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最開始商議的一樣，開通天塔的二十萬積分如數奉還。」
神農盟內。
江貅將資料轉給對面的田金穗：
「三頭蟲的註冊、權限、道具資料，還有成員歸屬，我留下。駐地等所有實物資源歸你，用它來購買神農盟對張簡一的所有債務權，包括那個技能，您還需支付二十萬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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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首席可以再覆核一遍。」
她已經將三頭蟲的資產全部理清，順便倍速聽完了俱樂部資料，結尾的時候又順手將俱樂部成員、庫存整了出來。
——沒什麼實力。
多是序列C的玩家，序列B都寥寥無幾。
好一點的實用型道具，也沒在俱樂部倉庫里，都在這倆人的背包里。
零零散散消耗地差不多了。
這首席當的，也是撐死私囊了。
換成當官，紀委得急頭白臉地開飛彈來收業績。
「沒有問題。」
田金穗簽署合同，笑道：「真是感謝，這對我們俱樂部來說，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將一筆幾乎還不上的債務虧損，變成了發展所需的C級俱樂部資源。
至於張簡一，給江貅總比留給別人，或者橫死里世界好。
再者田金穗看得出來：
江貅明顯知道張簡一的災禍有各大俱樂部的推力，但她不在乎。
因為這是張簡一遇到她之前的課題，只要不影響她的發展，便不會算帳發難。
「恭喜你進里世界五天就晉升到了序列A，這可是前所未有的紀錄。」田金穗友善道，「簡直是一個奇蹟。」
江貅笑了：「我是該謙虛說過譽，還是說不愧是我？」
「哈哈哈……都可以。」
田金穗笑出聲：「不過你在通天塔玩了一場盲盒遊戲，將三頭蟲50%的分紅權交了出去。
「雖然這和我無關，但50%的比例太高了。
「俱樂部的發展需要投資，你現在又賣掉了駐地，以後很有可能出現比較嚴重的資金缺口。如果那些分紅人知道你只留下了一個名頭空殼……會鬧翻天。」
「是嗎？」江貅起身，笑得無謂，「那到時候來貸款，還請田首席減息給個友情價啊。」
「還能開玩笑，那就是有打算了。」
田金穗送客，邁出門前低聲：「收購消息我會暫時壓住，儘量找一個合適的時機放出去。這樣三頭蟲的成員也能在原駐地活動，不會鬧事。」
「多謝。」
江貅知道對方要交好：「時機很快就會有……」
「哇——！」
田佑麥的驚嘆：「是花瓣！又有好多花！」
已經走下台階的兩人頓住，抬頭見漫天白色乾花飄蕩，是從前方飛來的。
隱隱還有鼓聲。
田佑麥已經扛著鋤頭奔去看熱鬧了，田佑稻默默跟著，將草帽扣到她腦袋上，防止花瓣擾亂髮型。
江貅：「什麼情況？」
「某些俱樂部的特色，」田金穗道，「去看看？」
江貅也好奇，行至路邊。
張簡一更是早早就躥了過去，蹲在路邊仰頭，見江貅靠近高興道：「你談完了……呸呸呸！」
被紛雜的花瓣塞了一嘴，張簡一嘔出，呲牙咧嘴：
「真夠搞的，又來了。」
——好像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江貅見路邊不少人湊來圍觀，原先還正常的街道飄滿怪誕的白色花瓣。
「咚！咚！咚！」
鼓聲。
「嘩嘩嘩——」
鈴鐺聲。
一行戴著青銅面具，或者社火瓷娃娃頭套的隊伍敲鼓揚花，看不出是女是男，是人是怪，圍著隊伍中央的白色紗車，從路的盡頭行來。
畫面怪誕又撕裂，遊行唱喊：
「無上慈悲，聖女出行！
「安葬逝者，賜福轉生！」
——聖女？
江貅心裡微動，看著白色紗車上的人影，猜出身份：
「月聖女？」
「對，就是她那俱樂部！」
張簡一揮散慘白的花瓣，明顯不是第一次見了，忍不住吐槽：
「這都是【無上慈悲】的成員，B級俱樂部，搞宗教的。
「每隔一段時間就發神經，說要祭奠死去的重要成員，普通成員就不管了。嘖，二不二啊？要大晚上遇見，開大運也得嚇死。恐怖遊戲裡哭喪……」
「聖女施恩！」
隊伍里有人突然高喊，揚手灑出一地金葉子！
「——哭喪您吉祥！」
張簡一雙眼冒光，話還沒落地呢，人先急頭白臉就撲上去了，「哎呦喂這喪事我接了，我是專業的！」
好孩子變臉真有勁，狠狠地撕咬黃金吧！
江貅：「……」
不止張簡一，路邊早有準備的人群也蜂擁而上，喧鬧著搶錢。
這場景何止是怪誕，簡直荒唐到好笑！
「——您不要碰花，會過敏。」
雜亂中壓低的蒼老聲線。
勸告聽著像警告。
江貅敏銳捕捉，看向那群怪異的娃頭人，分不清是誰說的話，只看見被簇擁的活神龕：
白紗籠下的女人沉默地收手，任由花瓣被一把打開，碾踏在隊伍腳下。
或許是打量的目光太過扎眼。
對方在鼓聲和喧譁中側目，隔著撒金或撿錢的人群，有緣無緣地一望。
「……」
風起風止。
隊伍依舊前行，那半縷模糊的神容，又如輕紗飄散了。
「小錢錢桀桀桀……看啥呢？」
毛絨絨的鼠頭已經挪回江貅腳邊。
張簡一撿完最後一枚金葉子，吱吱吱重新長出地表，得意地：「是不是拉不下臉撿？沒事，撿錢嘛不寒磣。姐們兒義氣，分你一半！拿著！」
「沒出息。」
田佑麥嘟囔。
「那咋了，」張簡一不吃這套，她現在無債一身輕，「沒出息又怎樣，有氣息就已經很厲害了。」
「你——」
「小麥，該回去了，」田金穗溫聲，「有事線上聯繫。」
「慢走。」
「哎呦小孩兒走了，別端著了，」張簡一抓給江貅一半，「給你。」
金葉的形狀有些特殊。
「謝謝，」江貅只拿走一個，「其餘你自己留著，買捕鼠夾舉重吧。」
「？嘛意思，我肌肉不好看嗎？」
張簡一驚呆了：「哎我可是練家子，肌肉都是活的，恰到好處不鎖關節。您瞧瞧，這筋骨線條絕了。我一隻鼠能打兩隻傑瑞的大表哥！」
已經可以PK概念神了嗎？
「嗯嗯真厲害。」
江貅全當哄孩子，手裡打量著那枚金葉。
這種小藝術品她見過各種形狀的，但這枚造型怪得很，大葉如心，邊緣微帶淺齒。
「葫蘆葉……」
江貅心中生疑，看向那怪異隊伍離開的方向：
「這些人要去哪？」
「——里世界通道啊。」
張簡一滿意地數著金葉子，隨口丟出炸彈：
「上次我撿錢跟得太近了，不小心混進隊伍，差點跟進去。
「你都不知道，她們俱樂部就駐紮在里世界地圖裡！那甚至不是個全破解的安全圖，是個正在運行的——S級！」
江貅剎那轉眸。
張簡一還沒察覺，自顧自叨叨叨：「你說【無上慈悲】一個B級俱樂部，怎麼活下來還自由出入……哎哎哎，你去哪啊？」
「里世界通道。」
「哈？！」
張簡一驚恐，連滾帶爬地跟上，「等等我，你要幹什麼？江貅你別衝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