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別了劉禪,劉封開始具體執行自己的策略。
先拜訪劉琦,索求一物!
劉琦見他來了,很是好奇:「你我亦是兄弟,你要什麼直說便是!」
劉封認真說道:「大哥,我要一封血書?」
劉琦疑惑:「什麼血書?」
「以荊州大公子劉琦之名,號召荊襄各郡歸順的血書!」
說著,劉封將一封擬好的書信遞給劉琦,劉琦看了看,書信中以他的口吻:懇請父親舊部,重新歸順,共同抵禦曹賊,以往過節既往不咎云云!
劉琦心中感慨,這正是他想說的話。
但心理還是有些沒底。
「賢弟啊,為兄已勢單力微,江夏都沒幾個人願意支持我,他們……他們會響應嗎?」
劉封卻胸有成竹:「坦率的說,大多數不會,但終歸是有忠義之士,受伯父之恩,願報答大公子!」
劉琦站起身,踱到窗前,眼中閃爍著晶瑩,輕輕一嘆:「我做夢都想替父拿回荊州,若能拿回荊州,莫說一紙血書,便是要我這顆頭顱,都義無反顧!」
「兄言重了!」
「好,我這就寫!」
劉琦割破手指,頃刻間便寫出一封血書,然後將血書雙手遞給劉封:「有勞賢弟!」
劉封讀了三遍,覺得沒有什麼問題!
「兄且放心,剩下的事就交給我吧!」
三個人,僅憑一紙血書,就想拿下荊南四郡,聽起來的確有些不可思議!
但有時事在人為,只要找到其突破點,未必不可行之!
他將自己的計劃在腦海中捋了幾遍,然後收拾好細軟,將血書揣入胸懷,帶上寶劍,騎上的盧馬,帶七日乾糧,與糜芳陳到一同往長沙而去!
一路上劉封遇見大量流民,路邊也偶爾能見到餓死的白殍!
劉封感慨,三國亂世,太多黎民百姓餓死凍死!
他現在顧不得這些人,但心裡暗下決心,若有朝一日自己為帝為王,定還大漢百姓一個太平盛世,還大漢王朝一個永昌帝國!
三日風雨兼程,三人到達的長沙攸縣,這是劉封的第一站!
找一間大點的驛館先行休息一日,劉封安排陳到:「陳將軍,煩勞你先行,去打聽一個叫劉磐的人的住所!」
陳到領命去辦,不到半日便打聽到。
「所在何處?」
「城郊南五里!」糜芳思索一下:「未曾聽說,是何種人物?」
「劉表從子。」
劉磐,小說里只聞其名未見其面,這個名字只出現在黃忠的口中。
但劉封知道,能否奪取荊州,這個人是關鍵中的關鍵!
那是一處城郊的大府宅。
紅漆大門,寬敞氣派,一看就是世家大族的宅邸。
一大早,劉封便帶著糜芳陳到敲開了那所府宅的大門:「江夏府,劉玄德之子劉封,前來拜會!」
侍從回報之後,帶他進入!
來到了後院,就見一處練武場,七八個人圍攻一個三十五六歲的精壯男子。
那男子左突右掄,那胳膊就如鋼筋一般,不一會,就把幾個侍從打趴下了。
他擺擺手,侍從互相攙扶著退下。
然後喝了一口水,喘了喘氣,拽了張糙布擦了擦頭上的汗,走到劉封面前。
「閣下是長坂坡捨命救弟的劉封公子?」
「正是!」
那人一抱拳:「久仰久仰。長沙劉磐。不知公子遠道而來,所為何事啊?」
劉封沒回答,而是問道:「將軍如此功夫,卻不在沙場征戰,何故閒賦於此?」
「征戰??」
劉磐撇嘴笑了笑:「為誰效力,曹阿瞞麼?」
言語中竟十分不屑!
原世界中,這個劉磐是劉表的從子,劉琦的從弟!
這原是荊州一員猛將,以前和黃忠共同守備攸縣,後來劉琮降曹後又被曹操殺害,他便辭去官職,賦閒在家!
原劇情中,關羽打下長沙,黃忠便向劉備推薦讓劉磐接替韓玄做長沙太守!
注意到沒有,這其中有幾個關鍵點!
一、他和劉表劉琦關係密切!
二、他忠於劉表,厭惡曹操,所以才在曹軍占領荊州之後,辭官賦閒!
三、他和黃忠有著非比尋常的革命友情!
話說到這,事情是不是有了一些眉目?
「為誰效力?這話問的好!」
劉封手指江夏方向:「當然是為劉景升大公子劉琦,以及劉皇叔!」
提到這兩個人,劉磐冷哼一聲,眼中滿是輕視:「實力差了太多,能掀得起什麼風浪,回去告訴劉皇叔,莫不如和我一樣,順天應勢,做個瀟灑自在人兒,何必逆天而行,最後自討苦吃。」
劉封聽出了他的意思,不想幫忙!
這時候要把血書拿出來嗎?
不!
刺激一下再說!
劉封冷笑著搖搖頭:「哼,荊人但凡有點骨氣,何至於二十萬軍齊卸甲,千里荊川讓曹賊。我原以為將軍寧死不奉曹賊,乃義士也!今日見之,不過市井凡夫,區區鼠輩耳!算我今日白來一趟,告辭!」
說完一抱拳,轉頭便走。
寥寥幾句話,如同一把錐子扎進了劉磐的心口。
同時,也讓糜芳膽戰心驚。
大公子真啥話都敢說啊!
到人家地盤上,逮住人家的傷口往死里戳,活膩歪了嗎?
果然,劉磐的火氣騰的一下上來了,從兵器架上拽下一把寶劍,三步竄到劉封面前,抵在劉封胸口,咬牙切齒道:「小子,你說誰鼠輩?信不信我一劍殺了你!」
而陳到也拔出寶劍,瞬間指向劉磐脖子!
看樣子,如果劉磐這一劍敢刺下,他的腦袋也得跟著搬家!
而此時此刻,劉封卻頗為輕視的笑了笑,輕輕推開了陳到的寶劍,任由劉磐的劍抵在自己的胸口。
他平靜的看著劉磐,就像在看一個可憐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