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那晚喝得酩酊大醉,神志不清,怎麼會給上官祁那個混蛋可乘之機。
又怎麼會發生後面那堆荒唐事。
蘇晚雲聞言,忽然有些想笑。
她掀開酒罈封泥,給自己倒了一杯,淺淺抿了一口,才抬眼道:「味道還不錯,不怎麼醉人。真不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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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澤看著她端著酒杯的樣子,愣了一下,有些詫異:「蘇晚雲,你不是不喝酒的嗎?」
「那是以前。」蘇晚雲指尖摩挲著杯沿,眼神柔和了些:「以前戒酒,現在不戒了。」
伊澤一下就聽出了弦外之音。
她挑眉:「所以你之前不喝酒,是因為沈越?你們倆……也有故事啊?」
「算是吧。」蘇晚雲笑了笑,語氣很淡:「我們之間的事,有點複雜,三言兩語也說不清楚。不過現在想開了,該喝喝,該笑笑,及時行樂。」
她說著,又把另一杯酒推到伊澤面前:「嘗嘗?總不能因為一個男人,就跟酒過不去吧?」
伊澤看著面前的酒杯,心裡忽然一動。
是啊,她為什麼要被一個男人左右情緒?
不就是一場荒唐嗎?
有什麼大不了的。
她伊澤行走江湖這麼多年,還能被這點事絆住腳?
想通了這點,她豁然開朗,伸手端起酒杯,仰頭就灌了一大口。
「味道確實不錯。」她咂咂嘴,心裡的鬱氣散了不少,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今日不醉不歸!」
蘇晚雲和伊澤對坐桌前,你一杯我一杯,酒罈空了一個又開一個。
起初還慢悠悠說著話,伊澤罵上官祁陰魂不散。
到後來酒意上頭,只剩酒杯相碰的脆響,和窗外海水拍船的輕響。
「再來!」伊澤一腳踩在凳子上,衣襟敞著半邊,頭髮也散了幾縷。
她抓起酒罈就往杯里倒,仰頭一口悶了,抹了把嘴,「痛快!什麼狗屁男人!」
門被輕輕推開。
玉香端著醒酒湯走進來,見滿桌狼藉,兩個都喝得東倒西歪,無奈地嘆了口氣:「姑娘,伊澤姑娘時辰不早了,酒喝多了傷身子,今日就到這兒吧,下次再喝。」
「下次?」伊澤眯著眼擺手:「不用下次,現在就挺好!再拿一壇來!」
蘇晚雲扶著桌沿,踉踉蹌蹌地站起身,身子晃了晃,被玉香伸手扶住。
她眨了眨眼,眼神朦朦朧朧的,卻很認真:「玉香,我要去看看沈越。」
「姑娘,都這麼晚了,不如我送你回房間休息吧。」玉香眉心微蹙,心裡難免擔心。
她家姑娘醉成這樣,送過去萬一……萬一沈公子把持不住,再出點事可怎麼好。
蘇晚雲卻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嗤笑了一聲:「不用,他不敢。」
玉香只能小心翼翼扶著人,往沈越的房間去。
此時沈越房裡還亮著燈,上官祁正賴在裡面,抓著沈越沒完沒了地討主意,絮絮叨叨,聽得沈越頭都大了。
聽見敲門聲,江刃上前開門。
見玉香扶著一身酒氣的蘇晚雲站在門口,沈越緩緩站起身,眉頭微蹙:「她喝酒了?」
「嗯,姑娘跟伊澤姑娘喝了不少。」玉香剛應完,旁邊的上官祁「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
「她喝酒了?!」他急道:「那我得趕緊去熬點醒酒湯。」
這樣她明日起來頭就不疼了。
話音未落,人已經風風火火地往外沖,差點撞在門框上。
沈越沒理會他,上前從玉香手裡接過蘇晚雲。
單手攬著她的腰,將人半抱在懷裡,無奈又心軟:「怎么喝這麼多。」
他扶著她在桌邊坐下,倒了杯溫茶遞到她唇邊:「喝點水,緩緩。」
蘇晚雲張嘴喝了兩口,抬眼沖他擺擺手,含糊道:「玉香,你先下去……我沒事。」
玉香站在原地,遲疑地看了沈越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長,像是在叮囑什麼,又像是在警告。
直到沈越微微點頭,示意自己有分寸,她才轉身退出去,帶上了房門。
一杯茶喝完,蘇晚雲精神頭反倒上來了些。
她撐著桌沿站起來,搖搖晃晃走到床邊,側身爬了上去,往裡挪了挪,騰出半張床,然後拍了拍床榻,抬頭看向沈越:「上來。」
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邀他同床。
往日裡要麼是他傷勢重需要人照顧,要麼是他軟磨硬泡賴著她,像這樣的邀請,從未有過。
沈越緩步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俯身看著她。
燭光映在她臉上,紅彤彤的,像熟透的桃子,眼尾泛著濕意,格外勾人。
他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溫聲道:「蘇晚雲,你今日喝了好多酒。」
「因為你。」蘇晚雲伸手,指尖軟軟地戳在他的鼻尖上,戳得他微微仰頭。
她又挪動身子往他這邊湊了湊,幾乎貼在他胸口,鼻尖蹭了蹭他的衣襟,嘟囔道:「沈越,你好香啊。」
沈越低笑,伸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哄孩子似的:「喝醉了就睡吧,嗯?」
「不睡。」蘇晚雲搖搖頭,眼睛水汪汪地望著他。
燭光在她眼底晃,漾著細碎的光,她看了他好一會兒,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頸:「沈越,你好香。我想親親你。」
沈越呼吸一滯。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懷裡的人已經微微仰起頭,柔軟的唇瓣貼了上來,輕輕碰了碰他的唇,一觸即分。
親完,她還往後退了退,看著他嘿嘿一笑,傻氣極了。
這傻乎乎的樣子,沈越不是第一次見,可他還是忍不住屈起手指,輕輕颳了刮她的鼻樑:「調皮。」
蘇晚雲像是玩累了,親完就轉了個身,背對著他蜷成一團,就這麼睡著了。
沈越無奈地搖搖頭,拉過被子蓋好。
他躺到她身邊,從背後輕輕抱住她。
自從他受傷以來,他們幾乎都是這樣同床共枕的。
隔壁的伊澤可就沒這麼安分了。
蘇晚雲走後,她越喝越覺得不過癮,乾脆喊來船上的夥計,又要了兩壇酒。
玉香回來勸了好幾次,都攔不住,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抱著酒罈喝。
兩壇酒下肚,伊澤徹底醉得不省人事,趴在桌上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