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瑤一下子站了起來,一雙杏眼透著驚慌與無措。
但她越是這樣,在場的公子哥兒們就越是惡劣。
「瑤瑤妹妹,既然參加了遊戲就要願賭服輸啊!」
「是啊!這麼多人都看著呢,你要是不做,就是不給陸少面子!」
楚瑤轉過頭可憐兮兮地看向陸經年,一雙眼睛霧蒙蒙的,像是要哭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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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經年看著她,突然生出幾分不可告人的心思。
「瑤瑤妹妹,你求我沒用,得求裴聿。」
楚瑤的眼神一下子失落下來,知道懲罰是跑不掉了。
她轉身挪到裴聿面前,小手怯生生地抓住他西裝領口的布料,很笨拙地坐在了裴聿的腿上。
「裴聿,幫幫我……」
楚瑤輕咬下唇,塗了唇蜜的花瓣唇看起來像果凍一樣可口。
她輕顫著睫毛不敢看裴聿,磨磨蹭蹭地向著他的唇湊近。
裴聿的心跳漏了半拍,喉嚨一陣發緊,看向楚瑤的眼神深邃得像是能把人吸進去。
這片刻的遲疑,楚瑤已經湊了過來。
只是她太過緊張,柔軟的唇慌亂中貼在了裴聿的下巴上。
「嘁……」
在場的人頓時噓聲一片,嫌棄這種蜻蜓點水的吻太過純情。
但即便如此,了解裴聿的人也已經足夠震驚了。
幾個家世不錯的千金互相交換了一下眼色,都很意外。
這個圈子裡喜歡裴聿的人之所以那麼多,有一個原因就是裴聿潔身自好。
畢竟又帥又富又乾淨的男人,誰會不喜歡呢?
裴聿從小到大都是別人家的孩子,除了對喬婉另眼相待之外,從來沒和別的異性有過牽扯。
不像很多二代,婚還沒結,私生子可能都好幾個了。
即便是喬婉,也沒有和裴聿有過這麼親密的舉動。
畢竟兩人並沒有正式成為男女朋友,只不過所有人都知道裴聿對喬婉很不一般而已。
可現在,裴聿竟然默許一個小替身親了他!
噓聲過後,很快就有人起鬨。
「不行!這怎麼能算舌吻呢?」
「就是啊!再說也沒堅持60秒!重來重來!」
昏暗的燈光下,裴聿眼看著楚瑤整個人都羞成了水蜜桃一般的粉色,連胸前和手臂上的皮膚都不例外,眼神幽暗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適可而止,別再欺負她了。」
裴聿點了點空掉的酒杯,看向陸經年。
陸經年的目光從楚瑤身上收回來,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說道:「你都發話了,我還怎麼追究?算了算了!」
一群人不知道是失望還是鬆了口氣,又繼續搖起了骰子。
楚瑤從羞窘中回過神來,倒打一耙地嘟囔道:「裴聿,你怎麼不提醒我,還能喝酒代替懲罰呢?」
裴聿被她這不講理的小模樣逗笑了,「這種人人都知道的規則,還要我提醒你?」
「誰說人人都知道的?我以前又沒玩過這個!」
楚瑤抓著他的領帶,氣鼓鼓地小聲說道:「你就是故意看著我出醜!你壞死了,明明前幾天都是你不對,你不向我道歉,還和別人一起欺負我!」
她說話的時候,身體小幅度地扭動著,渾然不覺這樣的行為有多危險。
裴聿被她鬧得渾身緊繃,沉下臉在她的臀上輕拍了一下,「老實一點。」
楚瑤如遭雷擊,整個人僵了兩秒,臉色頓時爆紅,接著就更不聽話地鬧了起來。
「你怎麼能打那裡……你還凶我!」
裴聿的唇微微分開,小幅度地倒抽了一口冷氣,一把將掙扎著要起身的楚瑤按了回來,聲音也沙啞了下來。
「別亂動,聽話。」
楚瑤感覺被硌了一下,頓時不敢亂動了。
鴉羽一樣濃密的睫毛像蝶翼一般顫動著,瞳孔也抖動著,琥珀色的眼睛沒有焦點地四處亂瞟,就是不敢和裴聿對視。
她忽然老實下來的樣子可憐又可愛,還帶著一點嬰兒肥的臉頰微微鼓起來,泛著荔枝香氣的唇也嘟了起來,又怯懦又委屈的樣子。
裴聿起初只是怕當眾出醜,見她這樣子,又不免心軟下來。
此前他並不覺得這場交易有什麼問題。
但幾天的相處下來,反而變得有些猶豫了。
猶豫自己是不是不該把這樣一個純白無瑕的女孩子拉進這個魚龍混雜的名利場,讓她深陷紙醉金迷的旋渦。
裴聿看著楚瑤,心裡有一瞬間的不忍。
這對他而言絕對是非常陌生的情緒。
商場如戰場,一個人的巨富,往往要無數人的破產來承托。
從前讓那些商業上的對手破產,讓一個個家庭因此破碎流離,裴聿都從沒有過不忍這種情緒。
但面對一個才認識了幾天的小姑娘,他卻驚覺自己居然會不忍。
他什麼時候這麼心軟了?
裴聿不喜歡失控的感覺,忍不住蹙起了眉頭。
這一切不該脫離他的掌控。
裴聿心不在焉的時候,楚瑤卻沒多久就緩了過來,趁著其他人玩遊戲的時候,偷偷喝起了之前點的桃紅起泡酒。
玫瑰色的酒液帶著草莓的甜蜜和玫瑰的花香,像是小甜水一樣,讓人不知不覺就忽略了它的度數。
等裴聿心裡心裡有了決斷,回過神來,就發現懷裡的人已經變成了小醉鬼。
楚瑤雙眼迷離地趴在裴聿的懷裡,鼻尖和臉頰都紅紅的,還傻乎乎地說著醉話。
「裴聿,你怎麼變成兩個啦……」
裴聿剛剛生出的決斷仿佛一下子被打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無奈。
怎麼這麼不讓人省心?
要是換了別人,她這樣子今晚還想全身而退?
「她喝醉了,我帶她回去。」
裴聿將人攔腰抱起,通知似的扔下這句話,就離開了包廂。
懷裡的女孩輕盈得像是一朵雲,讓裴聿第一次切身體會到,什麼叫「溫香軟玉在懷」。
司機看見總裁抱著楚小姐走過來,連忙下車拉開了車門。
裴聿先把楚瑤塞進車裡,自己才跟著坐了進去。
「回別墅。」
司機啟動了車子。
這時楚瑤卻忽然精神了似的,起身跨坐在裴聿的身上,揪著他的領帶,自以為很兇地問道:「你以後還敢不敢欺負我?」
司機看向後視鏡,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連忙升起了擋板,速度快如閃電,生怕自己的職業生涯會如奶油一般化開。
干他們這一行的最忌諱知道得太多!容易被滅口!
擋板後,裴聿面對耍酒瘋的楚瑤,也是頭一回體會到這個小酒鬼有多難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