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晨的觸手直接穿過了江若雪的心臟。
過了好一會兒,白霧才散開。
江家的族長,江若雪的父親江遠鵬,這時候才趕到。
原本,他是在親自為曙光學院來的江風準備禮物。
江風是上城區江家的人,江家之所以能在下城區橫行霸道,都要依仗著上城區江家。
江遠鵬必須要拉下臉來好好巴結對方,可江風的胃口一年比一年大,尋常的東西已經很難讓他看得上了,所以江遠鵬也只能親自去搜羅能獻給江風的東西。
但就在不久前,他卻接到了族中傳來的通知。
說是今天的考核出現了一些意外,地下城區其他的家族,還有那些平民區的賤民,不知道從哪裡知道了曙光學院考核的消息。
竟然一股腦的衝進了江家道館裡,迫於壓力他們只能被迫讓他們也參加了考核。
江遠鵬當時剛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差一點氣瘋掉。
上城區學院考核這麼重要的事情,竟然弄出了這麼大的差錯?!
更何況今天參與考核的還有他的親生女兒江若雪,若雪不久前還受了那麼重的傷,萬一出現什麼意外,那可就麻煩了……
特別是在趕過來之後,聽到現在場中除了自己的女兒,其餘的人竟然都被當初那個他親手斷了後路的女孩淘汰了之後,他的臉黑得嚇人。
不過,隨後許多家族的族長,卻又紛紛向他道賀。
他一開始還不明白。
再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是自己女兒臨場領悟了S級的命技。
而得知了這一點的江遠鵬,簡直高興壞了。
女兒臨場領悟S級命技,順利拿下考核的名額,而且還是當著眾多下城區家族以及江風本人的面,這讓他臉上有光。
雖然以後他們江家可能沒辦法獨自掌握進入曙光學院的名額。
但只要若雪進去之後,在曙光學院裡混出頭,到時候何愁他江家不崛起?
但白霧慢慢散去。
「這…這是什麼情況?!」
「血!江家小姐的身上好多血!」
「還有江小姐的契靈,好像也快不行了!」
「領悟了S級的命技,都沒有打過這個貧民區的女孩嗎?!」
而貧民區的眾人們,看到這個結果之後,原本沉下去的心又提了起來。
發出一陣一陣歡呼!
江遠鵬聽到這些議論,臉色一下子變了,趕緊抬頭往台上看。
結果就看到江若雪的身體無力的倒在台上,胸口已經被血染紅了!
「小賤人,膽敢傷我女兒!」
江遠鵬吼了一聲,人一下就竄到了台上。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詭異黑色王座上的林洛洛,以及倒在女兒身邊,奄奄一息的冷月狐。
而自己的女兒,心口一個大洞,氣息全無。
「若雪!」
江遠鵬嘶吼一聲,眼睛都紅了。
他的勢力,在整個下城區都是金字塔頂端的存在。
現在,他的女兒,他最驕傲的女兒,竟然當著他的面,被一個貧民區的賤民給殺了!
不可饒恕!
「我要你死!」
江遠鵬氣瘋了,他伸出手,掌心光芒一閃。
一柄通體漆黑,槍尖發著寒光的長槍出現在他手中。
這正是他的武器類契靈,一柄貨真價實的A契靈!
「給我女兒償命!」
江遠鵬想都沒想,體內的星能就瘋狂湧入手中長槍之中。
他腳下一蹬,堅硬的石質擂台被他踩出兩個深深的腳印。
這一槍,他用盡了全力!
台下的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強大的威壓就撲面而來,實力稍弱的人甚至被這股氣勢壓得喘不過氣,連連後退。
林洛洛坐在王座上,看著那道飛快的黑色槍影在自己眼前放大。
她想躲,可身體根本反應不過來!
眼看槍就要刺中了,白晨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別怕,有我在。」
話音未落,十幾根黑色觸手,飛快的回防,在林洛洛面前盤繞成一面黑色的厚盾。
白晨把硬化皮膚催動到最大。
黑鐵槍的槍尖,扎在了白晨用觸手組成的盾牌上!
一時之間火星四濺。
王座連帶著林洛洛,被這股巨大的力量震得落下了對戰台上。
白晨心中也是一沉,這傢伙的力量好強!
雖然勉強擋了下來,但白晨此刻也不好受,他的星能消耗巨大,馬上就要維持不住王座的形態了。
江遠鵬看到自己的攻擊被擋下,愣了一下,接著殺氣更重了。
「竟然能擋住我一擊?!」
他心裡又驚又怕。
這個女孩的契靈到底是什麼鬼東西?一個王座?竟然有這麼強的防禦力?
不行!不能再讓這丫頭成長下去了!
這個女孩的天賦太嚇人了,今天若是不把她扼殺在這裡,來日必成江家大患!
「給我破!」
江遠鵬手腕一抖,槍身上的黑色能量再次暴漲,他準備直接動用自己的最強命技。
「不好,這老東西要動用命技!」
「必須得走了!」
「小粉團,帶我們走!」
白晨馬上決定,讓小粉團發動能力。
可就在小粉團身上剛要亮起空間波動的光時。
「住手!」
一聲大喝從旁邊觀戰的屋子裡炸響。
僅僅是一道聲音,就讓在場所有人心神一震。
顯然,發出這道呼喊的起碼是一個五階契靈師。
比江遠鵬還要強上一大截。
江遠鵬臉色一變,但動作卻絲毫沒有停下。
林洛洛與他江家已經結下死仇,更是他的殺女仇人。
他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今天必須殺了這個小賤人!
「冥頑不靈。」
見江遠鵬仍不肯罷休,又看到一旁的侄女卡莉娜臉上焦急的神色。
盧卡搖了搖頭,手浮在半空。
「出來,鎮山。」
一把大得嚇人的戰錘憑空出現,被他握在手中。
他跟卡莉娜一樣,竟然也是錘類武器契靈。
面對江遠鵬用盡全力的一槍,盧卡身形瞬移到江遠鵬身前。
隨後只是隨手把巨錘往身前一橫。
鐺!!!
江遠鵬感覺自己這一槍像是刺在了一座山上,一股巨大的反震力從槍身傳了回來。
他整個人被這股力量震得連連後退了七八步,才勉強穩住身形,虎口發麻,手臂都在不住的顫抖。
而反觀盧卡,他站在原地,動都沒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