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了白大褂,打算徹底放飛自我後,唐聽雨還不忘記把安在領口直播設備擺擺正。
「家人們,看我帶你們30分鐘一命速通這個號稱全國最恐怖的大型鬼屋!」
【好的呢,搬好小板凳,開始記唐姐的攻略。】
【嗯,還真別說,感覺唐姐自從穿上病號服,人都精神多了呢~】
【哎呀,現代人哪有不瘋的,不過都是強撐罷了。】
【有同款嘛?我想買一套做睡衣。】
拿好電鋸,唐聽雨順帶著把散亂的長髮整齊綁好,「哪怕在精神病院也要體體面面的呢~」
【是~記下了,主兒聰慧~】
【主兒就算是綁馬尾也水靈~】
【救命,我什麼時候才能看到這個梗不笑啊,鵝鵝鵝!】
【哪家的大鵝跑出來了,趕緊抓回去,不然別怪我做成鐵鍋燉了。】
直播間一片歡聲笑語,但是躲在最後一間房的錘子哥就沒那麼開心了。
他隱約聽到了有人拽了句洋文,具體啥意思他一個畢業快十年的人也沒聽明白。
錘子哥掏出對講機,「親切」呼喚他的好基友電鋸哥。
「狗日的,你人呢?!喊你老半天了咋不回,你掛啦?!」
而另一邊,此刻正在瘋狂拍打房門的電鋸哥根本沒空去理會揣在自己褲兜里的對講機。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
叫聲悽厲婉轉,久久迴蕩在走廊內,可惜根本沒人理他,襯的他像是一個小丑。
唐聽雨整理好頭髮,精神煥發的走向下一個房間,開門的動作不帶一秒停頓。
第二個房間內只有一張雜亂的病床,床的對面放著一台「庫庫」冒出雪花的黑白電視。
她邊大步邁進去邊講解,「這個電視一看就有問題,碰到這種情況不管三七二十一,我們先拔它插座!」
說完,唐聽雨用電鋸挑開了電視後面的插頭,而電視上剛要跳轉出一個模糊的扭曲人影,下一秒就黑屏了。
一切歸於寂靜。
電視機:淦!你玩不起是不是?!
「走,家人們,我們去下一個房間。」
唐聽雨肩頭扛著電鋸,嘻嘻哈哈的踹開了隔壁的房門。
放眼望去,房間內有一個看上去破破爛爛的床頭櫃,並且比常見的床頭櫃要大不少。
「很顯然是這個床頭櫃有問題,看我秀操作。」唐聽雨拉開抽屜,裡面果然有一個機關人頭。
她在那個人頭開口尖叫的前一秒立刻捂嘴,然後拎著腦袋走到了關著電鋸哥的房間前。
唐聽雨甩動人頭,藉助慣性,將它精準的透過房門上面的玻璃窗扔了進去,和無聊的電鋸哥來個親密互動。
「哎呦,我去!什麼東西砸到老子的頭了?!」
「啊呀媽呀,哪來的人頭!快開門放我出去啊啊啊!!!」
「你們看,他玩得多開心,互動性一下子就拉滿了。」唐聽雨甩掉人頭,拍拍手瀟灑離開。
【開心,這可太開心了,是晚上做夢都要哭出聲的程度呢~】
【聽得出來,NPC大哥笑聲中充滿快樂,建議咱唐姐再找點NPC來陪大哥。】
【瞅你們那損色,真不做人。】
唐聽雨哼著小曲一個一個的門推開,碰到會發出哭聲的錄音機,會動的相框,唱詭異歌謠的玩偶娃娃通通打包,扔進電鋸哥的房間內。
主打在這個寂寞的夜晚給予大哥最貼心的陪伴。
隨著探索進度,她逐漸靠近一樓的最後一個房間。
房間內,NPC大哥一隻手握緊鐵錘,另一隻手放在門把手上。
他已經聽到了腳步聲,只要再靠近一點,他就立刻開門。
這時,細微的腳步聲突然停在了他門前。
門後錘子哥一喜,剛要打開門衝出去,然而一股大力襲來,房門硬生生被從外面扯開了。
穿著病號服的女生咧嘴大笑,舉起電鋸就沖了進來。
接下來的畫面無比殘忍,被搶走錘子,摁在地上的前一秒,錘子哥流下了絕望的淚水。
「大叔,你一個人躲在房間裡多無聊啊,我送你去陪你的好朋友吧,他那邊,」唐聽雨語氣一頓,認真措詞道:「人多,熱鬧。」
錘子哥:……
他現在手無寸鐵,弱小可憐,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啊。
……
霍言拽緊身上的病號服,貓著腰,小心翼翼的推開第一間房門,開門的氣流揚起一陣嗆鼻的灰塵。
他捂住口鼻,不情願的第一個進去。
沒辦法,剛才魏澤帶頭推舉他為組長,要求他勇敢的走在第一個去開路。
「霍哥,雖然你走在最前面,但是你要知道在你的身後還有好幾個同伴在陪伴你!」
「是啊是啊,霍老師,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桑馳甜言蜜語張嘴就來。
「沒錯,有我們在,你放心。」陸尋拍著胸口保證。
霍言:呵,男人靠得住,母豬能爬樹。
他心底默默翻了個白眼,踏了進去。
擺放在房間最中央的病床上,面色猙獰的NPC聽到動靜後,一個鯉魚打挺,跳下床就沖了過來。
「有鬼!」
「快跑啊!」
「別忘記關門,關門啊!!!」
霍言剛要退出房間,然而身後的大門已經被不知道哪個小癟犢子給關上了。
「……」
他真傻,真的。
他端知道這幫狗日的靠不住,沒想到居然這麼靠不住。
好歹給留條活路啊八嘎牙路!
人性之險惡還是讓他嘆為觀止。
NPC也沒預料到這種操作,他撓撓頭,「哥們,你怎麼這麼想不開,和仇人一起來玩鬼屋啊?」
……
沈珏在隊伍最後,他連房間裡的情況都沒看清,聽到不對勁後掉頭就跑。
直到他們跑出老遠,一行人扶著牆壁氣喘吁吁。
江成是唯一一個有點良心(但不多)的人。
「霍,霍老師被NPC抓走了怎麼辦啊?」
陸尋驚魂未定,「……誰,剛才是誰……關的門……」
「不是我!」
「也不是我!」
「母雞啊……」
「我們,要去救他嗎?」江成又小心問了一句。
場面霎時安靜下來。
「俗話說的好,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霍哥被抓都是命運弄人啊,我們應該帶著他的那一份好好走下去,他肯定不希望我們為了他白白送死的!」
魏澤聲音顫抖,抹了把眼角不存在的淚說道。
顧奕琛瞭然點頭,「懂了,就是讓他早死早超生的意思,對吧。」
魏澤:翻譯的很好,下次別翻譯了。
「那,霍老師這個隊長掛了,我們是不是該選出新一任隊長了?」桑馳眼神一轉,提議道。
魏澤聽罷,不由背後一僵。
桑馳:「我覺得第二任隊長非魏老師莫屬,畢竟他是除開霍老師以外年齡最大的一個,肯定能擔起重任。」
這TM是什麼死亡名單。
開一間房,死一個隊長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