主動收回了視線:「你們在這等他吧,我先回去。」

  她剛起身,朱珠直接拉住了她的手。

  「幹嘛呀姝姝,他最想見的怕不是我們哦。」朱珠牽過她的手,一同起身,說罷就拉著她往那邊走:「你別想太多,一會一塊吃個飯,硯清在美國這段時間,忙的心力交瘁,這邊頂著國內輿論的壓力,那邊的公司也在給他施壓,現在好不容易回來,墨戎不會碎嘴的。」

  林姝默默地跟著她走上前,沒說話。

  陸懷琛見到她還是有些驚訝,卻很快收了表情,隨即目光一轉笑起來:「姝妹妹。」

  趙墨戎的目光就像根刺,直直地盯著她,讓人渾身不自在,假裝不在意似的,微微揚起嘴角,陰陽怪氣地對視上他的目光:「真巧。」

  「哎呦,我看看幾點了,硯清怎麼還不出來。」陸懷琛見氣氛不對,立馬擋在兩個人中間,跟個屏風一樣把他們格成兩伙人,還不忘掏出來手機看時間。

  話音剛落,林姝就見沈硯清身上披了一件墨色大衣,從裡面不疾不徐地走出來,即便舟車勞頓他也依舊一副閒散矜貴的模樣,印象里,他似乎時刻都穿著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模樣。

  她發現,不管什麼場合,多熱鬧,他沉默不語時,都有種與喧鬧無染的清寂感。

  時晉推著行李架也隨即跟出來,上面擺了四個行李箱,滿滿當當。

  一旁的幾個人都走上前去給了他一個擁抱,除了朱珠給了他一束花。

  康霽舟拍了拍他的肩膀:「歡迎回國!」

  趙墨戎在他胸口輕錘了一拳:「國內的消息都發酵到什麼程度了你知道嗎,你沒露臉,但是人人都為你擔心呢,就怕你被老美扣押下。」

  「怎麼都得著消息了?」沈硯清目光落在站在邊上不為所動的林姝身上,笑著朝她招招手:「過來。」

  陸懷琛唏噓了一聲,連忙給她使眼色,示意她過去。

  林姝看著周圍的幾個人都在看她,臉上有點不好意思,只好小步往前挪了挪,將指尖搭在他的手心,隨即被他緊緊地反握住,拉到身旁,卻並沒有和她多說話,而是一邊拉著她往前走一邊和這些人插科打諢。

  她只好亦步亦趨地跟上他,走在一旁聽他們聊天。

  陸懷琛說道:「剩下的事交給他們自己處理就行,你一出面兒這幫人更來勁了。」

  趙墨戎冷哼道:「之前徐善同家的榮巨又不是沒出過類似的事,找不到證據就拖唄,跟他們掰扯就是浪費時間。」

  「確實是,現在形勢就如此。」朱珠挽起康霽舟的胳膊插著話,接著眼睛一亮,提議道:「我媽前段日子剛從安徽回來,說是好久沒見你們了,正好今兒人齊了,就別在外面聚了,我給她打個電話,來我家吃飯吧?」

  沈硯清眉眼含笑地垂眸看了一眼懷裡的人兒,沒什麼反應,便懶洋洋地說道:「我都行。」

  「你外婆給我媽塞了好幾箱特產呢。」朱珠心滿意足地聽著他的回答,一邊摸出來手機打電話,一邊打趣沈硯清。

  陸懷琛「嘖」了一聲:「你外公退居幕後這些年,我可是有些年頭沒見著他老人家了,聽我家老爺子,二位現在沒事就種點菜,生活可快活了!」

  林姝聽著聽著,意識到原來這些人私底下關係都這麼近,老一輩都互相嫻熟,唯獨她連沈硯清家裡是做什麼的,都不是十分清楚,現在混跡在這幫人中,接不上話,倒顯得有些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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