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做的很快,開飯之前,吳氏又讓悅和去把張氏還有兩個孩子一併叫過來吃飯。
張氏這才知道她們已經脫險回來了。
「你二叔那個人也真是的,知道了不早些來報信,還讓我們干著急。」
她拉著悅和,「到底是怎麼跟官府那頭說的?這就說贏了?」說完又覺得自己語氣不對,忙不好意思的解釋,「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著那方澤漆那麼狡猾,這次肯定是有備而來,怎麼隨隨便便就放過了我們,怕不是憋著更大的壞吧。」
「不是的二嬸,咱們這回是遇到貴人了,如今人就在家裡,路上我跟你講,別讓客人等急了。」
「好,好,你好好跟我講。」
「悅和哥,奶奶讓你去找表姐你去找了沒有?」路上,兩個小子也很好奇。
「找了,已經在家了,蘭花她娘吳嫂嫂也陪著一起過來了。」
「蘭花她娘也來了?」張氏突然有些忐忑,「那可是咱家的恩人,你說的貴人是她麼?」
「我說的貴人是隔壁村子的魏大人,如今也在咱家裡呢,二嬸,這回就是魏大人幫的忙,幫我們討回的公道。」
「魏大人!哪個魏大人?」張氏沒有反應過來。
悅和左右看了看,走到張氏的身邊,「就是、就是表姐從前的那個未婚夫婿。」
張氏一聽驚得捂住了嘴,「白薇跟他還有聯繫?他們兩人不是退婚了嗎?」
「是退婚了,但是魏大人跟吳嫂嫂一家是朋友,表姐在那邊自然也與他打些交道,總之如今關係處的不錯,你去了可別提退婚的事兒,免得他跟表姐尷尬。」
「知道,這個肯定,只是聽說他是個不小的官,我這湊過去吃飯是不是不太好,要不,要不我還是不去了吧。」張氏一下子打起了退堂鼓,「讓他們兩個去就行了。」
「娘,你怕啥,他如今只是個客,又不是來抓咱們的,有什麼好怕的。」
「你個臭小子等會兒可別亂講話,人家軍營出身,戰場上可是殺過人的,你不要命了。」
「他殺也是殺敵人,如今不是表姐她們的朋友嗎?」
悅和在一旁笑,「悅堂說得對,魏大人人挺好的,除了長的有些凶脾氣一點都不凶,你去看過了就知道了。」
張氏跟悅和她們到的時候堂屋的兩桌已經擺好了。
「趕緊陪著三生她們一起坐,就等你們了。」
今日她們男女分了席,張氏一眼看到不認識的吳氏便上前行了禮,接著又給那頭魏豐行了禮。
「聽悅和說家裡來了貴客,我知道得晚了,不然早該來見的。」
杜氏拉著她坐的邊上,「原本我也怕招待不周,但是他們都是隨和的人,讓咱們隨意些,那咱們就隨意些。」
她對著張氏指了指吳氏,「這是蘭花的娘三生,今日專門陪白薇過來的,這飯還是她幫著一起做的呢。」
「我就說能教出蘭花那樣的好閨女當娘的定然是不凡的,我剛一眼就看見了,大嫂你也真是的,要做飯怎麼不叫我,還讓客人動手。」
「什麼客人不客人,叔母客氣了,我來你們這處是做客也不是做客,幫忙那都是應該的。」
「娘,伯母家今日的菜比過年都還要豐盛,有雞,有魚還有肉。」悅堂驚呼,「這麼多菜,我肚子餓了!」
「沒規矩。」張氏在一旁板起了臉。
「好端端的吃飯你也說,孩子餓了不很正常,我也餓得慌。」楊氏看著一桌子菜,終於是有了胃口,「既然人到齊了大家別客氣了,吃飯吧。」
吳氏拿過她的碗給她裝了一碗雞湯,「娘,你昨日都沒吃,先喝點湯潤潤肚子。」
張氏則好奇,不時就偷偷的看看那邊的魏豐。
一旁的明月見狀用胳膊輕碰了碰她,「二嬸,你看誰呢,是不是看那個大鬍子。」
杜氏一聽立馬瞪了她一眼,「你給我閉嘴。當你聲音小呢。吃你的飯。」
楊氏也沒好氣的瞟了她一眼,「大鬍子是你叫的,少教!」
被訓斥的明月撇了撇嘴做了個鬼臉不再說話。
張氏忙湊到杜氏身邊,「他真是白薇丫頭從前說親的那個?我只聽過他的大名,還沒有見過他的模樣呢,倒是與傳聞有些不同。」
「傳聞是什麼樣的?」那頭的吳氏也湊起了熱鬧。
張氏看了眼白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沒什麼,我就是好奇問問。」
那頭桌上也正說得熱鬧。
「這回可是太痛快了,方澤漆想咬我們一口,沒想到咬到了自己,想想都讓人解氣,聽說今日還賠了大哥大嫂二兩銀子?」
「咱們這桌飯便是他請的。」杜氏在一旁笑,「所以你們盡情的吃喝,酒也給你們買了,你們可得陪好魏大人。」
男人那桌於是人人碗裡都倒了酒,連最小的悅堂也有一碗,他偷嘗了一口,辣到舌頭趕緊吃了一口菜,「這酒可真難喝。」
「你個黃毛小子懂什麼,能喝上酒都是沾了光呢。」方仲江端著酒站起來,「阿豐,我敬你,多謝你今日仗義相助。」
魏豐一隻手端著碗也站了起來,「二叔客氣了,舉手之勞。」
兩人一飲而盡。
吳氏又忍不住笑。
「你這回又是笑什麼?」自從來了方家村,吳氏總是笑,一笑就沒好事,周瓊忍不住掐了她一把。
「我笑你面子真大,人家亭長叫喝酒他說他有傷喝不得,如今倒是喝得歡,果然還得看人啊。」
「你少說兩句。」周瓊拿她沒辦法,給她夾了菜又偷偷的掐了她一把,掐得吳氏又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