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禮長成壞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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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被徹底放開的時候,溫穗只覺得整個人燙到快被煮熟了。
她眼尾濕紅,臉頰滾燙。
心臟跳得極快,幾乎不受她的控制,簡直像是要從胸腔里竄出來。
可反觀面前的裴聿禮,卻又恢復了那副人模狗樣穩重矜貴的模樣。
他抱著她坐在自己腿上,完全不顧自己大敞的襯衫,修長的手指靈活地為她整理著衣襟,連領口散落的蝴蝶結都重新系得漂漂亮亮的。
唇瓣上的水痕被耐心又仔細地擦過,微微燙過發尾的髮絲也被整理得有模有樣。
眉眼含情的少女睨他一眼,裴聿禮又忍不住湊過去吻她。
溫穗心跳得飛快,從來不知道戀愛原來是這樣。
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忍不住想看他,想吻他。
嘴巴上說覺得他有點煩人,實際上又忍不住蹭過去抱抱他。
甚至只要裴聿禮在她身邊,她都覺得連空氣中都開始冒甜蜜的粉色泡泡。
裴聿禮手指蹭著她的臉頰,問她會不會嘴巴渴,要不要找點東西喝。
面容嬌美的少女沒聽明白,輕聲問他「什麼」。
男人凌厲的指骨捏了捏她的臉頰,把那雙柔軟的唇都捏成了小魚嘴巴。
又沒忍住湊過去親她,語氣頗為認真:
「口水都被老公吃完了,真的會不覺得渴嗎?」
溫穗臉又燒起來了。
她罵裴聿禮不要臉,裴聿禮被她逗得直笑。
輕鬆的氣氛里,冷不丁的,車廂被人從外面敲了敲。
隨著轉頭的動作,面容英俊的男人下意識將他的小青梅擁進懷裡,眼底的笑意迅速褪去。
防窺玻璃阻隔了視線,外面的人看不到車廂裡面的場景。
裴聿禮卻從車內看得清清楚楚。
不同於校園裡的裝扮,宋家那個小兔崽子穿著西裝襯衫,衣冠楚楚,還有幾分未出茅廬的青澀。
對方臉上掛著虛偽的笑,曲起的手指在車廂上敲了敲,口型在喊「穗穗」。
故作姿態,賊心不死。
擺明了想挖人牆腳。
趴在他懷裡的溫穗支起腦袋,也隨著他看向窗外,壓低聲音,鬼鬼祟祟:
「宋之意!」
宋之意消失好幾天了。
他在學校里是風雲人物,消息傳得沸沸揚揚的。
溫穗也有點好奇,但她跟宋之意關係一般,只能算點頭之交,為數不多的交集就是一起上體育課,打羽毛球。
「應該是找我的,」
溫穗想了想,從裴聿禮懷裡出來,擠了擠他,自己坐到靠近車窗的一邊。
又沒忘幫如今看起來衣衫凌亂,頗為不得體的裴聿禮扯了扯襯衫。
她對裴聿禮比了個「噓」的動作,暗示對方不要聲張,又轉過臉去緩緩降下車窗。
車窗下降了三分之一,露出她小半張臉。
溫穗眉眼彎彎,看向車外:
「好久不見呀宋之意,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車廂外的宋之意輕咳一聲,看著車窗里不施粉黛的少女,只覺得溫穗同學好像永遠都是這樣漂漂亮亮的。
在學校里的時候偶爾會畫著淡妝,上體育課時扎著高馬尾,有種耀眼的漂亮。
他知道今天學校停課了,溫穗不需要上課。
所以今天對方連妝也沒有化,一張小臉素白乾淨,濕漉漉的眼睛,長睫忽閃忽閃。
肉粉色的唇像顏色淺淡的薔薇花瓣,沒有一絲點染,呈現出本來的顏色
宋之意有片刻出神,很快笑了起來,表情尤其純良:
「在學校里見過這輛車接你放學,車牌號很好認,就記住了。」
「我堂哥要訂婚了,反正也閒著沒事, 我就跑一趟幫他看看酒——」
宋之意說著指了指另一個方向。
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胸前帶著銘牌,正小心翼翼地往另一輛越野車上搬酒。
沒想到宋之意看起來清秀文雅,竟然喜歡越野車。
原來對方的堂哥也要訂婚。
溫穗點了點頭,只覺得腦袋裡某根弦撥了一下。
她愣了愣,後知後覺:
「你姓宋?」
宋之意看著她笑,點頭。
溫穗:「宋洵是你哥?你們是一家?」
宋之意表情詫異,甚至帶著點恰到好處的茫然:
「你認識我堂哥?」
溫穗恨不得拍一下裴聿禮的大腿,又感慨這個世界太小:
「你堂哥宋洵的訂婚對象,也就是你的未來堂嫂是我最好的女性朋友沐斐,這個世界也太神奇了吧!」
車外站著的青年眼眸一亮,也感慨於這個世界的奇妙:
「真的嗎?原來這麼湊巧。我哥跟你的好朋友是戀愛對象,我們又是朋友,緣分真的很奇妙——」
車廂里,一隻大手伸了過來,腕錶折射著停車場的日光,緩緩降下車窗。
車外的宋之意明顯愣了一下,無框眼鏡下面的瞳孔微微收縮,臉上偽裝出來的溫良裂開了一條縫隙——
人面獸心玩弄小女孩的無恥裴聿禮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西裝革履,衣冠楚楚,活脫脫一隻披著人皮的惡鬼。
光澤昂貴的襯衫被對方慢條斯理地整理著,布料被壓得泛起褶皺,他微微側臉,頸側一片鮮艷的緋色,邊緣暈開,格外矚目。
或許是口紅。
宋洵愣了一秒,突然意識到——
今天的溫穗應該也塗口紅了,用她一貫喜歡的淺淡薔薇色,更深一點的豆沙色,再或者是飽滿的唇蜜。
只不過塗在她唇上的明媚顏色,都被裴聿禮這個該死的老男人給舔掉了。
說不定還是含吮著舔的。
欺負她,威脅她,仗著一把年紀耀武揚威,把所有的便宜都占了。
宋之意腦袋裡嗡嗡作響,心底的惡意被激發,言語尖銳,故作不懂:
「穗穗,這位是你叔——」
「我男朋友。」
面容昳麗的少女大大方方:
「姓裴,也是沐沐的好朋友。」
車廂里,英俊成熟的男人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衣袖,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怪不得看著眼熟,原來是宋醫生的弟弟。」
那雙狹長的鳳眼帶著審視,
「宋醫生古道熱腸,人品不錯。」
對方說著,忽然話音一轉:
「不過細看,你跟你哥不太像。」
這是罵他人品差。
宋之意聽得明白,扯了扯唇。
地下停車場光線明亮,照耀著一塵不染的地板,遠處傳來箱子的搬動聲。
光影下的宋之意推了推眼鏡,微微笑:
「還真是抱歉,我年紀小,社會閱歷不足,只看著這位裴先生長相成熟,便想當然以為是溫穗同學的叔叔。」
他視線偏轉,又落到溫穗臉上。
話是對著裴聿禮說的,眼睛卻看著溫穗:
「裴先生應該不會跟我這種小孩計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