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領隊提示:您的隊員張簡一遭遇攻擊,生命值-9,意識值-16!請注意:若隊伍內有玩家生命值跌破50,將全隊通告】
「瘋兔子暴打粘鼠板上的傑瑞。」
江貅這邊也聽到了提示,忍不住笑:「打敗鼠的不是天真,是無邪。」
眼球悄悄扒著口袋露出:「您,您好像知道她會失敗。」
「不然呢?」
江貅被問的都要笑出聲,纏好腕上的金珠:
「『中洲母女』是最特殊、最複雜立體的一種關係。尤其是在現有的社會結構中,有的『母女關係』已經複雜到了一種……『孽債』的地步。」
排斥、親密、共存,血肉相連、血肉模糊……
這可不是臨場幾句話,就能夠剝離的。
更何況賀逐優那個精神狀態,不像要逃離,而是恨賀三戩為什麼不能只愛她。要是能選,賀逐優不會選走,而是想回到娘胎里把那個「雙胞胎」給打死吸收掉。
更何況三頭蟲可在賀逐優名下啊。
錢在哪裡愛就在那裡,江貅可不信賀家母女沒感情。
什麼「賀逐優發現線索但沒有告知賀三戩,疑似在求救」,完全把小耗子當臭狗耍,不知情的觀眾也被釣著耍。
一眼假!
無邊界的可憐,不關注戰績只關注私事,和不在乎女人的成就,只在乎她的花邊和悲慘,異曲同工。
都是在輕視對手。
江貅當時唯一的想法就是「賀逐優有沒有錄像」,如果錄了,那現在這招禍水東引,還要玩複雜點。
「更何況人是環境的造物,就算心存抗拒,也會被無意識地污染。親媽都被社會異化成了追求第一的『怪物』,相依為命的女兒怎麼可能不被『言傳身教』?」
江貅看向對戰的廢墟地,微微露出笑:
「不過,我還要再添一把火。」
「嘭!」
撞擊聲。
蚊怪和賀三戩的纏鬥已經從焦灼,變為怪物對賀三戩的打壓,看起來精神的攻擊大過純粹的物理攻擊。
這狀況,只用道具,不如使用天賦技能。
江貅左手握住鋼筆,只轉了四分之三圈,開始靠近尋找機會。
右手抬起,握住落到掌心的眼球。
【滴!玩家江貅與污染物深度銜接,意識值降低中……】
「嗡!嘭!嘭!」
蚊怪的翅膀已經被賀三戩的刀刃砍掉一半,只剩觸爪不斷擊打賀三戩,後者連退數步,意識值再度扣減滿十點。
沒辦法了——
【滴!玩家賀三戩使用天賦「樊籠」,意識值隨機-3】
【技能1「精神囚籠」:使用該天賦,可形成一個正方體囚籠,可以強行囚禁玩家或者怪物,無視序列差戰力差,被囚禁者將持續遭受意識攻擊。技能持續時長為三分鐘,每地圖可使用一次】
「呲呲呲——」
黑紅色正方體憑空降臨,將不斷噴刺攻擊,還想升高俯衝的蚊怪強制囚禁在半空,蚊怪四處亂飛,「嘭嘭嘭」撞出聲音。
賀三戩剛鬆一口氣,還沒去尋敵,江貅已經卡著時機手持刺刀從後側逼近,闖入賀三戩的直播鏡頭內。
「滋吱——」
長刀和刺刀砍撞嗡鳴!
……
而此刻,血海航盟。
「嚯,」軒轅拓看笑了,「硬翅膀聖光少年,你那單向假朋友『真善美貔貅』和『賀魚叉子』打起來了。」
「啊!你別老給人起外號!」
軒轅霆真要大叫好煩了,但還是「焦頭爛額」地從資料庫中抬頭,看向直播。
「能打過嗎?」軒轅霆忍不住問。
這涉及到實戰PK,軒轅拓沒下結論,只道:
「江貅這麼突然出手,就是怕賀三戩會抓住間隙恢復意識值和血量,白費前面的布局……她很清楚和賀三戩的差距。
「不過江貅的天賦很特殊,至少和現在的賀三戩相比,占點優勢,看怎麼打了。
「但這個布局……很怪。」
她指了指兩個分屏,一邊是被壓制的張簡一和賀逐優,一邊是剛交手的江貅和賀三戩。
「作為指揮沒有控制住隊員,還放縱、鼓勵隊員去釋放善心……我看過江貅的分析報告,她不可能察覺不到或者控制不住張簡一,這人絕對是故意的。」
軒轅拓敏銳地覺察不對,且在江貅下場後越發強烈,提防道:
「我現在更覺得這個姓江的不是什麼良朋益友了,你少跟這種人玩。」
呵呵。
「別在這起承轉拉踩了,張簡一通天塔的記錄在哪?」
軒轅霆沒找到資料,更煩躁了:
「你能不能幫我找找!」
「哎,你這話說的,我的首席帳號和俱樂部帳號都被你登錄了,我怎麼找?」
軒轅拓攤手,「我夢裡找啊。」
「……」
軒轅霆開始不悅。
「行行行。」
軒轅拓雙手舉起,服軟嘆氣:
「你這麼找當然找不到。張簡一是敗逃方,跟著她的一共32個人,全部留在了里世界。
「你要找的——是勝利者的MVP。」
【滴!俱樂部助手提示:您已取出影碟-2603(含文字報告)】
有文字報告!
那比起自己拉進度條,看總結報告更快。
軒轅拓看她閱讀,斟酌了幾秒開口:
「其實除了這個影碟,我們也討論過張簡一這個人。別這麼看我,第一序列的例行聚會,我們在一起能討論什麼?不是比賽,就是玩家。
「評價也不是我給的,是皇帝。
這個稱號成功吸引了軒轅霆的注意,她看向軒轅拓。
後者伸出手指晃了晃:
「而且只有四個字。」
軒轅霆:「哪四個?」
軒轅拓看向被賀逐優反制在走廊,神色痛苦的張簡一,近乎殘忍又輕飄飄地斬落審判:
「——不合時宜。」
她嗤笑重複:「一隻,不合時宜的過街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