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仔細回想一下,謝家對謝冉的寵愛確實流於表面。
什麼鳩占鵲巢,什麼遲來彌補,
全特麼是藉口,
後期完全就是為了虐而虐,根本不需要理由,
甚至謝冉裝個病,說要換腰子,自己就被囚禁在地下室。
簡直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正常人誰能幹出來這事?!
謝家似乎就是想找個由頭,趁機逼死自己......
其實,謝忱早就知道,是謝永安奪走了謝家的命格,
他一直隱忍不發,就想揪出幕後指使,
比如,按計劃幫老狐狸偷渡到米國,然後再順藤摸瓜......
但這幕後黑手比這老狐狸還狡猾,
竟直接甩開了線人,直接消失無蹤,
謝忱想查出老狐狸的蹤跡,只能再等待時機,
可特殊部門發來的照片,讓他有些輾轉反側。
心裡反覆有一種直覺在衝擊,
那陰氣十足的邪性物件兒,
好像是自己的呢?!
「睡不著?」霍聞野磁性關切的嗓音落在耳畔,「想玉佩呢?」
謝忱立馬斜眼睨過去,「不要以為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
臥槽,
猜的還能不能再準點?!
兩人睡一段時間還有讀心功能呢?!
「說一句喜歡,我就能給你搞到手。」霍聞野彎唇淺笑。
謝忱,「別吹牛批,玉佩已經被上頭收走了。」
「那就是喜歡。」霍聞野兀自點頭,直接坐起身。
「你幹什麼去?」謝忱也跟著彈跳而起。
「辦點事。」霍聞野套上絲質睡衣,將線條流暢的背脊遮擋。
「我跟你一起。」
謝忱正要翻下床,霍聞野卻忽然轉過頭,俯身靠近,「怎麼,沒有我,一個人睡不習慣?」
「誰、誰說我不習慣,」謝忱一臉彆扭地躲開霍聞野的審視視線,「走吧,趕緊走,我一個人睡,正好盡情地滾床單。」
【哈哈哈,忱哥說這話有點言不由衷啊,明明就一個人睡不習慣!】
【沒有野哥在身邊,晚上容易做春——夢——哦——】
【慕了,野哥好寵忱哥,相中玉佩馬上就要搞到手?!】
【是謝冉要賣的那個祖傳玉佩嗎?!聽說那上面有髒東西,已經把謝冉搞瘋了!】
【沒錯,這事兒是真的!本來以為謝冉出演夏日回憶,會玷污我兩個男神,結果,這貨因為精神失常直接退出了?!】
【當初污衊養父母,現在被親生父母坑,這就是因果報應,屢試不爽!】
自從霍聞野神神秘秘地走出單人宿舍,謝忱就更睡不著了。
他點開手機里存貯的圖片,放大察看,越來越覺得眼熟,
沒多久,眼皮愈發沉重,迷迷糊糊地中進入了夢境......
「史密斯教授,你快醒醒!」
「史密斯教授,醒醒啊!」
「史密斯......」
謝忱從辦公桌上爬起來,睡眼惺忪地問,「幹什麼呀又?」
「有人在學校論壇曝光你搞一夜情不負責,」蘇菲語氣焦急,卻一臉幸災樂禍,「這是不是真的?!原來你是個海王?!」
「哈?」謝忱還在懵逼中,蘇菲就把筆記本電腦搬了過來,
「史密斯教授,露鎖骨這個是不是你?!」
她說著就要上手去扒,「我看看上面有沒有紅痣。」
謝忱趕緊躲開,「你你你別亂來!」
隨後搶過電腦,「我仔細看看。」
一眼掃過去,標題就讓謝忱臉紅到耳根——當晚誇我活好,事後不認帳,這就是道貌岸然的史密斯教授的嘴臉嗎?!
配圖是一張蓋著被子沒露臉的照片,精緻鎖骨卻能讓人浮想聯翩。
「這特麼誰啊?!」謝忱臉紅得快要滴血,「我現在就黑......」
話說一半,他就卡在半道兒,
法學教授,隨隨便便黑進論壇,
屬實有點不講究,
就算是過過嘴癮也不行!
「是不是前兩天來找你那個帥哥?!」蘇菲興奮地說。
謝忱遲疑,「霍聞野?!」
「對對,就是他,」蘇菲笑嘻嘻,「長得真不賴嘛,沒想到活兒也挺好!」
謝忱翻了個白眼,直接衝出辦公室。
他夾著電腦本想找個沒人的地方,黑進學校論壇,然後把帖子刪掉,
結果剛出大樓,就瞧見石柱旁倚靠著的頎長身影。
年輕稚嫩的霍聞野顯然也瞧見了謝忱,目光下移落在電腦上,挑了挑眉,「怎麼,你想銷毀證據?」
「隨便刪除,反正我可以再發。」
「你能不能玩得起?!」謝忱衝過去,發現有同學正往這邊瞄,好像要吃瓜,於是嗓音硬生生壓下來,「居然敢拍照?!」
「怕你事後不認帳,我也只能這樣。」霍聞野一臉理所應當,「結果不出我所料!」
謝忱氣得牙痒痒,「拜託,事後不認帳這種話,應該是我這種吃了虧的人該說的吧?!」
「重申一遍,雙方自願的情況下,沒有誰吃虧,但有人不想負責的話,另外討論。」霍聞野義正言辭。
「你——」謝忱被懟得臉紅氣短。
頭一次發現,自己的辯論功力,根本派不上用場。
「行吧,你說咋辦。」謝忱無可奈何,抬手扶額。
「這裡談事不方便,我的車在校門口,」
霍聞野轉身就走,「上車再說。」
謝忱灰溜溜地跟在後面,等屁股挨在加長林肯的后座,前面的司機自動自覺開啟遮擋。
空間瞬間變得狹小密閉,
謝忱緊張地吞咽著津液,「你、你想幹啥,該不會玷污了你的貞潔,就想殺我滅口吧?」
「活人不比死人強?」霍聞野答非所問。
「啊?」謝忱沒反應過來。
霍聞野繼續解釋,「會喘氣,有溫度,還能叫。」
謝忱,「......我謝謝你的誇獎!」
「所以我決定,下個月找一個承認同性的國家,舉行婚禮。」霍聞野說著,就要去拉謝忱的手。
卻被後者觸電般躲開,
「啥?!」
「結婚?!」
「你瘋了?!」
霍聞野皺起眉頭,「不然呢?你還打算跟別人交往?」
「我想過了,之前既往不咎,之後你只能有我一個!」