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來找瑤瑤嗎？怎麼不進來？」
孟奶奶打量著霍競川的模樣，板著臉說道。
實際上，單看長相，霍競川是那種長得端正俊朗，不見一絲輕浮浪蕩的類型，一眼望去就很容易獲得長輩的好感。
但看人不能看表面，孟奶奶不把人品摸清楚了，自然是不敢放鬆警惕的。
她可就這一個孫女！
於是霍競川走進屋裡，就看見楚瑤一臉乖巧無辜地端坐在沙發上，像個被揪住耳朵的小兔子似的。
「奶奶……」
「你先別說話！」
孟奶奶把臉一板，霍競川就連忙擋在了楚瑤前面，一臉緊張地說道：「奶奶，您別怪瑤瑤，是我、都是我纏著她，她才同意和我在一起的！」
霍競川不想給孟奶奶留下不好的印象，但又怕楚瑤挨罵，說話的時候一張臉都急紅了。
孟奶奶看他這樣，反而放心了一些，只是面上卻又好氣又好笑地說道：「她是我孫女，沒有你護著，我也不會吃了她！」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怕您在氣頭上……您要是生氣就打我吧！」
孟奶奶聽見這話，不由打量了一下霍競川的身板。
小伙子長得高高大大，寬肩窄腰，倒是挺板正的。
「來都來了，坐下吧！」
霍競川聽見孟奶奶發話，這才一臉拘謹地在楚瑤旁邊坐好了。
之後便開始接受起了孟奶奶的盤問。
「你和瑤瑤是怎麼在一起的？在鄉下的時候沒少幫她幹活兒吧？」
「我幫瑤瑤幹活兒是自願的，在一起的原因倒不是這個……奶奶，我確實一見面就喜歡瑤瑤，但我沒有用對她好當條件，逼她和我在一起。當時瑤瑤剛下鄉，適應不了鄉下的生活，我就在村里給她蓋了一個小磚房，單獨給她住。
瑤瑤後來知道我喜歡她，還疏遠了我一陣，怕我要把她留在鄉下。那時候我就向她發過誓，絕對不會把她強留在鄉下吃苦，她回城，我就買個工作和她一塊進城。我晚了一個月過來，是因為村裡的副業隊還有點事需要我善後。」
孟奶奶之前怕楚瑤喜歡霍競川，就幫他說好話，也沒有先問楚瑤，現在聽說霍競川在村里給楚瑤單獨蓋了房子，不免也有些驚訝，下意識地看向楚瑤，向她求證。
等楚瑤點了點頭，孟奶奶又聽見買工作和副業隊的事，便說道：「你在村里還有副業？」
「是，我聽瑤瑤說，我們自己有原絨，卻沒有加工的機器，只能去國外高價進口開司米，就自己想辦法改裝了一台梳絨機出來，帶著村裡的大伙兒掙錢。現在我要進城了，就修理機器的方法教給了村里人，免得以後機器出故障了，他們不知道怎麼修。」
孟奶奶眼中閃過一絲欣賞，接下來就想到了什麼，又問道：「那你進城來找瑤瑤，豈不是放棄了賺錢的門路？」
「我不怕，賺錢的門路可以再想。況且我想別的法子賺錢，本來也是為了給瑤瑤花的，要是沒有她，賺再多錢也沒意義。」
這時孟奶奶又說道：「現在高考恢復了，你就算進城買了工作，等以後瑤瑤上了大學，你們也會漸漸沒有共同語言，這個問題你想過嗎？」
霍競川立即答道：「奶奶，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高考會恢復，只能想到這個法子跟著瑤瑤進城，現在我想跟著瑤瑤一起高考。」
「哦？你之前上了幾年學？」
「我之前只上了三年，但是這一年多，瑤瑤一直在帶著我學習，高中的知識我已經學得差不多了。之前瑤瑤請您幫忙買的機械類的書，也是我要看的……我打算大學就學這個專業。」
孟奶奶這才想起之前給楚瑤寄了不少書，有些欣慰地說道：「你知道主動學習充實自己，這很好。奶奶也不是棒打鴛鴦的人，不過——」
霍競川聽見這聲不過，立刻繃緊了身體，聚精會神地等著孟奶奶接下來的話。
「不過你們現在還太年輕，很多事情都不確定，有些話，奶奶必須現在就和你說清楚。我這個人一輩子都在搞學術，瑤瑤她爺爺也很支持我，從沒有要求我在家相夫教子，孩子也只生了一個。將心比心，我也不希望瑤瑤因為婚姻放棄自己的學業和事業，我們家的家風向來如此。
我不反對你們年輕人談戀愛，但要談婚論嫁，還是太早了，怎麼也要等你們兩個都考上大學，有相近的未來才行。
再者，我希望瑤瑤能以學業和個人發展為重，就算你們兩個以後結了婚，大學期間也是不能要孩子的。至少要等瑤瑤對未來的職業有了規劃，事業步入正軌以後，才能再考慮這些事。
我現在和你說這些，你可能會覺得很突然，一時接受不了，但是這些話還是早說開了為好，假如你是那種很傳統的人，接受不了我的這些要求，也能及時止損。你給瑤瑤蓋房子花的錢，奶奶也可以一併還給你。」
霍競川聽到後面，猛地站了起來，連連擺手說道：「不用不用！奶奶您不用還我，您說的我都同意！」
孟奶奶聽霍競川答應得這麼快，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說道：「我和你說的這些話，都是硬性要求，你可不要為了和瑤瑤在一起，就貿然答應，到時候又要後悔！」
霍競川也平靜了下來，坐回沙發低下頭紅著臉說道：「奶奶，我只喜歡瑤瑤，除了她什麼都不求……要是不能和她在一起，我寧願一輩子打光棍兒，就更沒孩子什麼事了。」
孟奶奶也年輕過，在霍競川的身上，她看到了楚爺爺的影子。
這倒不是說兩個人長得像，只是兩個人戀愛時的一腔赤誠是一樣的。
況且今天事出突然，霍競川回答她一連串的問題時答得也不慢，也不像是能信口瞎編出來的。
孟奶奶一時放心了不少，終於露出笑容對霍競川說道：「今天就留下來吃個飯吧！」
陳阿姨也一直關注著幾人的動靜，這會兒才趁機指著門口問道：「小霍，你這些東西用不用拿進來啊？」
霍競川聽見這話，才想起來門口還有一堆東西沒拿進來，連忙起身去拿。
孟奶奶之前光顧著盤問霍競川去了，也沒注意這些，跟去門口一看，頓時驚呼道：「哎呦！你一個人怎麼拎了這麼多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