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瓊心裡一直感覺怪,她看著邊上側躺著與方仲明聊天的魏豐,總覺得他這兩日反常。
車子一路走了多久他便悄眯眯的瞧了多久,她總覺得這人心裡要麼藏著壞,要麼就是知道了什麼!
吳氏在一旁也察覺到了。
「他是不是知道你是誰了?」吳氏湊到周瓊耳邊,「我看他這兩日幫你挺主動的。」
「不知道,找個機會試探一下。」
「阿瓊,有個事兒我沒跟你講,他好像看到你從前寫的帳紙了,你不是說他懷疑你的字前後不符嗎,我怕他是猜出來了。」
周瓊一愣,「什麼時候的事?」
「就昨日早上,工才說的。」
周瓊抿了抿唇,「那多半是呢。」
「我們以後都得謹慎,今日的事情想想都覺得後怕,你爹雖然是瞎矇,但是萬一讓他打聽到了實情難免反咬一口,阿豐知道了我估計他不會說,回去我也要跟嬸子他們再叮囑叮囑。」
若是魏豐猜到了她的身份卻沒有多問,這對周瓊倒是好事,起碼他不會再懷疑她的目的,以後自己在楊家村就更便利了。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方家村,有人見方仲明夫婦回來忙問他們衙門的事情如何了。
「就是誣告,亭長大人已經判了,昨日誤關了我們還給了賠償銀子。」方仲明笑著告知眾人。
「那就好,早知道那方澤漆不是個好東西,這回是坑了咱全村的人,他能滾出村子最好。」
「還是你們家好哦,以後能繼續賣藥,咱們村子的人可是倒了霉了。」
「這麼快就放出來了,我看那方澤漆在外頭混了這麼多年光是嘴上厲害了。」
吳氏在一旁看著,「我怎麼感覺他們說話陰陽怪氣的,這也不像是高興人回來該說的啊。」
「嫂子,村子裡的人都跟方澤漆簽了契書,如今就只有咱們一家能與外頭做藥材買賣,他們心理不平衡也是難免的。」
「這樣看,還是咱們村子人好,咱們村子人如今可向著咱們呢。」
「那哪是你們村里人好,那是你們村里運氣好。」魏豐理了理衣服坐正,「你們是出錢的東家,別人不巴結才怪。」
他看著邊上盯著他瞧的兩個孩子,突然做了個鬼臉,把人家孩子嚇得差點哭起來,他忍不住笑,「雞大的膽子!」
「你這個樣子不笑本來就嚇人。」吳氏笑他幼稚。
悅和趕著車子回家,剛到院子門口就看到了院子裡的方仲江。
「二叔!」
方仲江看到門口的人激動得居然第一時間不是開門,而是奔向了屋裡。
「娘,娘,你快起來,大哥大嫂還有悅和他們都回來了。」
幾人從車上下來,吳氏跟魏豐都是第一時間開始打量院子裡頭。
明月很快就跑了出來,打開了院子門,一頭扎進了杜氏懷裡,「娘!」
她吸了吸鼻子,又看向方仲明悅和他們,最後看向吳氏。
「吳嫂嫂你也來了。」
目光掃過邊上的魏豐時她疑惑的皺了皺眉。
「家裡來客人了,去端幾個凳子到門口給客人坐。」
很快,楊氏就在方仲江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杜氏見狀忙著急上前扶她,「娘您怎麼了?病了?」
方仲明跟悅和也快步上前。
方仲明看向方仲江,「怎麼病了,有沒有看大夫?」
就見楊氏擺了擺手,「沒病,你們總算是回來了!」
「娘她就是擔心你們著急的,昨日到今日都沒吃,我跟明月怎麼勸都不頂用。」
明月端來了凳子,「可不是,一口都沒吃。」
杜氏跟悅和扶著她坐下,「走的時候就與您說過了,讓您不要擔心,您看看,我們好好的回來了,您卻把自己搞病了。」
周瓊給吳氏魏豐兩人端凳子讓他們在邊上坐。
楊氏苦臉擺了擺手,「我也想吃,那也要吃得下啊。」她看向方仲明,「你們回來了?是那頭的事兒了了嗎?賠了銀子沒有?」
「賠了!」
杜氏看老太太痛心疾首的表情忍不住笑,「不是我們賠他,是他賠我們。」
她指了指一邊的籃子,「這裡頭的好東西都是今日的賠銀買的。」
楊氏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不是我們賠,是方澤漆賠?」這怎麼可能。
「大哥大嫂,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方仲江在一旁也聽不明白。
方仲明便把今日的事情跟幾人說了個清楚,「總之這回咱們贏了,以後賣藥都不怕了。明日他還得把屋子騰出來。」
楊氏聽到了好消息臉上肉眼可見的高興起來,「他活該,害得我在家白白擔心一日,這銀子就該賠。」
說完她又看向邊上的周瓊,一把拉住了她的手,「這回真是多虧了白薇丫頭了。」
剛剛出來她就看到了兩個陌生人,只是心裡急著事兒便沒有來得及詢問,這會兒她才看向吳氏他們。
方仲明見狀忙介紹起來,「娘,咱家今日可是來了兩位恩人,她是三生,是蘭花她娘,邊上那個是魏大人,今日在衙門可多虧了他。」
「原來是蘭花娘。」楊氏熱情的看向吳氏,「上回仲江他們回來帶回了好些的兔子,我正說要怎麼感謝一二你就來了,既然來了,就好好在家裡做客,你可是咱家實打實的恩人吶。」
「奶奶您客氣了,什麼恩人不恩人,我跟白薇可不分你我,上回幾個孩子過來煩你們照顧,回去以後高興的不得了,這次來她們還嚷著要來呢。」
楊氏呵呵笑得合不攏嘴,「要來便讓她們來,我可喜歡她們,巴不得她們來。」
她又看向魏豐,「這位大人看著有些眼熟!」她好奇看向方仲明他們,不知道他嘴裡的大人是個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