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帶著五十個軍校,駕著馬車拉著一些過冬的軍需物資,往南郡而去。
按劉備的意思,讓劉封糜芳兩人儘可能快點,但是嘛,和糜芳一起共事,貌似他就快不了。
走一段他就要歇一會。
也是,人家並非行伍出身,雖說擅長弓馬,也指揮了一些戰事,但到底訓練的時候少,走得慢。
這期間,劉封和糜芳談指揮作戰,糜芳半點興趣都沒有,你等著談生意上的事,糜芳便來了精神。
「你別看二舅打仗一般般,但說起做生意,你三個叔父綁在一塊都不如我。」
然後,就給劉封講了起來。
或許其中夾雜了不少吹牛的成分,但劉封也不得不承認,論起做生意,這糜芳確實有點東西。
而且現在來看,對劉備的忠誠度沒的說。
比如劉封跟他借錢,來拉動江夏的經濟,他一點沒拒絕,只說報備主公後,一切交給你二舅便好。
劉備顛沛流離至今,仍能拉起一支部隊,這其中少不了糜家的支持。
也難怪劉備會放心的安排他去駐守荊州第一重郡南郡。
若非最後晚節不保,想必昭烈帝廟中定然會有他的一席之地。
這一日,路程已經過半,過了江往前走幾里地就是當陽橋和長坂坡,當年他們逃脫曹操大軍追擊的地方。
不出意外,糜芳又要休息一晚,明日再過江。
劉封尋思要不要先帶點人快去,要是關羽被人斬了就麻煩了。
可偏在這時,一場大雨不期而至,江面上起了波濤。
這下好了,想過江也沒辦法了。
只好安排人搭棚做帳,先把物資保護起來,然後休息一宿再做打算。
在雨棚里,軍校們煮著熱湯,坐在木架床上,開著澀澀的玩笑。
雖說條件艱苦,但也苦中作樂,劉封感覺這些底層的軍士們也有其可愛的一面。
這時,糜芳來找他了,小聲道:「大公子,來……」
遂將他拉到一邊:「大公子,我有話說。」
「什麼話?」
糜芳左右看了看,饒有意味的一笑:「大公子,我知道南面三里不遠有一處驛館,咱們今晚不妨到那裡過夜。」
劉封心說,住驛站里可比在外頭風餐露宿強多了。
「糜先生,有驛館你不早說,我這就去叫軍士們……」
「不可不可啊!」糜芳趕緊拉住他:「那驛館是我們糜家商號,兼帶著販馬,也就十幾間房,住不下這麼多人,我是說這裡讓他們守著,咱爺倆去那邊住!」
經過長坂坡救弟,單騎下四郡和挾持周瑜,糜芳對此事的劉封也是比原來高看了好幾眼。
劉封也懂了,這糜芳一看就不是那種能和軍士們同甘共苦的人。
要不要去呢?
在這裡熬一宿的確挺難受的,但也不是不行,行軍打仗這都是常態,還能籠絡軍心。
扔下軍士,獨住驛站,這絕非一個負責任的將軍所為!
但此時劉封卻有別的打算。
他想好好和糜芳探討一下拉動江夏經濟消費的具體實施手段。
想來,距離也不遠,便是在驛站休息一次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