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燃等了半天都沒回應,索性先去洗了澡,穿了一套銀灰V領真絲睡衣,故意將領口扯松一些。
隨後走到洗漱台前噴了噴香水,鼻尖輕輕在空氣中嗅了嗅。
很清爽的香味,是聞枝來的時候帶給他的禮物。
外公,姐姐他們每個人都有,但只有他的這份,是她花了很多心思親手做的。
添加了很多安神的花草,即便他一個人出門時,情緒也穩定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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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草木香縈繞在空氣中,他對著鏡子凝神觀察了會自己,確保沒有問題才朝外間走去。
只是一切準備就緒,洗澡前發出去的消息卻還沒回信。
「野狗睡了嗎?」
他喃喃自語,指尖在屏幕上焦急地滑動著。
要打電話過去嗎?
可一想到他可能在和姐姐……,他又委屈地把手機丟到床上。
隨後煩躁地呼出一口氣,坐到床邊,打開床頭柜上的盒子,看著裡面獨立包裝的幾十個小圓罐藥膏發呆。
是之前抹,還是之後呢。
是用手抹在她那還是抹在他的--上再幫她呢。
越是思考,他腦海里的畫面便越來越多,腰腹也越來越燙。
耳邊甚至傳來了聞枝溫柔又撩人心弦的聲音,輕輕呼喚著他的名字。
「時燃…時燃?」
聞枝拿著第二天的項目相關資料和合作意向文件,敲了兩下他的房門。
沒人回應,但燈亮著。
她試探著又敲了兩下,「時燃,你睡了嗎?我有些合作上的細節,想聽聽你的看法。」
真切的敲門聲,讓時燃猛然從幻想中回過神。
「我在。」他出聲留住她,迅速地將藥膏盒子蓋上,走過去開門。
門打開,聞枝披散著長發,一襲透明長袖的淺紫優雅輕紗長裙站在門口,正溫柔地看著他笑。
明明是和平時差不多優雅甜美風格的睡裙,卻在時燃的腦海中產生了不一樣的畫面。
他搭在門把上的手緊緊攥了一下,雙眸牢牢鎖住她白皙的鎖骨,啞聲提議。
「樓梯口熱,要來我的房間談嗎?」
聞枝愣了一秒,沒有立刻答應。
古堡裝了恆溫系統,冬暖夏涼,溫度很舒適。
他分明是另有想法。
想到進去後可能發生的事,她下意識地抱緊胸前的文件,微微低頭躊躇猶豫。
如果她拒絕他,他又會委屈失眠吧。
算了, 既然已經在一起了,就順其自然吧。
她深吸一口氣,悄悄呼出,點了點頭。
「好。」
時燃擰起的眉梢因為她的回答而微微揚起,側身讓開位置。
「進來吧,書房在裡面。」
聞枝輕「嗯」一聲,抬步走進去。
時燃關上門,跨步跟上她,熟練地牽過她的手,帶著她坐到書桌前。
隨後自己站到左後方,一手撐著桌面,一手搭在椅背上,將她半圍在身前和她討論文件。
談到正事,兩人都沒分心,將各自的觀點提出整合,最後由聞枝用筆統一批註。
半個小時後,總算忙完了工作。
聞枝合上文件,身子徹底放鬆下來。
這才發現周遭有一抹淡淡的花草香,細細地縈繞在她的鼻尖。
她瞳孔微怔,鼻尖輕聞了一下。
這似乎是她剛到X國時送他的香水,但她從來沒見他用過。
她一直以為是他不喜歡這種香味,所以也就沒問。
現在看來,他是喜歡的,只是想用在一些特殊場合。
想到這個原因,她按在文件上的指尖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本能地心慌想逃。
「嗯…時燃,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晚安。」
她說著,手心搭上桌沿,想起身從沒有被他包圍的右邊走出去。
但她的想法才剛產生,左手便被一隻大手按在桌面。
時燃俯身壓近,修長的手指迅速滑入她的指縫,和她十指相扣。
「聞枝…你今晚能不能留下來?」
他的呼吸很燙,因為距離的原因,鋪天漫地地灑在聞枝的耳邊。
聞枝的心臟怦然一跳,數不清的情緒控制不住地在胸口亂竄。
留下來,是那個意思嗎?
「我……我有些緊張……我不確定自己有沒有準備好。」
她背對著他,說完便害羞得微微低頭,髮絲落下來,露出她頸後泛起粉紅的肌膚。
時燃從後面看著這香甜誘人的一幕,喉結止不住滾了滾。
不確定,說明有機會。
但這件事急不得。
他們到現在不過抱了幾次,親吻了一秒。
更何況,他和她在一起還不到半年,也沒有另外三對從小到大的感情基礎,她害怕心慌是應該的。
最重要的一點是,「野狗忘了告訴我藥膏怎麼用,所以我今晚不會到最後一步。」
他的回答並沒有讓聞枝鬆口氣,反而將她心裡的弦拉得更緊。
不到最後一步,是指要做別的嗎?
她還在思考,身後的男人突然將手探入她的身下,一腳踢開椅子,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她嚇得驚呼一聲,雙手本能地圈住他的脖頸,靠在他懷裡小聲開口。
「時燃,你先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她的抗議還沒來得及起效,時燃的大長腿已經大跨兩步,走到了床邊,將她穩穩放了上去。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便瞧見眼前的男人突然蹲下身,握住了她的腳踝。
她慌得呼吸一滯,本能地撐著起身,低頭看過去,而後捂住了想要驚呼的嘴。
冷硬的木質地板上,時燃單膝跪地,正小心翼翼地將她的拖鞋脫了放在一旁,隨後將指尖勾上了她的白襪邊邊。
粗糲的指腹在她的腳踝下滑,隨著襪子的脫落一路滑向她的腳背。
聞枝不自禁的哼了一聲。
察覺到自己發出的細微聲音,她羞恥得渾身泛紅,死死咬住下唇。
她冷靜下來,彎腰抓住他的手,嗓音莫名的嬌軟撩人。
「時燃~別這樣,我自己可以。」
明明是阻止的動作,偏偏因為她彎腰的弧度,讓睡裙的領口往下垂落許多。
時燃抬起頭時,便看到雪山瑩白,峰頂沉澱出一抹淡淡的粉。
他狠狠咽了幾下口水,雙眸沉得像一汪幽深的泉,和她坦白。
「聞枝,我好像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