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人知道這個小服務員長得美,卻沒想到她能長得這麼美。
杏眼桃腮,烏髮雪膚,一頭秀髮挽起,看著似乎未施粉黛,卻美得驚心動魄。
尤其那雙眼睛,簡直像極了某個人!
原本對楚瑤蠢蠢欲動的幾個二代在看見楚瑤那雙眼睛的那一刻,就死了心。
怎麼偏偏就長得像喬婉!
幾個富二代都覺得眼前的女孩更美,要是換成喬婉,反而不是他們喜歡的類型。
可誰讓喬婉是裴聿的白月光呢?
讓裴聿看見這雙眼睛,他們幾個算是徹底沒戲了。
否則撬了裴聿看上的人,他們回去還不得被家裡罵死!
裴聿也被這張楚楚動人的臉衝擊得愣了幾秒,回過神來,攥著楚瑤手腕的手就不由自主地鬆開了。
「你……」
不等裴聿問出口,楚瑤就先發制人地揉著手腕說道:「你弄疼我了!你的衣服我可以給你洗乾淨,你幹嘛這麼凶?」
她紅著眼眶,眼中水光盈盈,雖然在發怒,卻漂亮得讓人挪不開眼睛。
以往從沒有人敢這樣和裴聿說話,但這一次,裴聿卻反常地沒有生氣。
他下意識看向楚瑤的手腕,發現那裡橫亘著的幾道紅痕,眸色頓時一暗。
這麼嬌氣?
稍微用力握一下就紅了。
裴聿的好哥們陸經年出來打圓場道:「小妹妹,這件西裝可不是什麼地方都能洗的,只有專門清洗高定的店鋪才能清洗,這種店全球只有兩家,一家在巴黎,一家在米蘭。」
楚瑤不相信這話,哼了一聲說道:「洗衣服有什麼難的?」
「洗普通的衣服當然不難,但裴聿這套衣服,是kiton的手工定製西裝,一套要上百萬,要是洗壞了,責任誰來擔呢?」
陸經年其實很清楚,以裴聿的財力,不會在乎一件西裝,弄髒了大不了扔了就是。
可他說了這麼多,裴聿卻始終沒開口,就足以證明這個女孩的特殊了。
他當然要促成這件事,省得裴聿隔三差五就因為那個喬婉喝悶酒。
大丈夫何患無妻?
楚瑤心裡暗罵了一句萬惡的有錢人,面上卻露出小鹿一般的驚惶。
「一百萬?」
她為難地咬住下唇,在花瓣一樣柔嫩的唇瓣上留下一道白痕。
「我真的不知道這件衣服這麼貴,清洗費我……我可以分期還給你嗎?」
陸經年簡直要被小姑娘這副單純的樣子逗笑了。
這種時候不趕緊撒嬌央求幾句,還想著分期還債?
不過這樣也好,這種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以後也好打發。
不會像那些拜金女一樣,貪得無厭。
陸經年看向裴聿,用眼神詢問他的意思。
裴聿深深地看了楚瑤一眼,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楚瑤。」
楚瑤從口袋裡拿出自己的身份證,無辜地看向裴聿,「你要看我的身份證號嗎?我不會賴帳的,一有錢我就會還你。」
說到這,楚瑤做了一個拜託的手勢,懇求道:「你可不可以不要把這件事告訴領班?我好不容易才找到這份工作的,今天才第二天上班。介紹人是看我老實,才給我介紹這麼好的工作的,每天送送酒一個月就能賺一萬,我可以只留兩千,每個月還你八千。」
裴聿並不了解普通人的生活,聽楚瑤用如此天真的語氣,敘述她被騙來會所工作的經歷,簡直要被這個小窮鬼給蠢笑了。
看她老實……
這種會所的介紹人怎麼可能這麼好心?
無非是看她漂亮又單純罷了。
會所這種地方,苦心鑽營想躋身名利場的女人很多,因為單純無知被騙過來的也不少。
但最後結果都差不多,青春耗盡以後,就是無盡地墜落。
有錢人又不是傻子,幾乎不可能對這種沒有家世背景的年輕女孩動真心。
把這些女孩子帶進紙醉金迷的世界,卻不會管她們被拋棄以後要怎麼適應普通的生活。
遇見他,是她的幸運。
至少他不需要她以後,會給她一筆可觀的分手費,讓她餘生不必為生計發愁。
裴聿想到這,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窘迫的女孩,說道:「一百萬一個月,以後跟著我。」
說罷就向外走去。
陸經年看楚瑤還傻站著,好心提醒道:「快跟上去啊!」
楚瑤這才仿佛回過神來,一臉懵懂地跟了上去。
幾人來到前台大廳的時候,領班陳姐看見裴聿褲子濕了一大片,簡直心跳都要驟停了。
她猛衝楚瑤打眼色,想問她是怎麼回事。
這時裴聿惜字如金地說道:「去離職。」
楚瑤悶悶不樂地說道:「陳姐,我欠了他一百萬,以後要給他做跟班了。」
「噗!」
陸經年正準備和前台說今天走他的帳戶,聽見這句話沒繃住噗嗤一下笑了。
陳姐也要笑不笑地看著楚瑤,暗嘆傻人有傻福。
裴總是會在乎一百萬的人?
還跟班呢……
小金絲雀還差不多。
陸經年也不給楚瑤解釋,只笑嘻嘻地走在楚瑤旁邊,逗她道:「楚瑤妹妹,你可真是個妙人!」
裴聿聽見這話,嘴角的笑容忽然收斂,沉聲說道:「跟上。」
他邁開長腿出了會所,楚瑤只能小跑著跟了上去。
「喂!你等等我!又不是所有人的腿都像你那麼長!」
裴聿腳步一頓,楚瑤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一張小臉跑得粉撲撲的,像個誘人的水蜜桃。
等在外面的司機頭一次聽見有人這樣稱呼總裁,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轉頭一看楚瑤那張臉,又一下子釋然了。
長成這樣,應該不至於挨罵。
他殷勤地拉開後車門,果然裴聿什麼都沒說,面色如常地坐了進去。
司機看了楚瑤一眼,又拉開了另一邊的車門,「小姐,請上車吧!」
楚瑤無所適從地坐上了車,好奇寶寶一樣在車裡東張西望。
「這是什麼車啊?」
這種一上來就問汽車牌子的行為,讓裴聿下意識皺起眉頭。
司機乾笑了一聲,說道:「這是邁巴赫。」
「沒聽說過,不是說有錢人都開寶馬奔馳嗎?」
楚瑤嘟著嘴說道,沒見識的小模樣一下子又把裴聿剛升起來的不悅壓下去了。
裴聿嘴角微微勾起,心想:
連邁巴赫都不認識的人,還真是高估她的野心了。
不然沒見過真車,雜誌總看過吧?
由於裴聿身上的衣服還濕著,接下來的一路上,司機開車的速度也很快。
沒多久,就到了裴聿自己獨住的別墅。
當然,獨住的意思,是主人只有一個,並不代表沒有傭人。
只不過裴氏的老宅,親眷和傭人更多罷了。
於是楚瑤一下車,就看見一個五十多歲的男管家,領著一群傭人站在別墅門前迎接,一臉八卦地望著她。
「少爺,這位是?」
「她叫楚瑤,給她安排一間客房,以後住在這裡。」
裴聿說完這話,就頭也不回地去了樓上。
這時候管家也注意到了裴聿身上的狼藉,忙不迭跟了上去。
「少爺,您這是怎麼了?我這就給您放水,準備換洗的衣服……」
楚瑤被管家丟下,心裡立刻打起了鬼主意,跟著幾個女傭在別墅里轉悠起來。
【宿主開局表現不錯哦!原主只有三十萬的零花錢,到你這裡一下子就變成了一百萬!接下來你要再接再厲,投其所好,取代喬婉在他心中的位置!現在傭人就在旁邊,宿主可以抓緊機會打探一番!】
楚瑤不動聲色地在心裡和008交流。
「急什麼?我今天準備的招數還沒用完呢!」
剛來第一天,楚瑤並不急著和傭人套近乎打探裴聿的喜好。
裴聿作為男主,又是頂級豪門的繼承人,疑心病可是很重的。
不打消她的疑心,貿然行動只會適得其反。
更何況她處心積慮住在這裡,可不是為了做小伏低的。
之前適當示弱是為了住進來。
可住進來以後,她可就要想辦法作威作福了。
所以她不僅要打消裴聿的疑心病,還要倒打一耙,騎在他脖子上花他的錢!
楚瑤想到這,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隨即就擺出一副搞不清狀況的樣子,跟著一個女傭走進了書房,拿走了她手裡的手持吸塵器。
「裴聿讓我以後當他的跟班,這裡就交給我清理吧!我總不能拿著他的錢吃白飯。」
這裡的女傭都是人精,怎麼會聽不出裴聿留下楚瑤是當女伴的?
連忙阻止道:「哎呀!這可使不得!楚小姐您是客人,怎麼能做這種粗活兒呢?」
「我不是客人呀!我……我應該是來這裡工作的吧?」
楚瑤說到最後,自己都不確定了。
她和女傭爭奪吸塵器,不小心按動了開關,忙亂中還把制服胸口別著的鋼筆碰飛了出去,隨即又被一腳踢進了柜子的縫隙里。
這時管家也忙完了樓上的事,聽到動靜跑過來找到了楚瑤,說道:「楚小姐,請跟我來。」
楚瑤似乎沒注意到胸前的鋼筆不見了,跟著管家去了二樓的客房。
「楚小姐,您以後就住在這個房間。」管家推開門,將安排好的客房展示在楚瑤眼前,「您可以先休息一下,看看房間裡還缺些什麼,我明天會一起添置。」
楚瑤看著比普通人家一整棟房子還寬敞的客房,問管家道:「裴聿住在哪個房間?他還沒告訴我跟著他要做什麼呢!」
老管家笑了一聲,「少爺的房間就在隔壁,您可以自己去問他。」
說罷,就笑眯眯地退了出去,忙別的事去了。
楚瑤關上房門,這才走進浴室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換上一件白色的真絲睡裙,趴在床上玩起了手機。
會所上班時間本來就是晚上,楚瑤玩了幾局遊戲,再一看時間已經接近半夜。
她放下手機,嘴角勾起一個狡黠的笑,推開房門躡手躡腳去了樓下書房。
與此同時,裴聿的手機也發出了一聲提示音。
裴聿放下手裡沒處理完的工作,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剛住進別墅就潛入書房?這麼沉不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