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丟了蜥蜴的雄性蛇鷲是個不折不扣的暴脾氣,直接將蘇嬌嬌和重樓劃歸為了「偷蜥蜴賊」的範疇。
在它看來,重樓身形高大,一看就不好惹。
但躲在他身後的那隻,一看就是個軟柿子。
柿子,當然要挑軟的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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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雄性蛇鷲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翅膀一張,邁開大長腿,氣勢洶洶地就朝著蘇嬌嬌沖了過來!
蘇嬌嬌:「?」
偷你蜥蜴的是那隻飛走的黑鳶,跟我有什麼關係?
眼看那隻暴脾氣的大鳥直衝自己而來,蘇嬌嬌也怒了。
眼看對方氣勢洶洶地衝過來,重樓往前一步,寬大的翅膀就要展開,那雙淺茶褐色的眼眸里已經蓄滿了殺意。
可就在重樓即將出擊的前一秒,蘇嬌嬌卻用自己的翅膀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腿。
「呱!」
她衝著重樓叫了一聲,聲音透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我來!
重樓的動作頓住了。
他回頭,淺茶褐色的眼眸里映出蘇嬌嬌那張寫滿了「我很不爽」的小臉。
蘇嬌嬌氣壞了。
憑什麼啊!
憑什麼覺得她好欺負?就因為她長得美嗎?!
這口氣,她今天咽不下去!
重樓的動作頓住了。
他緩緩收回了即將展開的翅膀,退後了半步,將戰場完全讓給了蘇嬌嬌。
蘇嬌嬌的鳥心,瞬間被注入了無窮的勇氣。
她挺起胸膛,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主動迎上了那隻暴脾氣雄鳥!
那隻衝過來的雄性蛇鷲都看懵了。
什麼情況?
這隻大的居然真的不出手?
而且那個小的居然主動迎戰了!
這簡直是……看不起它!
雄性蛇鷲的怒火更盛,它猛地加速,抬起一隻大腳,朝著蘇嬌嬌的腦袋就踹了過去。
蘇嬌嬌嚇得一縮脖子,憑藉著被重樓千錘百鍊出來的本能,翅膀一扇,險險躲開。
好險!差點被開瓢!
她心有餘悸,但鬥志更高了。
「呱!呱!」
蘇嬌嬌一邊尖叫著給自己壯膽,一邊學著重樓的樣子,抬起自己的大長腿,對著對方的翅膀根就狠狠踹了回去!
「砰!」
一聲悶響,兩鳥交錯而過。
蘇嬌嬌感覺自己的腳像是踹在了一塊硬木頭上,震得有點麻。
對方也沒好到哪裡去,被踹得一個踉蹌,翅膀都扇亂了。
那雄鳥徹底被激怒了,轉身又是一記飛踢!
兩隻身形優雅的蛇鷲,就在這片焦黑的土地上,展開了一場原始又暴力的街頭鬥毆。
你一腳,我一腳,羽毛和灰燼齊飛。
蘇嬌嬌越打越勇。
她的腿又長又靈活,重樓教的那些閃避和踩擊技巧,此刻全都被她融會貫通。
就在對方又一次猛衝過來時,蘇嬌嬌看準時機向側邊一跳,學著重樓平時教她的樣子,身體在一扭,修長的大腿帶著風聲,狠狠地踹向對方的側腹!
「砰!」
一聲悶響。
那隻雄性蛇鷲慘叫一聲,被踹得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看向蘇嬌嬌的眼神里全是震驚。
這小東西……力氣怎麼這麼大!
蘇嬌嬌一擊得手,瞬間自信心爆棚。
她挺起胸膛,邁著自信的步伐,一步步朝著對方走過去。
那隻雄性蛇鷲被她這氣勢嚇得連連後退,又看到旁邊那隻從頭到尾都沒動,卻始終散發著危險氣息的重樓,終於慫了。
它夾著尾巴,灰溜溜地轉身,撲騰著翅膀飛走了。
連一句狠話都沒敢放。
蘇嬌嬌看著對方落荒而逃的背影,得意地揚起小腦袋,原地踱了兩步,然後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回了重樓身邊。
她抬起頭,用那雙亮晶晶的琥珀色眼睛看著重樓。
重樓低下頭,用喙尖輕輕地碰了碰她頭頂被風吹亂的羽毛。
「科嚕。」
真厲害。
蘇嬌嬌瞬間心滿意足,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腦袋在重樓的脖頸上蹭了蹭。
就在這時,頭頂的天空傳來一聲尖銳的破風聲。
一隻不知死活的短趾雕,瞅准了重樓前方抓走一隻被燒傷的碩大石龍子。
蘇嬌嬌都還沒來得及發出警報。
身邊的重樓動了。
他根本沒有給那隻短趾雕落地的機會。
長腿一邁,整個身體猶如一道灰白色的閃電,瞬間沖了出去!
速度快到只能看見一道殘影。
下一秒,就在那隻短趾雕的爪子即將碰到石龍子的瞬間,重樓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半空中。
一個暴力又兇殘的凌空飛踹!
「砰!」
又是一聲沉悶的巨響。
那隻短趾雕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在空中翻滾著飛出好幾米遠,重重地摔在焦土上,連一根羽毛都沒撈著,就狼狽不堪地逃竄了。
這兇殘霸道的一幕,直接鎮住了周圍所有蠢蠢欲動的猛禽。
重樓優雅地落地,仿佛剛才那個暴力執法的不是他。
他走上前,用那隻剛剛踹飛了短趾雕的腳,輕輕一踩,就踩死了那隻還在抽搐的石龍子。
然後,他熟練地用喙尖一挑。
那只比蘇嬌嬌腦袋還大的石龍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精準無誤地落在了蘇嬌嬌的腳邊。
重樓這才轉過頭,看向她,發出一聲低沉的鳴叫。
「科嚕。」
吃。
蘇嬌嬌:「……」
媽耶!
這安全感,簡直爆棚了!
蘇嬌嬌毫不客氣地一腳踩住那隻肥美的石龍子,幸福地開始享用自己的早餐。
嗯,外焦里嫩,還帶著點炭火的香氣,頂級美味!
有了重樓這尊大神坐鎮,周圍再也沒有不長眼的猛禽敢靠近。
蘇嬌嬌徹底放飛自我,開啟了新一輪的美食自助。
踩踩這個,吃吃那個,玩得不亦樂乎。
就在蘇嬌嬌歡快地踩著一隻被煙燻暈的巨大蝗蟲時,準備給它最後一下,頭頂忽然傳來破風聲。
附近幾隻正在搶食的黑鳶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四散逃開。
蘇嬌嬌抬起腦袋,只看見一隻成年非洲冕雕收攏雙翼,從高空直墜而下,一隻來不及逃開的黑鳶被它直接撞翻,慘叫著滾進灰燼里。
非洲冕雕展開雙翼,掀起大片焦黑草屑,它昂起頭顱,銳利的目光緩緩掃過整片焦土。
所有靠近的猛禽都在後退,這傢伙根本想把整個火場變成自己的地盤!
蘇嬌嬌腳下的蝗蟲趁機撲騰了一下,她卻顧不上踩了。那隻冕雕的目光已經穿過飛揚的灰燼,直直落在她和重樓所在的位置。
蘇嬌嬌:「……」
這早餐怎麼吃得跟拆炸彈似的,一個接一個,還有完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