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是個大夫，平日裡也接觸過女病人，可那都是隔著衣物診脈，或者處理外傷，哪有這樣……這樣猝不及防看見人家姑娘家身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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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上官祁反應過來，魂都嚇飛了。
他哪裡還有什麼心思畫王八，滿腦子都是剛才看見的畫面，心慌意亂，轉身就跑。
他跑得太急，沒注意床邊的腳踏，腳下一絆，整個人往前撲去，「咚」的一聲摔在地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唔……」
床上的人哼了一聲，像是要醒。
上官祁嚇得趕緊捂住嘴，趴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完了完了，要是被她發現自己深夜闖她房間，還看見了她身子，死定了！
他趴在地上等了好半天，聽見床上的人翻了個身，又響起均勻的呼吸聲，才敢慢慢爬起來。
他腿都在打顫，手腳發軟，撿都沒撿那支掉在地上的筆，躡手躡腳地摸到門口，拉開門竄了出去，反手帶上門，動作一氣呵成。
剛跑到走廊拐角，迎面就撞上了一個人。
「誰？」
江刃的聲音低沉，帶著警惕。
他剛巡查完，準備回房，就看見一個人影鬼鬼祟祟地從伊澤房間那邊跑過來。
上官祁嚇一哆嗦，抬頭看見是江刃，更心虛了，手背在身後，眼神躲閃，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你幹嘛了？」江刃皺著眉，上下打量他。看他這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再看他身後就是伊澤的房間，用腳指頭想都知道他沒幹好事。
「我、我沒有啊……」上官祁磕磕巴巴的，眼神飄來飄去，不敢看江刃：「我就是……走錯房間了！對，走錯了！沒什麼事，我先回房睡覺了！」
他也不等江刃反應，低著頭，一溜煙就跑了，腳步飛快，跟後面有鬼追似的。
江刃站在原地，看著他倉皇逃竄的背影，又回頭看了眼伊澤的房門，挑了挑眉。
他走到門口，停下腳步聽了聽，裡面只有平穩的呼吸聲，人沒事。
江刃搖搖頭，沒多管。
上官祁沖回自己房間，「砰」地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滑了下去。
他大口喘著氣，臉上燙得厲害，跟燒起來了一樣。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燙得很。
剛才看到的畫面，像生了根似的，在腦子裡揮之不去。
雪白的肩頭，心口那片紅痕……還有……
「不想了不想了！」上官祁抱著腦袋，使勁搖了搖頭，想把那些畫面甩出去。
他跌跌撞撞爬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蒙住，整個人縮成一團。
可閉上眼，腦子裡全是那幅畫面。
還有伊澤醉醺醺說的那些話，什麼「招呼客人」「伺候你」，亂七八糟的，攪得他心神不寧。
他忽然頓住，心裡冒出一個念頭。
她喝醉了說的那些話……她不會是那種女子吧？不然怎麼張口就是小翠、如意，還招呼客人？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剛才……剛才看見的身子，分明不是……
「呸！上官祁你在想什麼！」他猛地給了自己一巴掌，打得自己臉頰發麻。
太下流了！
他是個大夫，怎麼能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可越是強迫自己不想，腦子裡就越清晰。
一會兒是伊澤囂張罵人的樣子，一會兒是她喝醉迷糊的樣子，一會兒又是剛才衣料撕裂時的畫面。
上官祁在床上翻來覆去，滾了一圈又一圈。
要死了要死了。
這一夜，他徹底失眠了。
窗外的天漸漸亮了，江面泛起魚肚白。晨光透過窗欞照進房間，落在床榻上。
上官祁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眼睛裡布滿血絲，睜著眼看了一夜的床頂。
他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後怕，一會兒是心虛，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就在他昏昏沉沉快要睡著的時候，隔壁忽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尖叫。
「啊！！！」
這一聲，石破天驚，整層樓都震了震。
隔壁房間的客人都被吵醒了，紛紛開門探頭，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緊接著，就是伊澤暴怒的吼聲，穿透力極強，順著門板縫鑽進來：「上官祁！我要殺了你！」
上官祁猛地一哆嗦，瞬間清醒了。
完了，她發現了。
伊澤是被胸口的涼意弄醒的。
她宿醉剛醒，頭疼得厲害，一睜眼就覺得胸前涼颼颼的。她低頭一看，瞬間懵了。
中衣爛得不成樣子，從肩頭撕開到腰際，小衣也爛了，露出大片肌膚。
她皺著眉坐起身，宿醉的腦袋昏昏沉沉的。她下床想去倒杯水，路過桌邊的銅鏡時，眼角餘光瞥見了什麼。
她腳步一頓，緩緩轉過頭，看向鏡子。
鏡子裡的人，左臉頰上畫著半個黑乎乎的王八，墨跡暈開了一點，丑得離譜。
空氣安靜了三息斯敏。
「上官——祁——！」
伊澤氣得咬牙切齒，拳頭攥得咯咯響。
除了那個小心眼的狗東西，沒人會幹這種缺德事！昨晚她喝醉了，他竟然敢闖進來畫王八！
再低頭看看自己爛掉的衣裳，伊澤火氣更旺了。好啊，不僅畫王八，還敢動她的衣裳？輕薄她？
這梁子結大了！
她隨手抓過一件外袍披上，也來不及換衣裳，系上腰帶就往外沖。
她一腳踹向上官祁的房門，房門被踹開，重重撞在牆上，發出巨響。
另一邊，蘇晚雲剛醒，正準備坐起身，就被身邊的人伸手按了回去。
沈越把她往懷裡帶了帶，下巴抵在她發頂：「再睡會兒，不管他們。」
外面吵得厲害，伊澤的大嗓門隔著門板都聽得清清楚楚。
蘇晚雲往他懷裡縮了縮，無奈道：「這兩人又鬧上了。」
「鬧慣了。」沈越閉著眼，語氣平淡：「伊澤吃不了虧，不用管。」
蘇晚雲想想也是，伊澤那身手，十個上官祁都不夠她打的。
她安心閉上眼睛繼續補覺。
走廊里，玉香聽見動靜，從房間裡出來，正好看見伊澤踹門的架勢。
她皺了皺眉，想過去看看，剛走兩步，就被趕來的江刃伸手拽住了胳膊。
「別管他們。」江刃拉著她往回走：「他們不鬧清楚，是不會消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