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瓊抬眼,看到魏豐有一些不自在的站在門口,臉上的鬍子已經颳得乾乾淨淨,連衣服都穿得與平日不同,頗像富貴人家的翩翩少年公子。
她上前開門,自己也沒來由的有些侷促。
魏豐笑,「昨日對不住你,說著說著就醉酒睡過去了,聽家丁說都沒有請你去屋裡坐坐你就走了。」
周瓊看了看他的手,「你手怎麼沒有縛起來?」
「本來就是一點皮肉傷又沒有傷到骨頭,我注意一些就是。」他跟著周瓊進了院子,「就你們兩個?其他人呢?」
「地里幹活去了,阿豐你來的早,搬家沒那麼快。」
「兩邊挨得近,過來要不了多長時間。」他自己從屋裡端了個凳子,「好久沒有像這樣閒在一處了。」
「誰說不是呢。」吳氏看了看魏豐,又看了看周瓊,笑了笑,「明日我們回去,要怎麼走?」
「家裡有車,我來接你們,省得又讓這頭姨母送。」
「你這姨母叫得倒是親切。」
魏豐也不臊,「都是隨了你們稱呼。」他又看向周瓊,「昨日後頭的事情我不太記得了,應該沒有說什麼失禮的話吧。」
「那就好,如今大家都熟了,你也別叫我魏大人了,與他們一樣,叫我阿豐吧,嫂子叫你阿瓊,那我便也喚你阿瓊好了。」
吳氏笑看著二人不說話。
魏豐坐了一陣有些坐不住,「這魏家村從前來過一回,是什麼樣子我還沒有大致瞧過,你們坐,我出去轉轉。」
「村里你不熟,要不要阿瓊陪你轉轉!」
周瓊在一旁猛拉了一把吳氏。
魏豐見狀笑了笑,「不用,我自己先看看,來日方長嘛。」
他走後吳氏又笑了起來,「哎呀,來日方長啊!」
周瓊有些不自在,「你再這樣我可不搭理你呢,本來不尷尬,被你熱鬧一湊便尷尬了,你就不能消停!」
「我著急啊,你看看他,擺明了就是收拾好看了來見你,結果見面這都是說的啥!」
「你想讓他說什麼,你就是想看熱鬧而已。」
「好了好了,你們順其自然,我不瞎摻和了。」
吳氏笑著又開始擔心家裡,「等從縣城回來家裡就要開始忙了,不知道君梅姐那頭如今到底怎麼樣了,和離順不順利,也不差人帶給信過來。」
「擔心的話這趟回了咱們就去吧,反正也差不多日子了。」
魏豐說去轉一圈,結果一直到杜氏家裡人都回了也不見回來。
周瓊跟吳氏在後院做中飯。
「阿豐還沒到嗎?」方仲明忍不住問,「他昨日說了一早就過來。」
「來了,說是去村里看看,結果不知道去哪裡了,還沒有回。」
幾人在後院正說話,就見悅唐從外頭跑了過來,「伯父,伯父,不好了,里正讓你跟白薇表姐去一趟吶。」
「怎麼呢?去哪裡去一趟?」楊氏拉住了他,「你站穩了說。」
「就表姐老宅那處,那頭有人打架了。」
周瓊幾個聽了一驚,吳氏也站了起來,「是不是阿豐?」
她看向周瓊,「你快去吧,我把鍋里菜炒好了就來。」
杜氏拉著方仲明急急忙忙出了門,周瓊跟幾個小的跟在後面,還沒有到老宅就看到門口圍了一圈的人。
見他們過來,看熱鬧的人忙讓了門口的位置讓他們進去。
結果幾人一進門就看到方澤漆趴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叫喚個不停,邊上還躺著兩個年輕的家丁也在叫喚,陳氏跟白朮則老實的縮在一邊一動不敢動。
魏豐一個人大喇喇的坐在石凳邊上,陪著站在一旁的便是里正方本蒼。
方仲明走到里正身邊,「本蒼叔,這是怎麼呢?」
杜氏她們也走了過來,都是一臉好奇的看向魏豐。
這又是哪裡來的年輕公子,莫不是這房子又出了變故。
「這回多虧了魏大人幫忙,方澤漆不是個好東西,他要害你們吶!」
「害我們?」
「他讓人上山抓了蛇,準備走的時候把蛇放到屋裡,好在是魏大人經過發現了,叫你們過來就是問問你們這事兒要怎麼處理。」
杜氏一聽氣得臉都綠了,她走到方澤漆跟前恨不得上前踹他一腳,「你怎麼心腸這麼歹毒,不就是讓你賠了2兩銀子你居然想害命,白薇她可是你親生女兒,不是你撿的,你對的起我姐姐嗎?」
「我看沒什麼可考慮的,表姐,我們報官吧。」
悅和的話一出陳氏立馬衝到了周瓊的身前,「不能報官,報了官我們以後還如何活,白薇,這回是我們的錯,我替你爹給你陪不是,你饒了我們這一回吧,他可是你爹啊。」
「他是我爹卻想要我性命。」周瓊嘲諷,「你們知道,這屋子不會是我一個人住,萬一姨母她們住進來被蛇咬了後果誰來承擔,今日是發現了,你們認錯,若是沒有發現讓你們得了逞,這人命我找誰賠去。」
方澤漆掙扎著要爬起來,但是也不知道是腿受了傷還是哪裡受了傷,並沒有成功。
他淒淒哀哀,「白薇,你就饒了爹這一回吧,爹也是氣昏了頭,我沒有想害你們性命,只是想嚇唬嚇唬你們出出氣,那蛇沒有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