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李文溪跟著王教授回國,稍作休整了一兩天,便開始處理項目上的一些工作。
時間緊湊,但她心裡一直惦記著韓軍長和方淑芬,於是忙了一兩天後,便拎著給他們帶的禮物去了軍區大院。
走到韓家門口,李文溪聽到院子裡傳來韓軍長爽朗的笑聲。屋裡,韓軍長正興致勃勃地向方淑芬展示手中的報紙,興奮地說道:「你看,小溪都上報了,和她的導師王教授一起,人家說這師徒同台出席國際密碼大會的場景可是難得的佳話。小溪可孩子可真是出息。」
「給我看看,給我看看。」方淑芬一把搶了過來,盯著報紙上李文溪身著正裝拿著話筒演講的畫面,「小溪這模樣真是好看,你看看這氣質,你看看這氣場,我們阿毅眼光可真好。」方淑芬臉上說不出的歡喜。
「這你還能夸到阿毅頭上去。你可真能耐。」韓軍長好笑的看著方淑芬。
「嘁,沒有阿毅,你能有給別人炫耀小溪這個兒媳婦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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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軍長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轉移話題道:「小溪是不是快到了?」
正說著,李文溪提著東西走了進來:「叔叔阿姨。」
韓軍長和方淑芬一聽這熟悉的聲音,立刻轉頭看去,見到李文溪拎著東西站在門口,臉上都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小溪來了。」方淑芬趕忙放下手中的報紙,迎了上去,拉著李文溪的手:「你這孩子,每回來都拎這麼多東西,真是太見外了。」
李文溪笑著把禮物遞給方淑芬和韓軍長:「阿姨,那下次我就不帶了。不過這些是我從M國給你們帶的一些小禮物。希望你們喜歡。」
於是眾人又一起看了禮物,很是熱鬧。
韓軍長和方淑芬都滿臉笑容,他們倒是不在乎這些東西,只是高興小溪的這份心意。
看完禮物,韓軍長又道:「小溪,參加這次大會感受如何?看你照片上的樣子,很精神嘛。」
李文溪看著桌上的報紙,知道韓軍長指的是什麼,便笑道:「感覺是個非常好的學習和交流的機會,有了很多新的感悟,開闊了眼界,也認識了很多業界的前輩和大佬,收穫了不少。」
方淑芬笑眯眯地拉著李文溪坐下,親切地說道:「你能有這樣的成就,叔叔阿姨心裡可高興呢。」
「是啊,小溪,」韓軍長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認真地說道,「你的努力和成就,我們都看在眼裡,你做得特別好,但也要記住,勝不驕敗不餒,繼續努力。」
方淑芬瞥了韓軍長一眼:「你看你好不了幾分鐘,就又開始板著臉說教了,小溪剛回來,你就開始嘚啵嘚啵了。小溪,你別聽他囉嗦。」
吳芸正好走到韓家門口,聽到屋裡韓軍長的聲音,隱約聽到他對李文溪說教的語氣,頓時心裡一喜,面上露出笑容,輕輕扣了扣門,大聲嚷嚷道:「這是什麼事讓你們這麼熱鬧啊?」
說著,她走了進來,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李文溪,臉上笑得愈發燦爛,「喲,這不是韓毅對象嘛,韓毅不在家,你這孩子來得倒是勤快。可真是比我們家屬院裡那些結了婚的兒媳婦還要孝順。」她故作親切地笑著說,但話里卻帶著鋒芒。
李文溪哪裡聽不出來吳芸話中帶的小刺,她也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這人,但這人與自己無關,也懶得想,也不準備理她,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吳芸見李文溪不回話,又繼續道:「小溪啊,還是像你這樣不忙的好,時時有空來家屬院,」她目光在李文溪和韓軍長、方淑芬之間掃了掃,然後笑著自顧自地繼續說道:「不像我那女兒瀟瀟,最近忙得不可開交。她不僅要帶著班上的學生參加市裡的文藝比賽,還要參評市優秀教師,這真是兩頭忙啊。」她說著,一臉得意地搖了搖頭。
「她們校長經常表揚她,說她教學有方,班上學生成績遙遙領先。說不定這次瀟瀟就能拿到這個市優秀教師稱號了。」吳芸興致勃勃地自誇著自己的女兒,一邊暗暗地拿眼瞟李文溪,觀察她的反應。
韓軍長一向不太喜歡吳芸的這副做派,讓小溪多吃水果,便獨自去了書房。
李文溪不想聽下去,也藉口去洗手間離開了。
方淑芬則聽得微微皺了皺眉,心裡有些不太舒服,但面上仍是保持著笑容,淡淡地回道:「瀟瀟確實不錯。不過我們小溪也很忙的,她也是擠時間來看我們的。」
吳芸不相信,反倒裝作不經意地問方淑芬:「剛剛聽見韓軍長語氣好像有點嚴肅啊,是不是在訓小溪什麼呢?」
方淑芬這會終於明白吳芸不停地夸瀟瀟的原因了,便道:「啊,沒什麼,老韓剛剛是對小溪說了一些做人要謙虛,不要驕傲的話,畢竟她剛從國際密碼大會上回來,在大會上發表了演講,還上了報紙呢。」
說著,她從旁邊的桌上拿起一張攤開的報紙,遞給吳芸,「你看,這就是小溪的照片。你說老韓這人是不是就愛掃興,看到孩子有了一些成就,他就喜歡給人潑冷水。我還不知道他,冷水潑的越多,那說明心裡越高興。」
吳芸接過報紙,看到上面赫然印著李文溪站在講台上的照片,標題上寫著「清大學生攻克國際密碼難題,出席國際密碼大會」。她整個人愣住了,表情在一瞬間變得極為尷尬,臉上笑容也僵住了幾秒。
「這……小溪……真的好厲害啊……」她的聲音有些乾澀,尷尬地咽了咽口水,不知該如何繼續誇讚下去。
方淑芬此時接過話,滿面笑容道:「是啊,我們都為她感到驕傲。」
吳芸的表情顯得更加不自然了,她尷尬地笑了笑,低聲道:「那,那是。」心裡卻暗暗發苦,自己剛剛那一頓夸瀟瀟的話在此時看來簡直可笑。
她本來想來顯擺自己女兒的成就,沒想到卻被這份讓人瞠目結舌的榮耀壓得徹底沒了聲響。她悄悄收回了話題,笑容勉強地坐下繼續喝茶,沒一會就找了個藉口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