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渾身是傷的時敘文終於從劇痛中醒來,第一件事便是讓巴德告訴他地下世界最新的新聞。
他找了14年的時伊骨灰,被ACE送到時家,在昨天歸國入葬,已經讓他憤恨到極點。
結果早上這個瘋子又突然發神經,過來把他打得半死,他現在只想知道執法局把他怎麼樣了。
巴德想到手下的匯報,用力捶了一下床邊的桌子,語氣煩躁。
「ACE被司念從執法局撈出來了,沒有一點懲罰。」
「甚至因為這件事,兩人的戀情在圈子裡成了一段佳話,現在外面都在傳ACE是因為您當年殺害了他未來的老丈人和丈母娘,為了替妮安出氣才來打您。」
時敘文怎麼都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他胸口憋悶劇烈喘息,無意間牽扯到全身的傷口,痛到面目猙獰。
「好啊好啊,連上面都不顧律法偏向這死丫頭。時家的女人果然都是會玩弄人心的狐狸精,把所有人都耍得團團轉。」
巴德用手撫了兩下他胸口,幫他順氣。
「文爺,我看這ACE已經完全栽在這女人手裡了,咱還和他合作了安防,會不會有風險。」
「當然有!」時敘文算是徹底看清了。
「我懷疑他們一早就認識,從時念回X國開始,一向不在一個地方待過兩天的ACE不僅長居在此,甚至不到一個月就被她連人帶和合同一起拿下。」
「之後我和死丫頭的每件事,都有他的介入,現在甚至明目張大地為了這個死丫頭打我,他們的關係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原本他只當ACE是被時念的美貌迷昏了頭腦,但今天他竟然罔顧律法對他動手,這根本不是戀愛腦那麼簡單了。
巴德也覺得不正常,做了個大膽的猜測。
「文爺您說,司念這14年,會不會是身份背景成迷的ACE養大的?她這樣的狀態,根本不像是一般的豪門能養出來的。」
他的話讓時敘文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被打到淤青腫脹的雙眼費力睜大,嘴唇微微顫抖。
「所以從一開始就是他們倆人設的局,而我一直在上他們的套!」
「媽的,這對狗男女!」巴德不爽地大罵,等他下令,「那我們該現在怎麼辦!」
「和ACE解約,把他的工程隊趕出我的地界,把他們去過的所有地方都給我砸了重修!」
候在一旁的財務算了一筆帳,「解約要賠償2.5倍的違約金,總計1250億,再加上重修地界,最少也要1500億,文爺,我們沒有那麼多流動資金。」
時敘文一咬牙,「那就變賣資產,出手那三座近海小碼頭,最大那座留下,保住我們最後的海路。」
巴德心頭一沉,低聲提醒,「那三座都是近海散貨碼頭,單座公允估值不過70億,再加上急售套現,一定會被壓價,三座加起來最多到手150億,根本填不上1500億的窟窿。」
「那就接著賣。」他被仇恨蒙蔽雙眼,「濱海莊園,連片倉儲園區,還有手裡能源公司的股權,全部打包掛牌。」
財務眉頭緊皺,「文爺,那些都是核心的財源,碼頭一出手,近海貨運渠道直接折損大半,再動倉儲和能源股權,勢力會被大幅掏空!」
時敘文怎麼會不知道。
他厲聲大罵,「難不成不賣,還等著ACE把監控裝滿我所有地界,最後裝到我的臥室,每天監視我嗎!」
沒人反駁,也無法反駁。
-
解約的事是司淵親自去的,順便羞辱了一番時敘文,把他氣得夠嗆。
當晚古堡主臥,纏綿聲婉轉蔓延。
司念跨坐在司淵身上,雙臂圈緊他的脖頸,在他耳邊喘息。
「哥哥打算…嗯~怎麼處理時敘文的違約金?」
司淵掌心貼在她背上,薄唇貼在她仰起的天鵝頸,聲音模糊,一語雙關。
「都給你…要不要?」
司念輕哼一聲,在他面前盡情放縱,嬌聲回應。
「違約金和牛奶,我都要~」
隨著她話音落下,男人緊緊摟抱住她,防止她掉落下去。
……
司淵把司念折騰到半夜,哄著昏昏沉沉的她睡著,才把所有人召集起來,商量求婚的事。
所有人都激動不已,決定一同籌劃。
時燃雖然不舍,但為了姐姐的幸福,還是加入進來。
但最近時燃總是以聞枝身體不適為理由,拜託她幫忙處理生意,忙得每天早出晚歸,實在沒空深究。
只當是黑白的婚禮將近,古堡被裝扮得美好浪漫,大家都被這份溫馨的氛圍所感染。
日子在隱瞞她的緊張中一天天度過,終於到了求婚當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