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嬌嬌暈乎乎地從「柴火堆」里抬起頭,正好對上重樓那雙淺茶褐色的眼睛。
她咧開嘴,發出了一聲傻乎乎的的鳴叫。
「咯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台灣小說就去台灣小說網,t̑̈̑̈w̑̈̑̈k̑̈̑̈̑̈ȃ̈̑̈n̑̈̑̈.c̑̈̑̈ȏ̈̑̈m̑̈̑̈超靠譜 】
我上來了!真的飛上來了!
沒被樹刺刮掉毛!
蘇嬌嬌在巢里激動地撲騰了一下,差點又被盤根錯節的樹枝絆倒。
這個巢,比她在下面看著要大得多,用無數粗細不一的枝條搭建而成,中間鋪著柔軟的乾草和羽毛,算是個豪華版的「柴火堆」。
重樓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那雙總是冷淡的眼眸里,似乎也染上了一點點暖意。
他邁開長腿,走到蘇嬌嬌身邊,用喙尖輕輕地點了點她頭頂那幾根亂翹的呆毛。
蘇嬌嬌心裡美滋滋的,剛想用腦袋去蹭他,重樓卻先一步轉過身,展開翅膀,無聲地飛走了。
欸?
蘇嬌嬌愣在原地。
這……夸完了就走?難道是去給她拿畢業證了?
蘇嬌嬌想明等了好一會兒,重樓的身影才再次出現在了金合歡樹的上空。
他輕巧地落在巢穴的另一邊。
「啪嗒。」
重樓把嘴裡叼著的東西,放在了蘇嬌嬌面前。
那是一塊撕得整整齊齊、一看就很好入口的蜥蜴肉。
蘇嬌嬌的眼睛「噌」一下就亮了。
畢業獎勵!
然而,緊接著,重樓又爪下,小心翼翼地拿出了另一樣東西,輕輕地放在了蜥蜴肉的旁邊。
那是一朵「花」。
一朵用纖細碧綠的藤蔓精心盤繞而成的……花?
蘇嬌嬌好奇地湊過去,歪著腦袋打量。
她記得自己之前在草地上,確實對一朵小野花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
難道大佬一直記著?
蘇嬌嬌伸長脖子,想看得更清楚一點。
然而,當她的視線聚焦在那朵「花」的細節上時,她臉上的那點小竊喜,瞬間凝固。
那根本不是什麼藤蔓!
那碧綠的、帶著細密紋路的,分明是一條蛇的身體!
一條已經死透了的小青蛇,被人為地、扭曲地盤成了一朵花的形狀!
「……」
大腦,宕機了。
那冰冷滑膩的鱗片,扭曲的姿態,還有仿佛在盯著她看的蛇頭……
「呱啊——!!!」
一聲悽厲到破音的尖叫,再次劃破了黃昏的寧靜。
蘇嬌嬌渾身的羽毛「轟」一下全部炸開!
她瘋狂地往後退,只想離那個恐怖的東西越遠越好!
巢穴的邊緣就在身後,她一腳踩空,整個身體瞬間向後倒去!
「完了!」
蘇嬌嬌的腦子裡只剩下這兩個字。
剛學會飛,就要體驗一把高空墜落、頭先著地的死法了嗎?
就在她身體失衡,即將從幾米高的巢穴里栽下去的瞬間,重樓閃電般地撲了過來。
一隻有力的翅膀,不由分說地從她身側橫掃而過,直接將她失控的身體給撈了回來!
「砰!」
蘇嬌嬌被一股巨力帶回了巢穴中央。
她驚魂未定地抬起頭,就看到重樓正站在她的面前,巨大的翅膀還保持著撈她時的姿勢。
他頭頂的黑色冠羽筆直地豎著,那雙淺茶褐色的眼睛裡,寫滿了困惑。
他不明白,她為什麼反應這麼大。
重樓收回翅膀,走到那朵讓他引以為傲的「傑作」旁邊,喉嚨里發出一串極其溫柔的鳴叫。
「科嚕嚕……」
你看,是花啊,你不是很喜歡花嗎?
我特意給你做的。
蘇嬌嬌:「……」
救命!這到底是什麼清奇的腦迴路!
這是恐嚇!是精神攻擊!
遠處,偽裝成白蟻丘的拍攝點裡。
阿飛的鏡頭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我的媽呀!他……他用蛇給雌鳥盤了朵花!」
老顧一臉活久見的表情。
「這是什麼草原硬核式浪漫!」
「他發現雌鳥喜歡花,所以……他把蛇做成了她喜歡的樣子?!」
「天才!這隻雄鳥絕對是個天才!」
阿飛已經快要瘋了:「她剛才嚇得差點掉下去,他一把就把她撈回來了!」
「你看你看!他現在在哄她了!」
如果蘇嬌嬌能聽到這段對話,她一定會當場表演一個口吐白沫。
巢穴里,重樓見蘇嬌嬌還是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他遲疑了一下。
然後抬起那條修長有力的腿,對著那朵「蛇盤花」,很輕很輕地踩了一下。
做完這個動作,他抬起頭,用那雙淺茶褐色的眼眸定定地注視著她,又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咯嗚」。
那意思不言而喻,你看,不可怕。
踩一下,然後一口吃了它。
蘇嬌嬌那雙漂亮的淡琥珀色眼睛裡,迅速蓄滿了水汽,霧蒙蒙的一片。
重樓見她還是不動,只是用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自己,似乎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站在原地,和她對視了良久。
草原的風吹過,巢穴里一片寂靜。
就在蘇嬌嬌以為自己今天就要被這朵「恐怖之花」逼瘋的時候,重樓邁開長腿,叼起了那條被盤成花樣的小青蛇。
下一秒,他脖子一仰。
「咕咚。」
那朵凝聚了草原硬核美學的花,就這麼被他一口吞了。
重樓看向縮在一側的蘇嬌嬌,然後朝她走了過來。
蘇嬌嬌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緊緊貼著巢穴的枝條壁。
救命!魔鬼教官該不會是認為她不識好歹,要過來揍鳥了吧!
重樓一點點地挪到了她的身邊,張開了一側寬大的翅膀,將她嚴嚴實實地包裹在了自己的羽翼之下。
翅膀上傳來的體溫,一點一點驅散了她心底的恐懼。
蘇嬌嬌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了下來。
重樓感覺到翅膀下的身體不再顫抖,發出一聲柔和的「科嚕嚕」。
蘇嬌嬌把毛絨絨的腦袋往他的翅膀下面又埋深了一點,鼻尖全是他羽毛上乾淨清冽的氣息。
在安全感的包圍下,蘇嬌嬌蹭了蹭那溫暖的羽翼,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沉沉睡了過去。
夜色徹底籠罩了金合歡樹,重樓又看了一眼翅膀下睡得毫無防備的身影,喉嚨里溢出一聲近乎嘆息的「科嚕」聲。
他依舊沒想明白,一朵精心製作的「花」,為什麼會把她嚇成那樣。
但他知道,她怕了。
重樓收緊了翅膀,將蘇嬌嬌護得更嚴實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