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的沒事的小白!我沒有怪你!」
林洛洛說著,又嘿嘿嘿地傻笑起來。
她發現自己在契約了小白以後,就總是忍不住傻笑。
可能……這就是對未來的生活有了期望吧?
之前,她的人生就像一潭死水,殘疾的雙腿和貧困的家境是壓在她身上的兩座大山,讓她看不到任何光亮。
但現在不一樣了。
小白的出現,就像一道撕裂黑暗的光。
他擁有連自己完全看不透的潛力,還帶來了一種全新的可能。
那種風馳電掣的感覺,那種人與契靈合二為一的極速,讓她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的殘疾或許不再是拖累。
現在林洛洛已經下定決心去參加明天的考核。
希望明天的考核不要出現意外才是……
終於,在這樣的遐想當中,林洛洛敲響了家中那扇破舊的木門。
她清了清嗓子,用儘可能歡快的聲音喊道:
「楚楚,我回來啦!」
「姐?」
門內先是傳來一陣鶯啼似的聲音,十分好聽,但下一秒,這聲音又瞬間變得警惕起來,壓低了許多。
「天王蓋地虎?!」
聽著林洛洛妹妹的聲音,白晨顯得有些發懵。
什麼玩意兒?
天王蓋地虎?
這聽上去怎麼感覺像是某種暗號一樣?這姐妹倆難道回個家都要先對暗號的嗎?
似乎是看出了白晨心中的疑問,林洛洛連忙在腦海中跟他解釋道:
「是這樣的小白,我們這片區域太亂了,總是有礦洞裡跑出來的低階魔物在附近遊蕩,在人類社會裡騷亂。」
「聯邦組織的護衛隊又不會到我們這種平民區里清理,他們只管富人區的安全。」
「最近據說平民區里就來了一隻能夠模仿人聲的魔物,有好幾戶人家都遭了殃。
一旦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開門,就會被它闖進去,淪為它的血食。」
「所以為了安全起見,我和楚楚就制定了一個開門暗號。只有答上來了才能夠開門。」
說著,林洛洛將小臉貼近冰冷的門縫,壓低聲音,小聲地回答道:
「洛洛一米五!」
說出這個暗號的時候,林洛洛的小臉瞬間就羞恥得通紅,熱氣仿佛要從耳朵里冒出來,紅潤潤的,十分可愛。
她在心中瘋狂腹誹:
可惡的楚楚!為什麼非要起一個這麼羞恥的暗號啊!
原本以為這個暗號只有她們姐妹兩個知道,關起門來說也就算了,沒想到現在讓小白也聽到了!
太丟人了!啊啊啊!
聽到這個解釋和暗號,白晨也是抽了抽並不存在的嘴角,視線落在林洛洛身上。
嗯……
他打量了一下。
少女看上去雖然沒有一米五這麼誇張,不過最多也就一米六的樣子,這個暗號倒是也十分符合。
不過說實話,白晨反而就喜歡這種體型的,畢竟巨熊和蘿莉是很難共存的,但林洛洛就是這個例外。
下一秒,白晨又想到了林洛洛剛剛說的話。
夜晚竟然還會有模仿人聲的魔物出沒,而護衛隊卻不管不問。
看來這個世界的底層過得比他想像的還要水深火熱,權力與貧富的差距也極其明顯。
不過現在自己既然已經來了,那他肯定不能再讓這兩個少女住在這種地方了。
又髒又亂又差,而且布滿了危險。
可以想像,之前這對姐妹倆恐怕連一個安穩覺都睡不好,每天都要提心弔膽。
白晨也在心中給自己立下了一個清晰的目標。
第一步,先去把那個什麼契靈師資格考核過了,拿到一個正式的身份。
然後,第二步,就是賺錢!
賺足夠多的錢,給林洛洛和她妹妹在安全區換一個大房子!
一個再也不用擔心被魔物騷擾,可以安心睡覺的大房子!
想著,白晨纏在林洛洛腰上,用來固定身體的一根觸手也不自覺地纏得緊了緊。
林洛洛被勒得身子一緊,有些臉紅地將那堆輪椅零件摺疊好,小心地放在門口的角落裡,隨後在心中暗暗催促了一聲:
「小白,進屋了。」
白晨這才反應過來。
哦哦!對!
他現在已經是林洛洛的「腿」了。林洛洛的輪椅壞了,他不走,林洛洛自然動不了。
白晨應了一聲,立刻控制著附著在少女腿部的觸手,邁開步子,帶著林洛洛走進了屋裡。
一進門,一股潮濕、混雜著油煙和霉味的氣息就撲面而來。
白晨打量著屋內的情況。
這裡甚至不能稱之為「家」,只能算是一個勉強能遮風避雨的容身之所。
整個空間就是一個狹窄的一居室,小到幾乎沒有轉身的餘地。
一張看起來就不怎麼舒服的單人床占據了屋子近一半的面積,床的旁邊就是一個簡易的廚房灶台,牆壁被熏得發黑。
角落裡,用一塊破舊的布簾拉起來,隔出了一個僅能容納一人的廁所。
房間裡唯一的窗戶,也被幾塊木板釘死了一半,讓本就狹小的空間顯得更加昏暗壓抑。
不過,僅有的這些家具擺設的確實十分整齊,地面也乾乾淨淨,看得出來兩個少女都十分愛乾淨。
這就是她們生活的地方?
就在這時,一道驚喜到極致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白晨的觀察。
「姐!你……你的腿能走路啦?!」
白晨的目光也隨之移動過去。
聲音的來源,是站在床邊的一個少女。
那應該就是林洛洛的妹妹,楚楚了。
她的皮膚非常白,是一種帶著病態的蒼白,整個人瘦得驚人,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但她的五官卻精緻得不像話,一雙大眼睛清澈明亮,配上小巧的鼻樑和嘴唇,是個不折不扣的美人胚子。
雖然是妹妹,但她的身高卻比林洛洛要高出不少,看上去足足有一米七。
少女穿著一條洗得發白的短褲,露出的雙腿又細又長,但卻遠沒有姐姐腿部那種健康豐潤的感覺,只有一種讓人心疼的骨感。
包括胸部也是,完全是個飛機場,一彎下腰能從寬大的領口一直看到肚臍眼的那種,與姐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此刻,她正瞪大了那雙漂亮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林洛洛。
更準確地說,是盯著林洛洛那雙穩穩站立在地面上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