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氏一驚,「你怎麼了,怎麼就跪下了,你趕緊起來,是不是碰到什麼難事兒呢,有事你就說,我們能幫肯定幫你的。。」
「娘!」周瓊神情堅定地看著她,「我是周瓊,我回來了。」
「你、你怎麼又說這樣的話,我不是說。。」
「娘,咱家的兔子最初是從東南大哥家買來的,六隻小兔十文一隻,那個時候我怕兔子小,養不活,專門用茅草做了個過濾盆,後頭有錢了才換了棉花的。」
她一邊說一邊觀察馮氏的表情,就見馮氏一下子立在了當場定定的看著她一動不動。
「那次乎河傳信給我,讓我去鎮上,我去了,結果他說我阿娘來了,不僅我阿娘來了,戎鷹人也來了,我去了慈姑山,見到了阿娘,只是再也沒有回來。」她定定的看著馮氏,「娘,我是阿瓊,我回來找你們了。」
馮氏看著她,眼淚止不住的流,「你是阿瓊?阿瓊你回來了!」
周瓊欣喜,正要上前,卻見馮氏一個站立不穩,竟然直直的倒了下去。
「娘!」周瓊趕緊一把將人接住,「娘你怎麼了?」
她將人扶到床上,用力掐了掐人中,結果馮氏依舊沒有甦醒的跡象。
周瓊著急壞了,這是受了大刺激,得找大夫才行。
她出了院子,跑到隔壁叫秦姑還有阿納。
「不好了,嬸子暈過去了,你們去幫忙看著,我去找嫂子他們。」
秦氏她們原本已經要準備換洗了,聽到聲音慌慌張張的就跑了過來。
「怎麼好端端的暈倒了,是中暑了嗎?」
周瓊見人來了,也顧不上多說,一路直奔去了吳氏的院子。
吳氏正跟幾個孩子在院子裡講這幾天的見聞,看到周瓊慌慌張張的過來,忙站了起來。
「怎麼了,這麼著急?」
「嬸子暈過去了,得套車帶她去看大夫。」
眾人一聽都是一驚,幾個小的立馬就奔出了院子。
「怎麼會突然暈倒?」
吳氏急忙帶她到後院去套牛車,「你別急,我陪你一起去。」
周瓊心慌的不行,「都怪我,著急告訴她,她一點準備都沒有,我就說不能這麼急,怪我,全怪我。」
「她大概是太激動了,身體一下子沒有承受住。」
吳氏嘆了一口氣,「這不是你的錯,走,咱們趕緊去。」
楊工才在屋裡聽到了動靜,慢悠悠的挪到了門口,「怎麼了,聽你們很著急的樣子。」
「沒事兒,你趕緊回去躺著,我去嬸子那處一趟,晚些時候回。」
吳氏趕著牛車跟著周瓊上了坡。
回到院子,就見孩子們哭聲一片,周瓊進到屋裡,讓阿納跟阿河幫著把馮氏抱上了車。
「你們在家好好待著,我帶奶奶去看大夫,若是回來晚了你們自己洗。」
吳氏見阿納想跟著對著他擺了擺手,「你在家幫忙看著,我跟白薇快去快回。」
小樹突然攔到了吳氏車前,「舅舅不去我去。」
吳氏拗不過他讓他趕緊上車,緊接著就趕著車子下了坡。
周瓊一路護著馮氏的頭喚著她的名字,卻依舊不見醒,小樹害怕,牢牢的握住馮氏的右手。
「你們兩個別太擔心,到了藥堂,大夫肯定有法子能看好的。」吳氏趕著車卻不敢太快,怕顛簸讓馮氏暈得更厲害。
周瓊心中自責不已,若不是她太突然馮氏也不會這樣,若真有個好歹,讓她怎麼辦。
一路焦急看著前方,就在車子要上大道時,車上突然傳來了了「阿瓊」的聲響。
周瓊忙看向馮氏,又握住了她的另外一隻手,「娘,我在呢,娘。」
一旁的小樹吃驚的看著二人,既不明白馮氏為什麼叫阿瓊,也不明白白薇為什麼要喊馮氏娘,他只是愣愣的看著車上二人。
「阿瓊!阿瓊!」
馮氏只是不住的叫著周瓊的名字。
吳氏聽到馮氏的聲音,忙停了車跳下來走到馮氏身邊,「嬸子,您醒了?您是不是醒了?您嚇死我們了。」
馮氏並沒有真正的清醒,只是睜著眼睛不停地嘴裡叫著阿瓊。
周瓊握著她的手,眼淚嘩嘩的流,「娘,你快醒過來,我在這裡,你的阿瓊在這裡。」
「白薇姑姑。。」小樹疑惑的看向周瓊又看向吳氏,「三嬸,她為什麼叫我奶奶叫娘。」
吳氏看到此情此景眼眶也有些濕潤,她半抱著小樹,「傻孩子,她就是你娘啊,她是你娘周瓊。」
小樹的身子明顯的抖了一下,他不可思議的看向周瓊。
周瓊一直緊緊的握著馮氏的手,不停地叫她,終於在一聲「娘」後,馮氏的眼珠子轉了轉,最後轉向她,就這麼定定的看著她,隨後撐起身子一把抱住了她。
「阿瓊,你是阿瓊,你真的回來了!」眼淚也是止不住的流。
周瓊抱著她,擦了擦眼淚,又笑著看向對面傻了的男孩,「是我,我回來了,小樹,娘回來了。」
小樹依舊是傻傻的看著她不敢上前。
吳氏見馮氏清醒,鬆了一口氣,「好了,嬸子醒了,咱們不用去鎮上了,回去吧。」
她將車子掉了頭。
馮氏哭過一陣,用袖子擦了擦臉,「我終於等到你回來了。」說完她又不太確認的摸了摸周瓊的臉,「真的是活著的人,不是我做夢!」
「嬸子,我當初知道的時候也以為自己做夢呢,但是她真的是二嫂,換了個人也是二嫂。」
邊上一直沒有吭聲的小樹突然哭了起來,「你真的是我娘嗎?」
周瓊無奈的將他拉到跟前,「我是娘啊,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回來的,你是怕我了嗎?」
小樹哭著撲到了她懷裡,「娘,我好想你,你怎麼現在才回來。」
孩子一哭,幾個大人又開始跟著哭,周瓊一邊安撫她們一邊自己擦著眼淚。
「對不起,讓你們傷心了這麼久,是娘不好。」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馮氏緊緊的反握住她的手,想多說些什麼,此時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只知道心中有巨大的喜悅,是前所未有的滿足。
小樹則是牢牢的抱住了她,生怕自己一個鬆手人就又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